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做通了顧婉秋的宮作。
顧榮應該開心才對，可到了深夜時，他依舊輾轉反側，時不時長噓短嘆。
江亞玲側身拍拍老顧的背，「別生氣了。」
顧榮說，「我生什麼氣？就是想不通。」
「你說小陳跟閨女說的那些話，跟我和閨女說的那些話，有什麼不一樣。」
「我說，她就翻我白眼。」
「他說，閨女一下子就能想通。」
顧榮覺得他這個當爹的體驗感實在太差了。
和陳奧今天仔細聊過之後，他心裡只有一條，那就是全力確保陳奧能拿到足夠的貸款，確保他在第一階段拿到承包權。
他明明是支持陳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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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到女兒對陳奧的態度時，又酸得一批。
對陳奧這個小子，他心中矛盾得很。
「但是剛才局裡來電話。」
「已經開始審了。」
顧榮一轉身，「小王來的路上跟陳奧交過底，陳奧把該交待的都說了？」
「他來家裡，多餘一句都沒講。」
江亞玲點頭，「案子方面的事情，我沒有具體了解，所以不方便插手。」
「下面的人怎麼辦的，以前我不問，以後也不打算知道。」
「你換別人來家裡，多少都會提兩句，探探口風。」
「小陳啊，比我們想像中更成熟。」
「也更加實在。」
「他對女兒沒那麼多的想法，他把利益看得更重要。」
「我以為他是後來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才開始刻意跟閨女保持距離的。」
「可是後來一想，從女兒第一次去黃老師家開始……」
「學習用的那間屋子，就一直打開著。」
「他不是對女兒這樣……」
「他……」
「應該是對所有人都一樣。」
顧榮聽到這結論，一時分不清這特麼到底是優點，還是缺點。
江亞玲拍拍丈夫的肩，「好了，另，別想了，作為合作夥伴，你應該為小陳這種理智的性格感到高興。」
「作為長輩，你應該開心陳奧的小心謹慎。」
「他甚至把該在京城、東海買房這種事情都提出來，讓我們早做準備。」
「他都已經那麼坦蕩了。」
「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顧榮咂咂舌，「我確實不該擔心陳奧，可是我們家閨女啊，哎喲……」
江亞玲說，「燕大，不僅僅是一所大學，那裡一抓一把的人尖兒。」
「以前女兒她見得少，很正常。」
「等她去和那同齡人多相處相處，相信，她一定會找到一個讓自己更欣賞的。」
顧榮心說：你這麼講，我怎麼感覺更難受了。
在漢西，陳奧至少還看得到。
去了京城，兩眼一抹黑，更難受了。
還有還有，陳奧今天提到出國的事。
早幾年，老顧確實有這方面的打算。
可是這兩年，他越來越排斥國外，特別是系統內越來越多的海歸，讓他覺得噁心。
左思右想，更睡不著了，半夜的時候還去女兒的房間靜靜看了兩分鐘……
當爹特麼的比當行長還累！
……
陳奧周六有課。
周五沒趕到漢都，周六一早出發。
黃思思準備給銀行的資料，熬了個通宵。
收拾一下子，眼袋還是腫的。
魏磊把車停在一號樓外邊，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郭浩。
「這麼早……」陳奧跟郭浩打招呼的時候，順手開車門，一點都沒有要耽擱時間的樣子，「有事的話，等我周天晚上回來再說。」
「我急著去上課。」
郭浩連忙道：「陳總，陳總，不耽誤你時間，我們路上說。」
陳奧笑問，「你也去漢都？」
郭浩搖頭，「不不不，下了高速，你把我丟在分道去客運站的路口，我坐個大巴再回來。」
黃思思本來打瞌睡，再看這社會氣息這麼重的男人，比陳奧又大上不少，在師弟的面前順從得就像一隻貓似的。
魏磊說，「我開車吧！」
陳奧擺擺手，「車我用兩天，你手邊事也多，有什麼情況通知我就行了。」
郭浩搶著要當司機，不過被陳奧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給拒絕了。
主動權這東西能掌握在自己手裡，絕不交給別人。
黃思思本來想坐副駕，這下子不得已坐到了後排。
郭浩上了副駕便以一句「你們漢西礦區可真大」開頭。
陳奧說，「就是因為大，冗員問題嚴重。」
「再過幾天，這礦區怕就是哀聲一片了。」
「對了，這麼早蹲我，啥事？」
郭浩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車隊司機說油箱總是被撬。」
「那肯定不能讓兄弟們受委屈。」
「我把手底下的弟兄全部都召集起來。」
「這段時間把人撒出去了。」
「那兩伙人找到了，一夥是把偷到的油買給市縣的小加油站。」
「還有一夥是自己搞了個加油機，流動加油。」
「他們都有固定的客戶。」
「等這幾天把人抓到，往死里整。」
黃思思在後排昏昏欲睡的，聽到這些情況，勉強打起精神，心說：大清早的就來說這些？
果然，郭浩見陳奧不開口，也不再繞彎子，「陳主任，聽說市裡邊要整合成品油供應市場。」
「這個東西我知道。」
「整個漢西片區的油料都屬於物資處，具體的，就是你在管。」
「他們要規範這些野加油站，有些工作，有些事，他們肯定不方便去做。」
「我的意思是，陳總，你看能不能出面給我牽個線，我當個跑腿打雜的。」
「啥？你要打砸？耶？法制社會，和諧社會，你要搞這些東西。」
「我哪敢用你呢？」
「不不不！」郭浩趕緊擺手，「不是打砸搶，是打雜，打打下手的意思。」
「等等……陳總，你剛才說，你不敢……用我？」
「你是說這個項目，是你……」
陳奧動動嘴皮，卻也沒承認，只是說了句，「郭總還挺神通廣大的。」
陳奧：消息就是我給你的，你不來求我，等著我去求你？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