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幹勁十足地工作到凌晨一點左右才準備回礦區基地。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總覺得哪不對。
前腳剛進家門，陳奧的手機響了，不用看都知道是馮楠打的。
「那個……」馮楠想說什麼。
陳奧說，「現在不是吞吞吐吐的時候，怎麼了？」
馮楠說，「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陳奧說，「我也覺得忘了什麼。」
「我走的時候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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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也拿回來了。」
「明天早上的假都請好了。」
「還忘了什麼？」
馮楠說，「你是不是忘穿什麼了？」
「哦哦哦……」陳奧才發現屁股涼涼的，「我說當下怎麼陰風陣陣的呢！」
呵呵呵……馮楠在電話里笑了一陣，「你走那麼急做什麼。」
陳奧說，「不是我走太急，是這兩天你家一直都開著烤火爐子，我一直就沒穿過……」
這些細節不回憶還好，一回憶，馮楠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想想就惹火，當時怎麼就幹得出來這些事。
就拿在車上的時候，她哪會想到腳能踩到頂？
她更沒想到她會在那種狀況下先把脫子褲下來。
她更沒想到烤火爐開了的情況下，可以暖和到根本不用衣穿服。
馮楠說，「我幫你洗了，晾起來了。」
「你明天早上吃什麼，我給你帶。」
陳奧說，「我不是說了，明天早上請假了，領導你不是批准了嗎？」
馮楠說，「我批准了？」
陳奧笑問，「你提褲子不認帳？」
呵呵呵……馮楠又笑了一陣，「其實是想明天早上看到你。」
「你別誤會，我不是要粘著你。」
陳奧說，「我懂，你是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看看旁人的目光有沒有異樣。」
「如果有異樣的關注，那種偷摸感更強，你更強……」
「別說了……」馮楠嗔了一聲，「你越說，我感覺自己……越騷……」
鐺……
這種話不說，讓陳奧猜的話，是一種感覺。
但是從馮楠的嘴裡說出來，那就是另一種體驗感了。
陳奧說，「不請假不行，要洗車，再不洗，就該有味道了……」
「你別說了……」馮楠趕緊打斷，羞臊地掛了電話。
陳奧連澡都沒洗，睡一覺，大冬天的，早早起床去跑了個五公里，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嚴世平下樓。
陳奧大大方方地跟嚴世平打招呼，「嚴處，早……」
「嚴處……上班啊？」
「嚴處，嚴處（敲大聲）」
陳奧上樓的時候，聲音溫和，和嚴世平擦肩而過的時候，音量放大……
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扯著嗓子喊。
嚴世平的臉皮抽了兩下，回頭看著陳奧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
陳奧在上，嚴世平在下，兩人的對視，陳奧與嚴世平的局面，就如這階梯上的站位……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奧已經高高在上。
嚴世平點了兩下頭，「早，早……」
陳奧撇撇嘴，這不就對了嗎？草尼瑪的，給你打招呼你裝聾，老子就把你喊答應為止。
別幾把輸不起。
嚴世平轉臉過去，下樓的時候，五官都扭曲了。
以往碰到單位上的下屬給他打招呼的時候，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現在碰到陳奧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完全是在被羞辱，臉面被陳奧扔在地上反覆地踩。
他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就把陳奧給得罪了。
他甚至想過讓陳奧當他的女婿。
現在呢？恨不得陳奧他全家爆炸，草……
就算是選擇了站隊楊振霆，他和陳奧是一條船上的人，但他跟陳奧也不可能是自己人的。
最特麼氣的是，陳奧這個問候聲讓整棟樓都聽見了，閔宏圖在家中坐，他不可能聽不見。
閔宏圖臉色陰沉，春節過得不開心，他在忙著給手下這幫中層做心理工作的時候，收到了來自一線的消息。
楊振霆去了一線慰問。
他這個當書記的卻在忙著撲滅後院的火。
開年第一天，聽到陳奧辣麼大聲地給嚴世平打招呼，那是招呼嗎？那是在挑釁他閔宏圖。
早飯擺在面前，閔宏圖都吃不下，吃飽了。
今上午的碰頭會，要直接拿嚴世平開刀了。
陳奧一塊石頭扔出去，砸得兩隻狗嗷嗷叫。
只能說這石頭扔得太漂亮了。
在家裡煮了早飯，吃過之後，便把車開到離市區最近的那個洗車場去洗。
一群年輕男女圍上來，恨不得把這輛切諾基給分解了似的。
老闆過來給陳奧拿了張五塊錢的過路過橋費發票，還散了支煙，「老闆新年好。」
如果我是老闆，你給我發票是什麼意思？
不過，人家送上新年祝福，陳奧也是照單全收，回了一句，「新年發大財啊！」
老闆說，「我們發得了什麼財喲。」
「還是老闆你看著是發大財的樣子。」
給陳奧點了火，老闆去拿水管子幫著沖一下車，還會搭把手，打打泡泡。
時而又轉頭跟陳奧說，「這車好開喲！」
「排量大……」
「減震硬……」
「開起來有意思……」
「安逸……」
陳奧有些心不在蔫，「車是好車……」
「性能也強！」
「就聲浪不行！」
「啥聲浪？」老闆有點懵了。
陳奧笑了一下子，「新車，正常！」
老闆更懵了，把車擦乾淨了，鑰匙交到陳奧的手裡。
等陳奧把車開走的時候，幾個年輕人在老闆身邊說，「那幾把里程表數字都快裝不下了，他管這叫新車？」
老闆說，「還不讓人吹牛逼了，讓開讓開，有車進來了。」
陳奧去給郭浩還車。
郭浩連連擺手，「你這是做什麼，車拿著開就行了。」
「說是抵債，實際上就是一筆爛帳，收不回來，陳總喜歡開就行了。」
陳奧說，「一馬歸一馬，郭總，打伙做生意。」
「最重要的就是帳目要清楚，算得越清，越不扯皮，餘下的人情是另一碼子事，你覺得呢？」
郭浩說，「陳總，雖然你比我小，但我還是想叫你一聲大哥。」
「發財你關照我，以後有事，你開口。」
郭浩要認陳奧當大哥，陳奧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認親儀式。
彭皓陽來電，「陳主任，計劃書，我遞到礦長那裡去了。」
剛開年，戰事已起，緊張的一年開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