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奎見陳奧不為所動，就是一副要弄死他的樣子。
嚴世平出現後，被黃奎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嚴處長，嚴處長，幫我跟陳主任求個情……」
我曰尼瑪……老子一個單位的一把手，你喊老子給他一個小主任求情，他還是個副的……
嚴世平很不爽，但是為了大局，他也只能捏著鼻子，「陳主任，借一步說話。」
陳奧和馮楠一同出了護理室。
嚴世平先沖馮楠笑，「馮科長，真是不好意思。」
「還沒有正式上任，就要替我們物資處擦屁股。」
「好在，物資處算是你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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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添麻煩了。」
馮楠微微搖頭，應該是表達「不算麻煩」。
嚴世平說，「我剛才跟礦長通了電話。」
「礦長的意思，大概是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該內部消化就內部消化，思政這邊的宣傳上邊，還請馮科長手下留情。」
馮楠知道嚴世平在下逐客令，她就沒把嚴世平當一回事，反倒是轉頭看陳奧……
嚴世平的臉色微變，很不自然，也很不開心的樣子。
陳奧跟遠處的人招招手。
魏磊和李寒兩人跑步過來的時候，陳奧安排馮楠，「去把黃奎他老婆接過來。」
「蒽！」馮楠輕輕應一聲，便跟著魏磊和李寒上車停開。
魏磊和李寒很自然地以陳奧為中心就算了。
馮楠也這麼聽陳奧的話？
嚴世平這一瞬間有一種對物資處失去掌控的危機感，偏偏又無可奈何！
嫉妒……嚴世平很想知道陳奧是用了什麼法子，讓這麼多人心甘情願地給陳奧賣命。
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主任，面子卻比嚴世平這個處長還要大得多。
再是不滿，嚴世平也乖乖地把軟雲掏出來給陳奧散了一支。
「你打算怎麼處理黃奎……」嚴世平手裡捏著火機，給自己點不是，給陳奧點呢，他又拉不下那個臉。
陳奧從他手裡把打火機摳出來點了煙，再還給嚴世平。
嚴世平的臉抽了兩下，不過還是把這口氣給咽下去，歪頭點菸。
聽陳奧說，「我怎麼處理黃奎，那不是站長你說了算？」
站長？好久沒聽到人這麼稱呼他了。
物資處以前的名字叫物資供應站。
一把手叫站長。
這倒是在提醒嚴世平是一把手的事實。
嚴世平說，「我的意思嘛，還是內部處理。」
「鬧到外面的派出所也好，公安局也好，對漢西礦區來說都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陳奧似笑非笑地看著嚴世平，「漢西礦區的面子跟你有啥關係？」
「說你自己要想的。」
嚴世平的腮鼓了一下子，像是挨了一耳光，臉上掛不住。
陳奧這個賤種，就是尼瑪一副欠收拾的賤樣，嚴世平對這個賤兮兮的東西都有一種除之而後快的衝動。
陳奧也在享受「你看不慣老子，又拿老子沒辦法」的氛圍感。
另一個時空，你們父女倆讓老子在漢西礦區過了那麼長時間「強姦犯」一樣的日子，真就覺得我是啥以德報怨的好人？
整不死你！
陳奧像魚，吐煙圈像吐泡泡，一個大煙圈吐出去，又接連吐了好多個小煙圈穿過去。
動作純熟，像個小流氓。
嚴世平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我們都是漢西礦區的職工。」
「共同維護……」
陳奧菸頭一扔，朝不遠處的警察一揮手。
眼看著他們就要進去抓人，嚴世平一把拉住陳奧，「好！好！我說我說……」
「黃奎不在單位，不在局子，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上不了班，也退不了貨，對大家都好。」
退貨的意思就是讓他滾回機關去，被撤職也好，負法律責任也好，還是輪為別人的笑柄，那都是他自己活該。
問題是，他走了，閔宏圖就會順勢再派第二個書記過來。
嚴世平同樣會被掐脖子。
陳奧依舊被壓制。
這對大家來講，就是最壞的結果。
反之，閔宏圖到任不到崗，有他等於沒他……
沒有掣肘嚴世平，嚴世平歌照唱，舞照跳，拿住黃奎的小辮子，迅速收攏人心，黃奎反回崗位的時候，也等於是被架空。
唯一讓嚴世平很不爽的就是，這一波操作，陳奧才是關鍵。
陳奧如果堅持要把黃奎捅出去，嚴世平真的攔都攔不住。
嚴世平就算看準陳奧很想當這個主任，他也不敢賭陳奧真的會妥協。
只看陳奧滿眼的嘲諷，嚴世平的心裡真就一點底都沒有。
嚴世平急忙說，「黃書記在家養病。」
「你提主任的事，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陳奧問，「我提什麼主任？」
嚴世平說，「文宣辦主任！」
陳奧眉頭一皺，「不是供應辦主任嗎？」
「不……」嚴世平差點大叫不可能。
可是看到陳奧大小眼冷笑的時候，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片刻之後，改口為，「不是不行！」
陳奧也用不著給嚴世平層層加碼地威脅。
他點頭後，最好履行承諾。
否則的話，陳奧有的是法子，讓他後悔。
給江亞玲打了個電話。
再給郭浩打了個電話。
門外還在鬧的女人們撤了。
穿制服的警察過來跟陳奧打了個招呼也撤了。
幾分鐘的功夫，醫院從回平靜，如果不是物資處那幫人臉上的傷口那麼明顯，剛才那一切就跟沒發生似的。
剛才躲起來的孫桂蘭終於露面，在嚴世平的面前解釋。
「處長，今天晚上的事，真的不關書記的事。」
「我們就只是唱歌，又沒做別的事。」
「大家都看到的，書記啥都沒幹，她們就發瘋。」
「那些婆娘就像是受人指使，專門給書記挖坑。」
嚴世平現在是多看孫桂蘭一眼都覺得煩。
吉普車停在門口，黃奎他老婆被馮楠帶過來了。
孫桂蘭殷勤地去醫護室里把黃奎接出來，就這麼埋著頭想走。
陳奧喊了一聲，「就這麼走啦？」
黃奎的臉火辣辣的，沒有惱羞成怒的勇氣，又慫又氣地在陳奧的面前低著頭……
他身邊上鞏凡波、唐慶、羅光耀、孫桂蘭等人……
黃奎動了動嘴皮，「小陳……陳主任，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孫桂蘭叫，「陳奧，你差不多就行了，書記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黃奎他婆娘氣匆匆殺到……
孫桂蘭往前迎一步，「黃書記他……」
啪……
孫桂蘭被一巴掌抽得天旋地轉……
陳奧哼了一聲：光顧著收拾黃奎，沒抽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