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拉常懷遠下山的時候，常懷遠問，「我都簽了字，停薪留職都辦好了。」
「真的還可以回單位？」
陳奧說，「不可以也必須可以。」
「我如果不把你留下來。」
「以你的水平，沒幾天可能就出國了。」
「等你在國外混出名堂了，到時候就成別人嘴裡在國外被差別對待的對象。」
「我是真怕你這種高水平的人才變成恨國黨。」
常懷遠被陳奧肯定了，但是肯定的方式又不太一樣。
常懷遠說，「我的確想過國，目前在化工行業，國外依舊比較權威。」
「我想的是出去搞幾年，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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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能變成你嘴裡的恨國黨。」
陳奧相信常懷遠這一刻是發自內心的，但是高認知水平的人一旦走極端，根本控制不住。
常懷遠陳奧帶進了一家卡拉OK。
常懷遠去過歌廳。
就是那種坐大廳，唱歌還有小妹妹來送花的那種。
這種包間式的，他沒機會來。
至於途中遇到整排整排的妹子，他也不懂，「怎麼這麼多女人來唱歌？」
陳奧看了看常懷遠，「這些都不是來唱歌的。」
不唱歌？那來這裡做啥？
李寒也不是老吃家，不過對卡拉OK陪酒妹子這些還是比較熟悉的。
至於魏磊，以前應該沒怎麼來過，不過這段時間，陳奧手下的車隊和水泥廠都是他在管。
他還要陪客戶。
肯定沒少到這種地方來混。
李寒興奮得像只發情的猴子，跳起來撞魏磊，像在應禍投進了一個三分，或者慶祝騎扣成功。
他已經從滑筐而出的尷尬當中走出來了。
魏磊還一臉嫌棄李寒的樣子，只是他自己也有些裝逼。
幾個人往裡走了一大段，魏磊才突然問了一句，「沒提前訂包間。」
陳奧看了魏磊一眼，後者心虛地東張西望。
陳奧說，「今晚主要是陪師兄高興一下子。」
「本來也沒想到來這裡的。」
終於有人招呼。
媽咪倒也老練，給陳奧留電話，魏磊馬上攔著，「留我的就行了。」
「以後晚上有活動，我通知你。」
媽咪的手搭在魏磊的肩上，「幾位帥哥今天來得有點晚了。」
「好多妹妹都上台了。」
魏磊說，「今天又不是周末。」
「平常這個時候人還多得很，隨便選。」
「你不要給老子裝神。」
看到魏磊兇巴巴的，媽咪靠魏磊肩上搔首弄姿，嗲聲嗲氣地說，「哎呀，小帥哥，我哄你做啥？」
「這兩天也不曉得是啥情況，生意好得很。」
「好多人就跟發了財一樣，每天晚上都爆滿。」
「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在快過年的那段時間才遇得到。」
「這幾天比過年還火爆。」
看到魏磊跟媽咪交流的樣子，李寒覺得磊子有時候真牛逼，居然跟一個認都不認識的女人這麼快就打得火熱。
常懷遠是這裡年紀最大的，也是最早參加工作的。
在專業上，整個漢西礦區能拉出來跟他比專業技術的，沒有。
但是到了這裡，他在魏磊的面前就像個弟弟。
陳奧給常懷遠散煙，「單位買斷下崗，簽字就拿錢。」
「很多人拿到一筆巨款的時候，可能都沒有想過這一點點的錢，就是他們的未來。」
「幾天時間就把這些錢花得所剩無幾。」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以後該如何生活。」
媽咪出去調她手邊的小姐，順便再去外邊的場子調幾個她口中所謂「放得開」，「會耍」，「性格好」的妹子過來。
李寒正好湊在陳奧的身邊，聽他跟常懷遠說的那些話，「物資處這邊，買斷工齡的老同志反而是少數。」
「走的年輕人比較多。」
「三五年工齡，拿個兩萬多塊錢，感覺好像這輩子都花不完。」（這個時候，楊振霆已經第二次報價，買斷工齡的價格來到四千，也是最後的價格。）
陳奧問魏磊，「如果你在單位，給你兩萬塊，你準備搞點啥？」
魏磊琢磨一陣子之後，悶悶地抽了幾口煙，「如果不靠我爸，只靠我自己的話……」
「兩萬塊，去東站那邊收賊髒的手機，可能買二十多個。」
「一個賺兩百，就翻倍了。」
「礦區的年輕人想用手機，去正規店裡買捨不得那麼多的錢。」
「這種東西銷得很快。」
陳奧拍了拍魏磊，這腦子確實也好用。
陳奧又看看李寒，李寒擺擺手，「你別看我，你知道我的，如果不是你，我要是買斷工齡了……」
「先把市面上最全的片兒都買回家，先看它個幾天幾夜……」
哈哈哈哈哈……
李寒說的是老實話，但也是真的好笑。
陳奧又看了看常懷遠，後者有點興奮，「兩萬塊能幹的事情其實很多。」
「我去搞兩三台的電腦主流配件，從粵東那邊拿水貨，拿回漢州。」
「除開飲食住宿，一套能賺七百左右。」
「有了固定上家，在漢西開個配件店，不用兩年，就能掙個百八十萬了。」
「這種法子來錢倒是快。」
「不過就是承擔風險比較高。」
「我想過要出國攢路費和生活費，最穩妥的法子是做化工類廠區設計。」
「有的師弟給我打電話，一個設計大概能拿萬八千塊。」
「來錢還是比較快的。」
魏磊和李寒：(O_O)
以前大家都覺得書中自有黃金屋太抽象。
想來，現在應該明白它真正的含義了。
這也是陳奧一定要把常懷遠留下來的真正原因。
陳奧說，「礦區的年輕人大概沒有這麼多的路子，也沒太多的文化和資源，他們想到的不會是錢滾錢。」
「就像李寒一樣！」
李寒：(¬_¬)你媽！
陳奧嘿道：「對於一個手裡的錢剛剛夠生活的人來講，突然多了一筆「巨款」，報復性的消費念頭一旦起來，根本擋不住。」
這時，媽咪帶著她的小姐們進了包間。
陳奧說，「在這種紙醉金迷的世界裡，諸多的誘惑擺在你的面前，想要抵抗？」
「你拿什麼抵抗。」
是啊，燈紅酒綠，酒池肉林，對於一個「乍富」的人來講，有些東西一旦嘗試過，就很難戒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