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喊喝交杯，好像這一桌上的人，都開始激動起來了一樣。
這麼多年，關於馮楠的各式各樣傳聞很多。
今天跟這個當官的有一腿。
明天跟那個當官的睡過覺。
以前李中軍也想撩她。
但其實這些人當中，對馮楠最感興趣的是黃奎。
黃奎以前沒到機關工會的時候，三天兩頭往馮楠的辦公室里跑，這一桌上，好幾個都清楚是啥情況。
他們自己占不到便宜，就恨不得有個當官的趕緊把馮楠拿下。
哪怕是能占一點便宜，都能讓他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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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帶了頭，剩下的人跟著齊聲鼓掌喊「交杯，交杯……」
「趙主任！」
陳奧沖那個大聲叫喊喝交杯的中年男人招呼一聲，「我們這些小娃娃還在啊……」
「你搞少兒不宜的東西，不太好嘛？」
趙鐵軍擺擺手，「你啥少兒喲，都當官了，這桌上，都是成年人。」
「有啥聽不得的？」
陳奧看看趙鐵軍，「趙主任拿我們當平班之人……」
「那我說兩句可以不？」
「我就問一下，今天這個聚會主題是啥？」
趙鐵軍說，「給書記接風！」
陳奧問，「誰說的給書記接風？」
趙鐵軍說，「你們孫主任說的。」
陳奧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看著孫桂蘭問，「你要代表全物資處給書記接風？」
孫桂蘭還沒有回答，陳奧這邊的電話接通。
「嚴科長，我陳奧，孫桂蘭說她代表物資處給黃奎主襲接風。」
「嚴科長，你為啥不在？孫桂蘭她這是當你死了嗎？」
「我沒有……」孫桂蘭扯著嗓門大吼了一句。
包間瞬間就安靜了。
李寒雙眼呆滯，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嘴角還是一抽一抽的，好幾次沒憋住。
陳奧還在說，「除了孫桂鐵，還有趙鐵軍，他幾把居然喊馮科長跟黃主襲喝交杯酒。」
「供應辦鞏凡波……」
「加油站唐慶……」
「庫管辦羅光耀……」
陳奧一口氣把他們的名字全都給報了出來。
孫桂蘭整個人都傻逼了，連說，「沒有沒有，今天晚上實際上是給馮科長送行的。」
「處長，嚴處長，我們只是在給馮科長送行……」
陳奧把電話攤開給孫桂蘭看，「假的，沒打通，你看你那個慫逼樣子。」
「又慫又裝，喜歡拿犧牲別人的面子、人情、利益去給你臉上貼金。」
「今天在辦公室就已經罵了你一頓了。」
「你曰你瑪咋這麼不知好歹呢？」
我來好生給你們講幾句，陳奧桌子一拍，站起來，看著黃奎，「黃主襲，是不是先給我道個歉？」
臥草……
李寒的頭皮瞬間就麻了……好尼瑪囂張……好帥……
馮楠想看陳奧的臉，但是真怕自己壓不住情緒，控制不了情慾。
桌下偷偷地拿腿靠在了陳奧的腿上，用這種肢體上的接觸來暫時撫慰騷動的心。
陳奧的瘋，陳奧的野，陳奧的帥……他的所有一切都正中靶心……
黃奎才剛剛好轉的心情，急轉直下，又不能發作，這麼多人看著，人家會覺得他這個書記沒水平。
可是陳奧又再二再三地激怒他……
讓他裝大度，笑出來，他也沒那個風度。
孫桂蘭顧不得剛才被陳奧抽臉，連忙壓手，「喂喂喂，陳奧，你過分了，你讓書記給你道歉？」
「哪有領導給你道歉的道理喲。」
陳奧說，「你閉上你那批嘴，有你說話的份。」
「你哪個單位的？」
「不要說你還沒到文宣辦來。」
「你來了，又能把我怎麼樣？」
「黃主襲，我不是針對你。」
「講道理，孫桂蘭剛才也說了，今天不是給你接風對不對？」
「為啥不是接風，因為你還沒有正式上任嘛。」
「你昨天來我辦公室，讓我回家跟我爸媽大哥和好。」
「我就跟你說了，他們天天在家裡罵你是票客。」
「我說這種父母大哥，我能跟他們當家人？」
「你跟我說啥天下無不是父母。」
「還說我胡說八道，是我想罵你，你還跑到嚴科長那裡去告我的狀。」
「今天物資處所有人都聽到那一家子是怎麼罵你的。」
「大家都可以做證嘛。」
「黃主襲，你說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道歉。」
黃奎的臉就像被火爐給烘了似的，一口氣哽在喉頭，出不來，更咽不下去。
偏偏陳奧剛才那些話沒一句是編的。
黃奎硬生生被架在這裡，難不成真的要給陳奧道歉？
孫桂蘭又跳出來，「陳主任，陳主任，是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
孫桂蘭作揖的樣子，就差沒給陳奧磕頭了，「書記接手物資處的黨建思政工作。」
「對單位上的大小事情都要了解一下子。」
「是我沒把你們家的情況弄清楚，就給書記匯報。」
「書記也是希望年輕幹部在單位在年輕職工面前做好表率。」
「希望大家家和萬事興。」
「書記這哪裡叫錯？分明是為了培養年輕幹部的自我犧牲精神。」
「這是我的問題，對不起，對不起。」
孫桂蘭只想快點把陳奧的火給壓下去，把書記救出來。
再這麼鬧下去，今天晚上就別玩了。
陳奧撇撇嘴，「好，那就給黃主襲這個面子。」
「接著說一說歡迎馮科長的事。」
「馮楠科長這幾年是我們物資處文宣辦主任。」
「主任是她，副主任是她，宣傳幹事還是她。」
「收發稿件報紙，辦板報寫文章，搞活動也是她。」
「你們每個辦公室的學習記錄，她檢查，她完善。」
「物資處拿獎狀，拿獎金，你們每個辦公室沒有單位給她表示過就行了。」
「歡迎會，一個二個的無視她也無所謂。」
「開黃腔？」
「起鬨？」
「喝交杯？」
「知道的，你們是來給黃主襲接風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跟著黃書記集體出來耍流氓來了。」
黃奎的心情並沒有好轉，越來越難受了。
而其餘的老逼登們，也是沒臉抬頭，被陳奧訓得像狗。
馮楠的頭略低，那天她問陳奧，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她可以自己回答，陳奧到了裡面，她不再關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