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 一書封神

  顧婉秋的作文超時了……

  陳奧讓她停筆,拿過來看看內容。

  顧婉秋在旁邊解釋,「寫得太順,內容太多,所以都想寫進去。」

  「超了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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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奧說,「你跟我說沒用,一月份的時候,你自己去給複賽的考官解釋。」

  顧婉秋本來還有點難過的,可陳奧的話倒不像在責怪,而是一種肯定,「你是說……」

  門外已經等候太久的黃老師也忍不住地進了房間。

  陳奧把作文遞給黃老師,後者看題目:強軍之降龍十八掌。

  再看內容。

  第一段點明五十周年閱兵有感。

  再以降龍十八掌的招式代入軍隊發展的各個階段。

  比如:軍之發展,雖積跬步,然常懷憂患,不恃強而凌弱,長盛而久安,是為亢龍有悔,戒驕戒滿也!

  又比如這一段:築牢思想根基,夯實後勤保障,軍民同心如磐石,強軍之基堅如寒鐵,是為見龍在田……

  雙龍取水,協同作戰,陸海空三軍同台敢爭先,多維聯動,全域作戰,開創新時代新篇章。

  黃老師是越看越上頭,給他整個人看燃起來了。

  只是這結尾,好像沒寫完。

  他趕緊拿給顧婉秋,「拿去拿去,補上補上。」

  顧婉秋寫了結束,倒是中規中矩。

  陳奧看了,覺得也就過得去的水平。

  給黃老師看了,他說,「這結尾有點平了。」

  「如果能再往上抬一抬,升華一下就更好了。」

  顧婉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陳奧,這結尾我是真不會寫。」

  「要不,你寫一個結尾,讓我學習一下?」

  陳奧也不矯情,拿了張空白的紙,隨手寫了一段,他自認為還行吧。

  拿給顧婉秋看了看,臉上有越發明朗的笑,眼裡有漸濃的崇拜……

  她一字一句讀出來:

  五十年前,我們有血肉鑄就的長城,鋼鐵盤的意志。

  五十年後,我們有鋼鐵的軍隊,望爾等財狼之流也有鋼鐵般的意志。

  虎嘯山林,鷹擊長空,蛟龍入海,壯哉,我中華文明之師,壯哉,我中華和平之師……

  顧婉秋看了這結束之後,不能說是驚艷,只能說是寫到了她的心裡。

  因為,她也是這麼構思的。

  陳奧隨手一寫,就寫出了靈魂契合的味道。

  這才是她驚訝的原因。

  陳奧說,「你的水平進複賽沒問題。」

  「能不能拿獎,看現場發揮。」

  「讓你多準備幾篇文章,是為了拿獎之後,現場萬一有評委即興出題。」

  「如果你能隨手拿出一篇來打動他們。」

  「清北復這幾所頭牌的文科專業,你可以隨便挑。」

  值得注意的是,這是捷徑,也是學霸的捷徑。

  這時,有位戴眼鏡的婦女敲開了黃老師家的門。

  「媽?」顧婉秋有點驚訝,也有點憤怒。

  婦女正在打量陳奧。

  ……

  楊振霆剛回漢都。

  行李都是打包送回來的。

  等到假期結束,他再回一趟漢西礦區,差不多就可以等著交接了人。

  妻子開了箱,把他的衣服準備放回衣櫃。

  他兒子給他泡了茶,「回來就好!」

  「現在國企改制的風聲越來越緊。」

  「十字路口怎麼走是個大難題。」

  「漢西礦區,泥潭一個,別沒做出成績,反倒惹了一身的麻煩。」

  「你身體本來也不好。」

  「我和媽整夜整夜為你操心,睡不好覺。」

  「你也不忍心看我們這麼難受吧?」

  楊振霆差點脫口而出地來一句,「是爸爸不孝了?」

  楊振霆對調離一事是保留意見的,不過,那是老領導的心意與栽培,他不好拒絕。

  但不甘就是不甘。

  腰上的摩托羅拉的電話獨有的鈴聲響起,摳開皮套子,接了電話。

  「振霆,到漢都了?」

  楊振霆說,「剛到,吳大總編有何指教。」

  吳總編說,「就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出來坐坐,我們好久沒聚了。」

  楊振霆說,「以後時間多的是,這兩天陪陪愛人和孩子。」

  吳總編說,「你有郵箱嗎?」

  「郵箱?地址上漢西礦區……郵編……」

  吳總編打斷楊振霆,「我說的是電子郵箱。」

  「電子郵箱?」楊振霆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兒子搶過電話,「吳叔叔,要發郵件嗎?發我郵箱裡,我的郵箱是……」

  等楊振霆接過電話的時候,聽吳總編在電話里說,「這是你們單位的人投的稿,繞開了漢州工人報駐漢西礦區記者站。」

  「你看看內容,我不太好評價。」

  楊振霆的兒子開了電腦,撥號上了網,打開郵箱替他老爸收了郵件。

  楊振霆坐在電腦前,看著那封稿件。

  他兒子也在旁邊看,邊看邊笑,「爸,你看我剛才跟你說得準不準。」

  「這東西就是一封舉報信。」

  「你要是不離開那火坑遲早得出事。」

  楊振霆看得心驚肉跳,第一反應是大罵造謠者。

  可是沉住氣一想,不對啊,舉報信應該直接送到紀檢。

  可是這是一篇投稿,準備在漢州工人報上刊登的稿件。

  那麼意義就不太一樣了。

  楊振霆從頭到尾又看了幾遍之後,興奮地回撥電話給吳總編,「老吳,我看了!」

  吳總編說,「振霆啊,調動的關鍵時期,還是小心一點。」

  楊振霆說,「登!見報!越快越好。」

  吳總編還有點沒聽明白,「振霆,你沒搞錯吧?這東西要上了報,你就完了。」

  楊振霆說,「完了?呵,我又不是豆腐和屁做的。」

  「登,馬上登,老吳,這事完了,我請你喝酒。」

  「對了,這篇稿子是誰投的,把他的情況了解一下。」

  「你放心,不是要找他的麻煩,我想跟他好好談一次。」

  吳總編還是不敢相信楊振霆的決定是認真的,再三確定之後,也只得無奈地嘆氣,問,「需不需要稍稍改一改,措詞方面不要那麼尖銳。」

  「尖銳?呵,我還嫌不夠尖銳呢!就照這個發!」

  電話一掛,楊振霆沖臥室里的妻子喊,「給我把衣服塞回行李箱。」

  妻子幽幽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我給你換了冬裝,裝回去了。」

  楊振霆的心抖了抖,了解自己的還是相濡以沫的愛人,她做了太多的犧牲。

  楊振霆有些慚愧。

  不過干工作,有所得,必有所失!

  此事古難全啊!

  楊振霆的心思很快便放在了這個投稿的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