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問，「小楠姐，好了嗎？」
「蒽……」馮楠睜得大大的眼，看到陳奧把手從被窩裡拿出來關了全屋照明……
馮楠的眼前一片漆黑，定在那裡，還在等一個奇蹟，比如腳踩在地毯上的幾聲悶響，快到讓腳板不會沾上灰……
再重重地連她帶床墊全都擠變形……
然而，這一切最終都沒有發生，她就這麼瞪著眼，適應黑暗，適應冰冷，適應陳奧的不要臉。
她甚至聽到了陳奧舒服的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吧唧了兩下嘴，進入夢鄉。
馮楠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句「關燈睡了」是昨天晚上她對陳奧說的。
陳奧這是在報復她？
可是，她都已經把衣服全都放在了陳奧的床上，那麼明顯的暗示他都聽不懂，現在還報復。
小男人，真的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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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氣啊……馮楠越想越氣，她還從來沒有為一個男人這麼上頭過。
陳奧知道馮楠很急，但是你能不能別急。
他又不是沒有觀察過戰場環境，沒買金身，不能臉探草，搞不好會被秒。
這幾把酒店哪兒都好，居然沒準金身套裝……
陳奧當真一覺睡到第二天大早。
馮楠收拾行李的聲音把陳奧吵醒的。
陳奧起床收拾，特地看了看馮楠的臉色，看樣子是沒休息好，「小楠姐臉色有點差。」
馮楠點點頭，「沒睡好。」
陳奧說，「為什麼？」
馮楠哼了一聲，「腳冷。」
陳奧的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冷冰冰的馮楠原來這麼會。
跟她平常的性格差異實在太大了。
郭浩和項志宏在大堂等著他們吃早飯。
有人專程把陳奧和馮楠的行李拿上車。
早餐廳，戴鑫依舊在等陳奧。
他想和陳奧一起坐的時候，被項志宏他們給攔著。
這幫本地人太兇悍，戴鑫不想節外生枝，只得在旁邊一桌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奧。
昨天的陳奧可以跟戴鑫對視，今早卻不忍直視，甚至不敢把後背留給戴鑫。
陳奧問，「他的那些員工呢？」
郭浩說，「沒有為難他們。」
「已經把他們帶過來了。」
陳奧和馮楠吃過早飯，就準備去下一站。
出了酒店大廳，昨天跳陳奧臉的那兩個胖子和那幫基巴員工都在停車場。
看到陳奧過來時，目光不自覺地躲閃，早就沒了昨天跳臉的那種狀態。
那兩個胖子被收拾了一頓，又被關了一晚上，沒有受什麼皮肉之苦，但總歸是擔驚受怕了整夜，那種精神上的折磨讓他們幾次都差點汪地一聲哭出來。
如今再看到陳奧的時候，心中難免有悔意，都不知道昨天抽什麼風，非要嘴臭地罵幾句。
要是沒衝動那一波，也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兩個胖子，低頭扭捏的時候，後腦勺被抽了一大耳光。兩人全身一抖，委屈巴巴地朝也戴鑫看過去。
那眼含熱淚的樣子，陳奧真擔心他們下一句就是「老公，你說句話啊」，瞬間被噁心到戴上了痛苦面具。
兩個胖子朝戴鑫求助的時候，戴鑫卻沒看他們。
這二人沒辦法，在離店的遊客和入住的遊客面前，在大巴車中巴車和轎車的遊客面前，瞬間跪在地上。
有個本地人給他們起了個頭，「起來，預備唱！」
戴鑫的基吧員工們，在風景名勝區內現場來了一場受國主義主題教育，歌聲嘹亮，誠意滿滿。
戴鑫知道，過了一關，他的這些員工就自由了，雖然過程丟人了一點，但總算沒吃太大的虧。
戴鑫跑到陳奧車旁，「謝謝陳主任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把手伸出來，想跟陳奧握手的時候，馮楠擋在陳奧的面前，推開戴鑫，「拿開你的髒手，滾！」
馮楠牽著陳奧的手，就往車邊走，直到把陳奧塞進切諾吉，她放心地坐進了副駕。
馮楠真的是多一眼都不想看戴鑫。
陳奧開車從停車場出發的時候，看到那兩個胖子圍在戴鑫的身邊，委屈地扭動著身體，活像兩隻肥蛆，真是把人噁心壞了。
馮楠可能在跟陳奧慪氣，但到關鍵的時候，總會站出來，替陳奧解圍。
就像之前的房子……
就像那兩個胖子跳臉，馮楠氣得要動手……
就像剛才戴鑫趁機想摸摸陳奧的小手……
馮楠都是先把兩人的事放一邊，解決外部的矛盾。
她在陳奧的面前，所展現出的那一面，與她本身冰冷的性子呈現的是另一個極端，熱情、奔放……也悶騷。
就像此時，她已經把鞋脫了，把腳放在放向盤下邊。
陳奧開車沒注意，只是手感不對，才低頭一看，原是他早前送的絲襪，她是穿著的……
或者說是……昨天晚上就穿著，今早沒脫。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給陳奧的明示。
馮楠在副駕也不主動跟陳奧說話，她並沒生陳奧的氣，只是這種微妙的氣氛下，不說話，反倒讓內心壓抑的某些東西像是加了壓，在不斷地膨脹。
她喜歡這種感覺，特別是陳奧的手時重時輕的。
輕的時候像在撩撥。
重的時候像在發泄，帶著一種虐的快感。
好幾次，她都沒忍住啊了一下子。
等到發出了聲音，才有了意識，紅著臉看向窗外。
陳奧帶著馮楠一路沿途玩回漢西。
去爬了山，看瀑布從山頂飛流而下。
去騎了馬，馮楠陳奧懷裡顛得啊啊亂叫。
白天開車遊玩，夜裡倒頭就睡。
馮楠也不再糾結於兩人馬上就在床上打得交不可開。
依舊是標間兩張床，各睡各的。
等到最後一天回到漢西礦區物資處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左右。
發動機的聲音把部分樓里的聲控燈都給震亮了。
陳奧熄了火，馮楠沒下車，就這麼坐著，這段旅程結束了，但總該在結束的時候發生一點什麼。
馮楠側臉，咽了一口唾沫，喘著滾燙的氣息，嗓子發乾，「陳奧……」
後邊的話說不出口，但是這一聲輕喚，卻像一劑村藥，藥效很猛。
陳奧反車位調至最後邊，留出了大片空間，「小楠姐，你知道雙人標間的正確用法是什麼嗎？」
馮楠翻身去了主駕，捧著陳奧的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