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敏討厭顧婉秋被眾星捧月的樣子。
裝什麼？
燕大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是一樣吃飯睡覺？
不是一樣拉屎放屁？
總不會因為上了這所大學，你就成仙了。
班裡同學圍著顧婉秋的樣子，像一群哈巴狗，閔敏只覺得噁心。
但是真正噁心的是，顧婉秋喜歡陳奧。
閔敏恨陳奧恨得要死，顧婉秋還喜歡陳奧，那他們就都該死。
閔敏衝動之下，想把黃裕他女兒住在陳奧家的事告訴顧婉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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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說，效果跟影響太小，說不定還起不到效果。
黃思思去不去顧婉秋的升學宴都不重要。
陳奧會去。
黃裕也會去。
顧婉秋他父母請了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
到時候再點一下子，那就很有意思。
閔敏雖然沒辦法弄死陳奧，讓他難受還是有機會的。
我這麼難過，你們憑什麼這麼開心？
黃裕臨時組織的一次茶話會嘻嘻哈哈走散了。
那些同學在分別的時候不像之前對顧婉秋那麼熱情。
顧婉秋倒是非常平靜，因為那些關係要好的同學依舊在她左右。
她們約了在去學校報到之前再見一面。
而那些原本平日裡關係就很普通的同學，對她來講，本來就沒那麼重要。
回家的時候，老也顧早就到了家。
顧榮問，「沒有跟你的同學出去玩嗎？」
「都放假了，也成年了，出去放鬆放鬆很正常吧？」
顧婉秋說，「他們喜歡的，我不一定喜歡。」
「我喜歡的，他們說不定也看不上。」
「以前什麼樣，以後也什麼樣吧！」
顧榮就喜歡女兒這種心態，明明那麼優秀，但是看待自己的時候，還是比較客觀的，沒有公主病，也不把自己當中心。
江亞玲回家時還驚訝呢，「你這下班下得也太早了，等著，我去買菜。」
顧榮連說，「買了買了。」
「周末了，不下早班幹什麼？」
「單位那幫跟業務的說明後天加班。」
「我說加個狗屁，周末不用來休息，不用來陪家人，天天跟單位過不去。」
「讓他們也早早下班回家去。」
「那些大業務是我們私下就能拍板的事情，他們能跑出什麼名堂來？」
顧婉秋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老爸又變得可愛起來了。
顧榮問，「你們單位，哪幾位會到？」
江亞玲說，「提前小範圍請幾位領導小坐了一下。」
「明天就不再大範圍請了。」
「政委那邊因為知道這事，所以象徵性地招呼了一下。」
「能來就來。」
顧榮理解妻子，她的單位的確不太適合銀行這一路的風氣。
顧榮扭頭捧著顧婉秋的臉，「明天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爸爸給你辦個熱熱鬧鬧的升學宴。」
顧婉秋哼哼，「不收拾，就披頭散髮，跟個瘋婆子一樣去，讓你和我媽抬不起頭。」
江亞玲忍不住笑，「還抬不起頭，你爸現在走路，鼻孔朝天……」
一家人的歡聲笑語正是國內傳統家庭的具體表現，因為父母的托舉讓孩子完成了第一件人生大事。
顧婉秋嘴上說著不打扮，其實也在想明天該穿什麼衣服。
晚上抽時間出去用公用電話給陳奧打電話，「明天什麼時候來？」
陳奧說，「不知道，單位加班，明天再看。」
顧婉秋說，「你能早點來嗎？大人們說話聊天，沒意思。」
陳奧說，「我也是大人……」
顧婉秋琢磨半天，「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陳奧說，「有什麼不一樣，我跟你爹不是一樣稱兄道弟，你該叫叔叔不還得叫叔叔。」
顧婉秋氣鼓鼓地說，「陳奧你把我氣死算了，要不，你明天讓閔敏也叫你叔叔好不好？」
「閔敏？」陳奧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她要去？」
顧婉秋說，「我爸請了你們礦長和副礦長。」
「她姐夫不是你們單位的副礦長嗎？她是我同學，又有這一層關係在，她要來，我總不能跟她說你別來吧？」
「你都不知道，今天黃老師把大家拉一起搞個送別茶話會吧啦吧啦……」
把在學校的事告訴陳奧。
陳奧就更肯定閔敏這是在為搞事預熱，「明早，你和小楠一起去逛街。」
「讓她給你送禮物。」
顧婉秋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我讓你早些來，你把我推給她做什麼？」
陳奧說，「照做，要不，明天會很尷尬。」
顧婉秋覺得陳奧吃錯藥似的，怎麼突然也霸道起來。
被偏愛的就這麼有恃無恐嗎？顧婉秋心情並不美麗。
常懷遠幹活的時候，恨不得頭鑽進電腦屏幕里去。
聽到旁邊有女人的聲音，不經意地轉頭，驚得合不攏嘴，思政科的副科長馮楠給陳奧和他帶了宵夜。
這是什麼待遇？
馮楠招呼常懷遠好幾次吃點東西，常懷遠都很正經地表示暫時不想吃，但在也沒心思工作。
倒是陳奧，馮楠照顧他吃東西的樣子就像在投喂，看得人一陣羨慕。
陳奧正好也要找馮楠，「明天上午帶我師姐去找顧婉秋！」
又仔細交待了一些事。
在常懷遠看來，師弟就像在指安排下屬，關鍵是馮楠還言聽計從。
師弟好神秘的樣子。
陳奧看看常懷遠，「吃不吃，不吃，我讓小楠姐收碗了。」
「吃吃吃！」常懷遠三兩口把宵夜塞進嘴裡。
等馮楠收拾了碗筷，陳奧把她送到門口，常懷遠看到陳奧的脖子上勾了只手，看陳奧勾頭的弧度，再聽那廝磨的聲音，大概也能想到他們在親嘴。
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反倒被搞得不好意思
，趕緊像個沒事人一樣地繼續搞資料。
何理為了讓他們效率更高，給幾個高工配了筆記本電腦。
深夜，常懷遠一邊從腦子裡往外掏東西。
陳奧在這邊看得津津有味，「你真把這些數據全都裝在腦子裡了？」
常懷遠一臉平靜，「這些數據都經常用的，沒啥難度。」
「有一些配件尺寸和強度拿不準。」
「新標準和過去的標準也不一樣。」
「我下周去漢都查一下，如果查不到，就只能去一趟齊洲。」
「那邊的資料比較全。」
常懷遠正想罵兩句，想起陳奧說，與工作無關的言詞，多餘一個字都不要說。
於是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回頭壓低了聲音，「同樣的工作量，新設備引進都能走上正軌。」
「現在是提產無望，先拆一套設備，產量減半，等把配件從國外弄回來，加上裝配調試生產，那都是三個月後的事情了。」
不錯，師兄有進步。
陳奧說，「你把自己當機器，服從指令就行了。」
「去齊洲的時候，順道去一趟京城。」
「國外的設備廠商在京城設立了辦事處。」
「順道把我們自己的事也辦了。」
常懷遠興奮得聳鼻子，鏡架就像在弓雖女干他的鼻樑，上下來回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