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奎:臥曰,還有這種好事,石元這個狗雜種不是賺翻了?那嚴世平是不是也……
黃奎朝嚴世平看去。
嚴世平:你再看,你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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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平知道陳奧今晚要搞事,只是沒想到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這特麼就是奔著要把閔宏圖的金庫給連鍋端了的意思。
可是閔宏圖的大女婿在外人脈關係這麼雜的情況下,陳奧真的不擔心捅了馬蜂窩嗎?
嚴世平想閔宏圖一家子都不得好死,又想讓陳奧也不得好死。
看他們狗咬狗,真尼瑪爽,嚴世平不動聲色,內心活動豐富得一批。
石元身體有點不適,這種情況,他想第一時間溜掉。
可是,他一旦走了,這邊的情況就不在控制範圍。
所以,石元能做的,是堵唐慶的嘴,他像彈簧似的跳起來,「唐慶,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嘖……」陳奧咂舌打斷,「讓不讓人說話。」
「聽他說,還是聽你說?」
石元大叫,「你特麼的級別還不夠。」
陳奧點點頭,「那就該砸砸,該抓抓,出了這個門,你就不要再說,陳主任,給個機會……」
石元才發現今天這一局的節奏發起點是陳奧。
他好像無力阻止事情的發生……
石元就像辦事的吉兒,起來得很快,下去得很慢,緩緩地朝椅子上座。
陳奧說,「你們幾個說我私生活不檢點,說我生活作風有問題的時候,我可沒有指著你們的鼻子罵。」
「現在關起門來,就我們幾個人知道的事情。」
「你非要弄得全天下都知道。」
「到時候,你想洗,都洗不乾淨。」
嚴世平也好,黃奎和石元也罷,被陳奧的軟刀子捅得有點難受。
一幫子企業內部的老油條,被一個青鴝子娃娃給震懾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奧看看唐慶,「接著說。」
唐慶說,「石總要把二成的成品油給運走。」
「我們的總量本來就不夠。」
「下邊的員工看上邊的人都拿,也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加油的時候,也會私自摳下一些。」
「當然這些辦法,也是石總教我們的。」
「包括加油機,也是石總他們找人來調過的。」
「不然的話,我們自己哪有這樣的技術……」
石元的臉,黑如鍋底,他想掀桌子,但又怕陳奧這種專業掀桌子。
在發飆和隱忍之間反覆橫跳,左右互搏,整個人就像一顆悶雷,炸不了陳奧,反倒快把自己給炸死了。
唐慶說,「我們扣出來的這些油,一部分要填石總把油拉走的虧空。」
「只有極少一部分,給員工發了福利。」
陳奧問,「石總他們把油拉到什麼地方去了?」
唐慶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們扣出來的這些油,也是石油公司的員工找人來收走的。」
唐慶掏出一套本子來,「這是我當站長這些年,每次石油公司的油罐車把油拖走的時候……」
「我都有記錄,上面也有司機的簽字……」
陳奧接過本子的那一刻,石元飛撲過來……
陳奧一記鞭腿抽臉上……
石元就像騎摩托車撞在攔杆上,下邊過去了,上邊被攔在原地,重重倒栽,捂著臉,在地上痛苦地左右翻滾。
陳奧扭頭看著黃奎,「你也想搶?」
「我?呵呵……我……開什麼玩笑!」黃奎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側身朝向門口,不想用慌亂面對陳奧的自如。
嚴世平默默地看著局面被陳奧一點一點地捏在手心,他只是不明白,唐慶交槍交得這麼草率?
你特麼的有殺人證據被陳奧捏在手裡了?
帶著諸多的疑問,嚴世平只得耐著性子往下看。
陳奧把手裡這套秘帳大致翻了一下子。
石元也從地上坐了起來,只是捂著鼻子不敢吭聲。
陳奧輕描淡寫地把帳本放手邊一放,「石總,怎麼說?」
「監守自盜,挖單位牆角。」
「數額巨大。」
「按帳本上邊的這個數量,死不至於,蹲個六七年還是挺容易的。」
石元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不過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上沒有剛才狂,但是語言當中的內核是不變的。
石元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都是唐慶一個人搞出來的。」
「他說啥就是啥?」
「這家加油站,是你們物資處的。」
「我石油公司基本沒有過問過任何管理上邊的問題。」
「你們自己處理自己的問題。」
「我們石油公司的事,你管不了。」
石元滿手的血捂不住,索性放下手,讓鼻血順著嘴到下巴再往地上滴。
「陳奧,我有沒有問題,輪不到你給我定性。」
「但是你動手打人,礦長如果不管。」
「我特麼就告到省里去。」
「省里如果不管,老子就告到京城。」
「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王法了。」
陳奧給郭浩打了個電話,「搞定沒有。」
郭浩說,「搞定了。」
「攔了三輛油罐車。」
「都是賣給那些不合規的小加油站的。」
陳奧翻開名單,「核對一下司機名字,周**,趙**,趙*。」
郭浩說,「對的,就是他們。」
陳奧說,「王警官的人到了沒有,把人直接交給他們。」
陳奧在通電話的時候,石元的動作就像錄像帶倒放,怎麼站起來的,又怎麼坐回去。
只不過,淌在地上的血吸不回去,說過的話也同樣收不回去。
陳奧都懶得看石元那個死樣子,起身朝外走,「石元,我等著你去京城告我。」
石頭全身發麻,連忙衝上去,看到陳奧抬腿的那一刻,下意識往邊上跳出一米遠,靈活得像一隻演戲的邊牧,用肢體訴說著被人虐待的痛。
石元大叫,「陳主任,陳主任,有話好好說。」
「陳主任,對不起,我剛才一時衝動了。」
「是這樣的,事情沒有看到的這麼惱火。」
「當中的許多問題都是可以談的。」
「陳主任,是我不知好歹,你消消氣。」
陳奧笑看著石元,「不告我了?」
石元羞愧地低下頭,像頭被馴服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