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0章 這麼支持,那就多支持一下子嘛

  何理拉著常懷遠過來表完態之後,便跟常懷遠說,「常工,你先去忙,我跟礦長匯報完工作之後,具體工作,我們再談。」

  楊振霆心說,你這一回來,就全然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態度,搞得你好像已經是礦長了一樣。

  楊振霆雖有不滿,但不缺這點城府。

  常懷遠終於不用坐牢,飛快逃離辦公室,去跟師弟對接了。

  何理這邊也趕緊說了一句,「杜秋白把常懷遠給弄走這件事一出,礦長,我就在想,杜秋白還適不適合放在礦區未來的發展版圖當中。」

  「我們礦區主要就是產天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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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甲醇生產大戶。」

  「一個甲醇廠的廠長,在這麼關鍵的時刻,犯這樣的錯誤,我個人覺得很致命。」

  「在未來大家各施其職,相互配合當中,如果再出現類似問題,造成不必要且巨大損失。」

  「這是我們誰都無法承擔的後果。」

  「組織人事這一塊我不懂。」

  「但是我個人迫切希望礦長安排一個懂技術,且把礦區利益擺在首要位置的同志去擔任甲醇廠的廠長。」

  楊振霆順口就是一句,「你說的那個人不就是你自己嗎?」

  何理平靜地說,「如果礦長需我,礦區需要我,我會毫不猶豫的。」

  楊振霆打了個哈哈,「何礦長有這樣的決心,礦區接下來的工作,我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何理連忙說,「沒有給礦長的工作帶來被動,我就已經滿意了。」

  「礦長,我先去跟常懷遠那邊再溝通溝通。」

  「周六,恭候礦長大駕。」

  楊振霆連說,「一定一定,恭喜啊,何礦長。」

  送何理出辦公室的門,連褚翰都看出礦長與副礦長相談甚歡。

  這位常務副,是真的有點東西啦。

  何止是有點東西,這個何理明明喧賓奪主,但並沒有讓楊振霆反感,就已經是有幾把刷子在身上了。

  他先去的甲醇廠,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確實杜秋白不能用,果斷切割。

  與常懷遠示好。

  再把甲醇廠廠長這個位置的人選主動交由楊振霆。

  楊振霆可以順利安插上自己能用的人。

  楊振霆如今有了絕對人事權。

  但是在安排人事的問題上,不得不從全局去考慮。

  但是有了何理的支持,許多事情會變得更順利。

  不會造成什麼負面的影響。

  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何理拿人事建議權,換取加入技發改小組的機會。

  楊振霆做了一次試探,要把杜秋白放在甲醇廠去。

  杜秋白也不慫,他沒犯錯,免職除非有新的位置。

  撤職除非他犯了大錯。

  那麼讓他去當甲醇廠的廠長,就是兼任,這不是給了他一個正當培養基層勢力的機會?

  楊振霆肯定不會幹這種傻事,只當是玩笑一提。

  何理送出的人情,楊振霆要接。

  那麼作為回報,何理就成了他不得不招入技發改小組的人員。

  楊振霆也可以不接受何理的人情,但杜秋白放在那個位置上,也著實讓人楊振霆覺得噁心。

  這人錦上添花的事情做起來是得心應手,但更是火上澆油的專業戶。

  關鍵時刻若是拖你一下後腿,那才是真的要命。

  楊振霆到了取捨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陳奧。

  他給陳奧去了一個電話,「今天你不在機關。」

  陳奧說,「我讓常工去各單位先把技發小組的骨幹定一下。」

  「趁這幾天的時間,我也可以安排一下物資處和石油公司的工作。」

  楊振霆說,「是應該好好平衡一下子。」

  陳奧說,「請礦長批准我以後在機關辦公。」

  楊振霆嘿了一聲,「你是不是知道何礦長到我這裡來了?」

  陳奧說,「常工不懂行政這一套東西。」

  「從礦長辦公室出來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撂了。」

  楊振霆心說不枉陳奧給常懷遠撐腰,至少有陳奧在,常懷遠就不會成為別人手裡的刀。

  楊振霆把自己面臨取捨的問題隱晦地提了提。

  陳奧說,「礦長有什麼好焦慮的。」

  「多一個像何礦長這種在專業領域有話語權的人加入團隊。」

  「在組織協調和工作效率上邊就不用礦長再操太多的心。」

  「這不是好事嗎?」

  陳奧聽不到楊振霆的回應,但再說了一句,「師父,出成績的時間是何礦長說了算,但是出來的成績是合格還是優秀,那就是我們說了算。」

  「也許有兩套成績單,合格在何礦長那裡。」

  「優秀在我們這邊。」

  「到時候,上邊怎麼選,見仁見智嘛!」

  陳奧稱呼礦長的時候,是公事;當陳奧改口稱呼師父的時候,就是私事了。

  於公,為礦區發展的工作,把效率拉起來,將何理這個老臣搞進來,這是大局觀。

  於私,防止摘桃子,被搶功,有陰陽兩套方案。

  目標一致,但結果天差地別。

  楊振霆就知道,關鍵時刻,跟陳奧通一次電話,就能把思路全部捋清了。

  楊振霆話音一轉,「何礦長說,杜秋白不再適合當甲醇廠的廠長,你怎麼說?」

  原來是達成共識,統一戰線,老何是真的會玩,當然,會玩的不一定是何理,他的官商沒有那麼高,該是閔月拿主意。

  大女兒深得父親真傳,這也說得過去。

  陳奧說,「礦長有絕對的人事權。」

  「用誰不用誰,都是礦長說了算。」

  「只不過,有時候會引起一些反對的聲音或者是保留的意見。」

  「何礦長的建議,只是在決定某些事情上讓過程更加順滑。」

  陳奧沒有直白地表示何理就是個助燃劑的作用,搞得抽菸抽得爽跟他有直接關係一樣。

  楊振霆說,「這個,我也明白,只不過,總不能無視同志的支持。」

  陳奧小心翼翼地問,「那我這個時候是管你叫礦長,還是叫師父?」

  「廢什麼話!」楊振霆說,「叫師父。」

  陳奧說,「師父,調整杜秋白一個人的工作是調整。」

  「調整一部分同志的工作也是調整。」

  「整個礦區的人事調整,不還是調整?」

  「何礦長他這麼支持礦長,那就讓他多支持一下子嘛。」

  人事變動一個哪夠?讓外國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手裡沒人事權呢,把關鍵位置都特麼給換了。

  我特麼……楊振霆真想猛拍大腿,一語驚醒我夢中人吶……楊振霆大叫,「陳奧,吾之子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