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把公告文件紙還給文宣辦的辦事員，「沒問題。」
辦事員說，「那我馬上張貼出去。」
文宣辦這邊是要昭告物資處上下今天的人事變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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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孫桂蘭（原綜合辦副主任）調往文宣辦當副主任。
鞏凡波（原供應辦主任）調往綜合辦任主任。
然而，這些人事變動頂多就是讓家屬區的人感嘆一句：
鞏凡波是不是把嚴處長得罪了？
孫桂蘭不是提主任？平調是幾個意思？
可等他們真正看陳奧從文宣辦副主任提到供應辦去當主任這一消息的時候，那才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的開始。
辦事員一路走，都在一路驚嘆：陳主任這是坐著直升機往上爬呀！
羨慕得兩眼發直。
供應辦的人還是很多，為了採購，為了入庫，為了物資供應的批覆。
並不是一定要簽什麼手續。
而是趁著今天新官上任，來混個眼熟。
摸了摸新主任的態度。
為了以後辦事的方便。
陳奧卻把手邊的事情一推，看著李寒問，「你怎麼過來了？」
李寒看看周圍這些過來辦事的班組長和幹部們，小聲說，「你先處理你的事……」
陳奧見李寒像個受氣包的樣子，跟眼前這些來辦事的班組長和幹部說，「你們先去忙吧。」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們把文件單據手續拿回去的時候，副主任小心翼翼地問，「主任，你看，今天晚上要不要安排一下子。」
陳奧只要點頭，今天晚上必然有人安排得妥妥貼貼，那些供貨商巴不得跟陳奧搭上線，混個臉熟。
陳奧說，「不用搞得那麼麻煩，今天好幾個部門的領導都沒到崗。」
「過幾天人齊了，再搞一搞。」
副主任點頭，「好的好的……」
人走了乾淨，辦公室只剩陳奧和李寒兩人。
陳奧問，「沒去加油站？」
李寒說，「去了，江如林給唐慶打了個電話……」
「唐慶在電話里……好像在罵我……」
把通話的情況大致跟陳奧一說。
陳奧當即給庫房油料供給班組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油料班。」
陳奧說，「給加油站那邊放油是啥時候。」
電話里的人說，「今天晚上……」
陳奧說，「給其它單位的油料供應也是今天晚上？」
電話里的人說是。
陳奧說，「這樣，不管是給油料公司的油，還是我們加油站的油，還是給其它公司的油料，今天一滴都不准放。」
電話里的人也有點懵，「你哪個？」
陳奧說，「你哪個？」
電話里的人說，「我蒲明輝！」
陳奧說，「蒲師，我陳奧，照我的話做就行了。」
陳奧把電話掛斷，看著李寒問，「咋樣，這麼給你出氣，爽不爽？」
李寒五官擠成一團，像滿臉疑問的狗子歪頭，「怎麼就是給我出氣了呢？」
陳奧嘆了一口氣，李寒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往家屬區走的告示欄那裡正在張貼人事通知。
張媛差不多到了下班要放廣播的時間，路過的時候，就好奇地看了一眼……
看到陳奧的名字時，扭頭就想走，煩他得很。
但是看到跟陳奧相關的事，又忍不住看完。
這一看，一時興趣，便問文宣辦辦事員，「有多餘的嗎？」
「給我一張？」
辦事員隨手給了張媛一頁紙，「這些呢？你要不要？」
它們的用來幹什麼？
她只對陳奧感興趣，一邊走一邊看，還拿指頭在「陳奧」的名字上戳啊戳的，「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他昨天晚上肯定跟馮楠上床了。
張媛沒精打彩地在家裡生了一天的悶氣，中午連飯都沒吃呢。
看到陳奧升職的消息，又這麼替他開心。
拿著人事通知單，坐到放映室的設備前也開了話筒……
……
庫房那邊油料班的班長蒲明輝放下電話就在罵，「特麼賣批，瘋了嗎？」
班組成員問，「班長咋了？」
薄明輝說，「陳奧，就是陳家華家那個老二，打電話來說，喊我們不准給油料公司、加油站放油。」
班組成員呵呵地說，「我看他是腦殼有問題喲。」
蒲明輝罵罵咧咧地說，「現在這些批娃兒當了幾天官，連特麼自己姓啥叫啥都搞不清楚。」
「他曰媽還管到我們頭上來了。」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鄒吟扭著軟腰到了門口，斜靠著門，沖唐飛翻白眼。
二樓江如林，急急忙忙下樓拿油槍往油箱裡放油，「今天下班有點晚喲。」
唐飛說，「跟我們領導吹了會牛。」
進了辦公室，鄒吟小跑上去，拖著唐飛的手，「今晚去迪吧跳舞？」
唐飛說，「晚點我接你！」
鄒吟笑得嫵媚，準備一會回去再好好化個妝。
唐飛騎摩托上了長坡，超了交通車，在交通車前面風騷地甩了兩個「S」，才拐進大門。
告示欄那裡圍了很多人。
唐飛單腳蹬腳支駕，「太子」斜靠，龍頭一歪，他下車看了看通知的內容。
交通車的門一開，學生瘋跑下車……
陳家華、陳堯臊眉耷眼地走過來，也看著告示欄里通知的內容……
廣播裡響起那道清脆甜美的聲音來。
「通知，通知……」
「下面公布一則物資供應處人事任命通知。」
「為響應漢西礦區幹部年輕化精神，提升供應保陪效率，經物資處辦公室決定，現在做出如下人事任命：」
「原文宣辦副主任陳奧同志調任物資處供應辦主任，行政級別，正股。」
「陳奧同志接手供應辦之後，負責物工作內容為：物資採購計劃制定，供應商管理，物資供應協調及供應辦日常管理等工作。」
「望各部門積極配合陳奧同志的工作。」
「本任命於今日下發即刻生效……」
「通知，通知……」
庫房油料班組蒲明輝呆滯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加油站江如林看著鄒吟，後者同樣一臉懵逼。
陳家華和陳堯父子雙目放空，全身如灌了鉛。
唐飛的太子摩托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往家裡跑，去找爸爸……
鞏凡波（前供應辦主任）閉眼靠在沙發上椅背上抽搐。
孫桂蘭咬著下嘴唇全身發抖。
正準備下班的嚴世平在辦公室里……TUI，不要臉！
TUI，小人得志！
TUI，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