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懷遠嚇了大跳，看看對門，又看看陳奧。
他最近忙自己的事，倒也聽過一些關於陳奧的傳聞。
聽說，閔書記的死，跟這位小師弟有很密切的關係。
他不敢問，因為師弟說，不讓他說話。
等到下了樓，陳奧突然問常懷遠，「師兄，你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是什麼意思嗎？」
常懷遠說，「好色死得快。」
陳奧說，「好色死得快不快不知道，關鍵時刻好色，是有大問題的。」
他回頭看看三樓貼喜的窗戶，何理選擇在這個時候跟閔月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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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得到很多，他失去的，很可能是一座江山。
陳奧看著常懷遠問，「如果我說何礦長很欣賞你，你會有什麼想法？」
常懷遠扶了扶眼鏡，「呵呵！」
從這個動作上來看，他大概是想說：你放屁！
另一個時空，用常懷遠的人，正是何理。
之所以這一個時空，沒有跟著上一個時空的時間線去發展。
因為陳奧去漢都結識了常懷遠的老師。
常懷遠在漢都見了一次陳奧。
這一點點的偏移，讓整個事態的走向已經和另一個時間有了截然不同的後果。
何理啟用常懷遠，倒也不是重用。
而是他有需要。
但是常懷遠不是那種能合群，讓人喜歡得起來的人。
常懷遠說，「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想我，看我。」
「我只知道他們合起伙來嫌棄我，把我從單位攆出去。」
「我辦停薪留職手續的時候，甚至看出他們想要慶祝的樣子。」
「老師讓我以後死活都要跟著你。」
「我不知道原因。」
「不過，老師說的總沒錯吧！」
陳奧帶著常懷遠往機關辦公樓的方向去，「他們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
「但是他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是肯定的。」
「師兄，他們還是太小瞧你了。」
「你是個天才。」
「像你這樣的天才放在任何地方，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就嶄露頭角。」
「並且會迅速崛起。」
「你的這種能力有些人會害怕，因為他們駕馭不了你，就得把你給摁死。」
「最好讓你一輩子都爛在泥里。」
常懷遠聽得目瞪口呆，有點不好意思，「那個……」
「我……」
「從來沒有人這麼誇過我。」
「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嗎？」
陳奧拍拍師兄，「我可能說的都太淺了，你的成就比任何人想的要遠得多。」
「算命的騙人十年八年，你要證明自己，都不用等明年。」
常懷遠原本自信，沒想到這個師弟相信他的程度，超過了他的自信。
師弟是個好人！
進了機關辦公樓，常懷遠以為陳奧要帶他去見礦長，可能是要拿他的專業來引起礦長的注意。
畢竟，常懷遠自認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專業。
可是陳奧把他帶到了組織人事科，找到湯陽這個一把手。
湯陽看到陳奧，熱情地招呼，握手散煙點火。
看到常懷遠的時候，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常懷遠的手續已經辦完了，還有事嗎？」
常懷遠動動嘴，想說什麼，看看陳奧，又把嘴閉上，不知道陳奧打算怎麼挽回促成的事實。
陳奧把常懷遠安排到邊上坐，「師兄你先坐，不用客氣，隨意一點，休息休息。」
湯陽：(O_O)
陳奧再朝湯陽擺擺手，「湯科長，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湯陽連連點頭，還讓人給陳奧和常懷遠泡了兩杯茶。
湯陽這邊很快，大量的檔案文件送過來，都交給組織人事科的審。
審完了之後要入檔案室的。
人員分流安置，幹部和工人是不一樣的。
主要指價格和程序。
組織人事這邊負責幹部。
經歷幾次通脹之後，物價上漲兇猛，但同樣，外面的世界掙錢也相對容易。
從九二到零幾年十餘年間，下海的幹部從來都沒有斷過。
有一個現象很明顯，那就是這些年進入公務系統的人並不多。
這說明風口上的機會，大把大把，錢還是好賺的。
湯陽中途出去打了個電話，「老杜，常懷遠到我這裡來了。」
杜秋白說，「他找你做啥？」
湯陽也不清楚，「就是不曉得他來做啥才急啊，對了，是陳奧把他帶過來的。」
「你知道，陳奧這個人不好搞。」
杜秋白罵，「怕個錘子啊，他現在也只是個石油公司的經理。」
「你一個組織科的老大，你怕他？」
「幹部考核啥的，他不是要看你的臉色。」
幹部考核？那特麼就是個擺設，誰會把這個當真。
杜秋白說，「他們要鬧，你就把條條款款拿出來。」
「就算礦長來了，他也得控規定辦事。」
「你就把常懷遠幹的事情拉出來。」
「你們要想翻，直接給他摁死……」
說得容易，尼瑪比，讓你來面對陳奧，你一下就老實了。
礦區中層往上，大概都知道陳奧最近的大動作。
有幾個敢在陳奧的面前跟他硬槓？
他有礦長撐腰，手裡拿得出來東西，關鍵是礦區這幫領導幹部真的就認陳奧這個人。
湯陽是閔黨，他也沒有明確站隊楊黨。
如今何理要娶閔月，又拿下常務。
這風向怎麼吹，誰看不出來似的。
杜秋白是一早就跟何理統一陣線的。
湯陽幫誰，就不用多說了。
湯陽回到辦公室，想不搭理陳奧和常懷遠。
這兩個厚臉皮的，就這麼一直守在辦公室，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湯陽終於沉不住氣，往陳奧身邊一坐，「石油公司那邊幹部走了八成。」
「我這邊還有些人沒地方安排。」
「陳總，能不能幫我解決一部分？」
陳奧笑呵呵地說，「可以，不過，你能給我啥？」
湯陽本意是想把陳奧攆走的，結果人家不推，反倒是提起了條件，湯陽自以為聰明的先手，又被搞得很被動。
湯陽嘿嘿地笑，「你看你看，你這個同志，我是為解決單位的困難，你怎麼一張口就是要好處。」
「我為公，你為私，陳總位置上來了，思想還沒有跟上。」
陳奧笑著說，「我會轉達礦長，湯科長說希望新書記馬上安排到位。」
老子沒有……湯陽的心態當場就炸了，「陳總，你今天是來幹啥的？」
陳奧說，「想你了，專門來看看你，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這麼看著你就滿足了。」
咦……湯陽頭皮發麻，一時間不知道是噁心，還是恐懼。
陳奧點支煙，氣定神閒。
而湯陽抓狂破防。
常懷遠在側兩眼放光：師弟實在囂張，但看著是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