陳奧說，「那得看跟誰的腳比。」
馮楠呵了一聲，「看來你是聞了很多人的腳了呀。」
話音未落，馮楠發現陳奧在盯著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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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把腳趕緊藏到桌子下邊去了，瞪著陳奧說，「你看什麼？」
陳奧搖了搖頭，「小楠姐找我什麼事？」
馮楠看了看牆角堆的那一大包，正是張媛下午打包拖過來的，馮楠當時還搭了把手。
馮楠心嘆，這人也真夠倒霉的，在單位得罪上級，又把大領導給罵了，還被父母趕出家門……
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被陳奧給碰上了一樣。
馮楠問，「見礦長了？」
陳奧點頭，「見了。」
馮楠情急地問，「他跟你說什麼了？」
陳奧說，「他要提撥我，問我是去思政科，還是團委，又或者是去礦長辦。」
「我說，我還是喜歡物資處，最好跟你一間辦公室。」
「你……」馮楠不愛生氣，對什麼事情都不是太關心，可還是被陳奧搞得有點惱火。
她覺得陳奧在耍她，不過還是很平靜「認真一點。」
陳奧說，「我很認真。」
「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信你，還不如信母豬會爬樹！你發篇文章罵礦長，礦長還要提拔你？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再說了，礦長馬上就要調走了，他還提拔你，他有那麼多的閒功夫？
「你啊，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麼……」
「我們礦長也不是一個會破口大罵的領導。」
「大概就是問你對他到底有什麼不滿的。」
「他要走了，也希望自己留下個好名聲。」
「也就是拉你聊聊。」
「想掛職啊？」馮楠看著陳奧，不太想打擊他，話到嘴邊琢磨片刻後，委婉地說，「先熬吧！」
「換一兩任礦長之後，情況可能會好一點。」
馮楠本來想聽聽礦長跟陳奧說了些什麼。
可是陳奧的嘴裡沒一句真話，他不說就算了。
陳奧心說，講真話，你們又不相信，哎……
張媛回來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房間裡沒人，小聲問，「馮主任呢？走了？她跟你說什麼？」
陳奧說，「她問我，你的腳香不香。」
「屁，你煩死了。」
張媛才不信陳奧的話呢，扭頭跑出去，明明應該是害羞的，她還有點興奮。
她覺得今天的話沒說對，可能還是讓陳奧不開心了。
考慮一下之後，張媛決定第二天進城，給陳奧選個傳呼機。
就選黑色，男人用黑色，總沒什麼問題了吧？
馮楠回家的時候，都還在說陳奧滿嘴跑火車的事，本來是想關心一下他。
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她剛往沙發上一躺，側身翻著電視，想到陳奧盯著她的腳的眼神，暗想，他當時該不會是想聞聞我的腳是什麼味道吧？
馮楠的腳不自覺地在小腿上輕輕摩挲。
馮楠翻身坐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新傳呼機，還沒用過，要不……
就給陳奧用吧！
他總是借別人的傳呼用，也不叫個事，反正多一個，放著也是放著，沒幾把用！
咦？為什麼要說髒話呢？
……
顧婉秋的參加初賽的作文已經寄了。
後幾天都是在為複賽做準備。
顧婉秋一邊寫作文的時候，會偷偷看陳奧，就像藏了什么小九九。
陳奧都以為她是不是有什麼事很著急，時間快到她很慌。
直到顧婉秋從她的包包里拿出一個沒開封的盒子放在陳奧的面前。
「那個……那個……謝謝你在寫作上邊對我的指點和幫助。」
「我想送個禮物給你，但是又不知道你需要什麼。」
「我想以後找你也方便。」
「見你正好也缺一個傳呼機。」
「上午我自己去給你選了一個。」
「黑色的！」
最後三個字，顧婉秋還特地強調了一下子。
這是在對陳奧昨天用騷紅色的傳呼的鄙視。
陳奧收下傳呼的那一刻，顧婉秋的壓力也小了。
摩托羅拉的中文機，兩三年前兩三千塊呢。
漢西礦區的工人九五九六年的工資一個月四百多五百塊。
在九九年的時候，就算這塊中文機的價格大跳水，也是一千出頭。
如果沒記錯，九九年的某些大牌的手機，也是這個價格。
顧婉秋擔心陳奧不收，大概是怕陳奧覺得太貴重。
當陳奧收下國，顧婉秋便說，「我以後有事……有作文方面的問題想跟你請教的話，就給你打傳呼。」
陳奧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
……
兄弟們在花園裡等來了自己的老大魏磊。
他們都是當年漢西礦區有名的大混混。
其中任何一人拉出來，用他們的話來說，都是學生心目當中名動一方的黑社會頭目。
是的，他們自封黑社會。
魏磊拿出他的摩托羅拉手機給梁丹的傳呼留言。
兄弟們看到魏磊手裡的手機只有巴掌大的時候，也是羨慕得流口水。
「磊哥，這手機什麼價錢？」
魏磊撇撇嘴，「可能幾千塊吧。」
「我也不清楚，我爸給我的。」
不是魏青松給他的，而是魏磊覺得這個東西很有裝逼價值。
不論是在他的兄弟面前裝。
還是在梁丹的面前裝。
都會很洋氣。
梁丹來的時候還在說，「我還以為要回電話，結果是留言。」
魏磊說，「回內線電話才兩毛。」
「你回手機號碼要五毛。」
「沒必要。」
梁丹有點驚訝地問，「你用的手機？」
魏磊把手機掏出來，「哦，出門辦事嘛，用手機方便一些。」
說完又是一副不經意的樣子，隨手裝兜里，努力地表現出這東西對我來說不值錢，但是對你們來說，就是你們一輩子的極限。
他們的眼饞，呆滯及所有的細微表情，都是魏磊情緒價值的來源。
梁丹和魏磊他們一同走鐵路去物資處的時候，她把魏磊都貼得比較近。
幾個兄弟在後邊看到梁丹和魏磊牽了手。
魏磊在快到物資處庫門大門的時候，給李寒打完電話，再回頭跟幾個兄弟說，「那個叫啥幾把陳奧的，敢罵你們嫂子。」
「今天不打死他，我覺得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在漢西礦區混。」
「你們懂嗎？」
幾個兄弟點頭的時候，也有人會想：一會走回去的時候，他們除了牽手，可能還要親嘴。
羨慕得吉兒綁硬。
不遠處，李寒在等他們。
魏磊一把架在李寒的脖子上，「陳奧呢？」
李寒縮著脖子，「我給他打了傳呼，他馬上就來。」
魏磊說「算你聰明，要不，今晚連你狗雜種一起收拾。」
李寒：呵呵！
（感謝用戶43281066送的大神認證，感謝騎摩托車的道士送的大保健和角色召喚，文力登這是個名字？要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