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磊接到陳奧，就把車往設備庫的報廢場地開。
「主任不回物資處上班？」
陳奧其實想問的是：大哥你不回單位去裝逼。
陳奧說，「有的人天天都在崗位上，對這個單位也沒起到任何卵用。」
「有的人看上去天天都在外面瞎吉兒跑……正事不做，實際上呢，一直在創造價值。」
魏磊說，「我要是以前嘴巴有你陳主任這麼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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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天天被我老爸罵不務正業和鬼混。」
陳奧說，「你不一樣，你那個確實是在鬼混。」
「我現在就算上班時間出去找妹子，也是奉旨摳女！」
魏磊一邊笑，一邊心裡罵陳奧下賤。
他明明在打架……打完架，就把魏磊坑死了，拿了合同接手了水泥廠……
他明明指揮著李寒他們在搞農民工……搞著搞著……就把農民工的工資給解決了，還把礦區的住房給盤活了……
他明明是帶著馮楠出去遊山玩水的……順手把礦長帶到了礦工現場……
這些操作魏磊怎麼都學不會。
但是卻在跟著陳奧的過程當中，享受到了原本不屬於他的紅利。
就像現在，一群人衝上來給魏磊開車門，一口一個「魏總」，他他喊得都不自信了。
比如以前總想當古惑仔，覺得古惑仔大佬很帥。
陳奧點破他，說他想當古惑仔，只是羨慕人家紙醉金迷，一呼百應。
魏磊現在不是古惑仔了，不能說天天紙醉金迷，也沒有一呼百應……
比以前瞎吉兒混感覺良好太多。
原來不當大佬，當魏總也能讓他這麼爽。
這都是他跟著陳奧混得到的回報。
這些都是司機，有的是郭浩找的，有的是介紹的。
他們現在都算是魏磊的手下了。
帶著一幫手藝人的感覺和帶著一幫只會打架的小弟感覺真不一樣。
小弟只會打架。
而這些手藝人不光會手藝，車上放一些自衛的武器也是常態了。
魏磊看了看陳奧，很興奮，也很懂事地給陳奧開了車門，「陳主任。」
司機們明白，陳奧是真正的頭。
設備庫彭皓陽過來給陳奧散煙，「陳主任！」
再給魏磊散煙。
陳奧說，「彭科長，這麼早打擾你，不好意思。」
彭皓陽擺擺手，「沒有沒有。」
「來來來，陳主任，魏總，這邊請……」
他叫我魏總……他真的叫我魏總……
彭皓陽跟魏青松是一輩的，也是一個級別的。
在魏磊的眼裡，那就是大人，魏磊只能算是成年人，父輩那些是高級的大人。
能得到他們認可，那種心情很微妙，一個爽字足以表達。
實際上魏磊不知道的是，他在彭皓陽心裡的地位要遠高於陳奧。
彭皓陽以前根本就不認識陳奧。
稍稍打聽了一下陳奧的背景，普普通通的大專生。
一篇稿子罵礦長，一戰成名。
彭皓陽以為礦長拉攏魏青松，所以讓魏青松他兒子在外面搞個公司可以正大光明地撈。
那么正確的姿勢應該是陳奧圍著魏磊這位公子爺。
可魏磊又是給陳奧又當司機又開車門又當跟班的樣子。
再把前後所有的事盤了一遍，發現……陳奧才是拿的主角劇本？
彭皓陽不得不想到春節時，礦長來的電話，讓他配合陳奧。
越想越是疑惑，這個幾把陳奧，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魏父子倆都是一副俯首稱臣的樣子。
搞得彭皓陽在陳奧面前的笑容也逐漸諂媚起來。
設備庫的工人在幾套包著篷布的設備面前站著，見人到了，才把篷布拉開。
老彭也真吉兒會演……
這些德國回來的車組放這邊風吹日曬管都沒人管。
知道要打包租賃，連夜讓人扯來篷布包裹一番，搞得好像很愛護設備似的。
彭皓陽說，「機修廠劉洪廠長一會要帶人過來。」
「主要是放的時間太長，怕電瓶那些沒有電。」
「打不燃火。」
「可能要檢查一下子。」
設備庫的幾個工人離得遠遠的，有人小聲問，「那個年輕人是不是陳堯的弟弟？」
「陳堯？他？他們家是有個老二……」
「不過，他那個幾把德行，他弟弟能有這麼牛逼。」
「我們老大在他面前就跟個龜兒子一樣。」
「要是真的這麼凶，那陳堯在我們單位只怕是早就日天了。」
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不過，那工人還是堅持，「就是陳堯的弟弟，去年有段時間，陳堯不是經驗都在說，他弟弟大學要畢業了，以後大小是個官。」
「對的，對的，就是他……」
這麼一說，他們倒也是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漢西礦區職工帶家屬一兩萬人的大單位。
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平常吹牛聊天的時候，一說到誰誰誰的什麼事跡，旁邊的人都猛點頭，「對對對，有這麼回事。」
實際上他知不知道有這麼回事？誰幾把知道呢！
估且當這個陳奧就是陳堯的弟弟，弟弟這麼牛逼，大哥這麼廢物？
他們幾個都已經想好回去的時候怎麼拉踩陳堯了。
陳奧和彭皓陽等來了機制機修的一把手劉洪。
劉洪一見陳奧，雙手往前送，「陳主任，你好你好你好，拜個晚年，新年快樂。」
陳奧沒給劉洪一直捏著手的機會，點到為止地把手抽出來，「劉廠長親自帶人過來了？」
劉洪連忙說，「應該的，應該的。」
「聽魏科長和彭科長說這是礦區的大項目，我們肯定重視。」
「這都是我們機制機修動修、電工的高技，專家。」
「你們趕緊去檢查一下子。」
那幾個專家技師的目光在陳奧的臉上打轉，陳家華這個狗爹居然有了這麼一個虎子，真尼瑪想幾把不通。
陳家華也是真的不爭氣。
兒子這麼牛逼，那個老瓜批居然撈不到掙外快的機會。
當爹當成這個批樣子，好笑人哦……
劉洪心說，陳家華已經旁敲側擊打聽了好幾次幾台卡車底盤改裝的活。
劉洪此刻的心理算是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