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在漢西放水,說是水公司的老闆,實際上還是看大股東和銀行的臉色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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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顧榮和江亞玲這些縣城婆羅門頂層的人物面前上不了台面。
他羨慕陳奧能和他們通電話,能和他們同桌吃飯。
幫陳奧的忙並不是相信陳奧一定能在項志宏的礦上幫到什麼忙。
單純就是留條人脈,沒準哪天就用上了。
又是借車,又是盯著良工水泥廠的前老闆,又是在年三十給陳奧送了幾隻羊去施工現場……
做這一切,都有些不圖回報的味道。
那些大人物,你對他掏心又掏肺,十次百次,他能回報你一次,就不錯了。
所以,陳奧當著他的面撥通那位姓蔣的領導的電話時,郭浩慌得一批。
「領導新年快樂!」
「不是教導員特地來電話,我都不敢打這個電話,生怕打擾領導。」
「九嶺這邊礦……和朋友一起小投了一點。」
「最近碰到一些麻煩。」
「如果確實是違法違規了,那企業認罪認罰。」
「如果只是手續上的問題……手續上的問題是嗎?」
「好的好的,那開了年,我讓他們去把手續補一下就行了。」
「好的,好的,開了年,一定拜訪領導。」
陳奧掛斷電話,郭浩心中狂喜……
……
馮楠跟前夫哥在一起吃飯。
氣氛沒有想像中那麼冷淡。
馮楠也會問一句,「這幾年斷斷續續能收到一點你的消息,據說你在漢都開了一間酒吧?」
前夫哥細皮嫩肉,白淨,帥氣,跟陳奧晃兩種不同的風格。
陳奧看起來硬朗陽光。
前夫哥有點病態,這麼多年,面相沒怎麼改變,捂著嘴笑,「我人在漢都,這些事居然都能傳回漢西礦區。」
「消息也不準確。」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開了一家酒吧。」
「現在已經開了三家了。」
「這次出來,就是帶一半的員工出來過節。」
「別一半員工在上班,等這一半休完假回去,就把另外一半給換出來。」
馮楠心說,我也沒問你啊!給他一個話題,他就可以一直說一直說,把自己說興奮了,還會哈哈哈地笑。
馮楠心裡念著陳奧,不知道陳奧吃什麼,更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有什麼安排,什麼時候回房間。
前夫哥說著說著,突然問,「對了,那個小陳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學畢業了,剛參加工作?」
「他也在物資處工作?」
「你們倆是勒個?」
前夫哥不斷地挑眉毛,特別八卦。
不過,前夫哥馬上又補了一句,「我覺得你們倆看起來一點都不配。」
「他還挺有男子氣概的,看著比當年成熟多了。」
「你要不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打一頭……」
馮楠的臉色頓時一沉,重重地把筷子砸在桌子上,甩下一句「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起身就走。
前夫哥一陣無語,我怎麼就噁心了?你才噁心,噁心!
馮楠氣鼓鼓地回了房間,果然沒看到陳奧。
還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默默地坐在床邊,把從結婚到離婚,再到這些年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才發現,不論是那些主動展開追求的也好。
還是那些通過關係介紹給她的也罷。
跟陳奧,好像都沒得比。
在見識過陳奧對付嚴世平和嚴晶晶父女。
見識過他一篇文章留礦長,升主任。
又知道他一心經營工作的同時,還經營著別的事業。
卻又輕描淡寫地生活著的時候……
這些形象早就深入馮楠,她的眼裡哪還容得下別的男人?
她把行李箱裡的衣服全都拿出來掛著。
手裡死死地捏著那雙拆了封,試穿過的絲襪。
要不……
今天晚上穿著它睡,只是……他今天晚上還會回來嗎?
馮楠洗了個澡,發了會呆,最終一咬牙,幹了件讓她很佩服自己,同時又羞意十足的事情來,希望陳奧能看得懂吧!
當然,前提是陳奧今天晚上回來的話……
話說,陳奧不回房間,也沒地方可去吧?
總不能跟郭浩兩個人一間房,兩個大男人,怎麼睡得下去喲。
開了房間門,一股濃烈的酒店標配沐浴露的味道。
談不上香,卻說明小楠姐把自己洗乾淨了。
房間留了燈,馮楠面朝牆撅著,看不到臉,狀態看著像睡得死沉死沉的樣子。
陳奧還以為她去她前夫那邊過夜了呢。
居然在房間。
接著,陳奧就看到另一張床上,擺滿了馮楠的衣服。
馮楠緩緩睜眼,她看不到陳奧此時的狀態。
更不知道陳奧作何想法。
只是在回憶,有沒有裹被子,是不是把被子壓在了身下。
會不會影響他掀開我的被窩?馮楠好在能感受到自己身下沒有壓被子。
最關鍵的是,她換了一條睡裙,也穿上了陳奧送的那雙比襪。
輕輕摩挲一下雙腿,滑溜得很。
帶的一套睡衣,一條睡裙,她也果斷地選了睡裙。
做這一切的時候,還經過了系烈的心理鬥爭。
會不會太主動?
這麼大膽的裝束,她照鏡子的時候,臉紅心跳,自己都覺得YYDS。
如果陳奧看了,也這麼覺得,會不會破壞在他心中的印象。
馮楠心情是矛盾的。
一邊是擔心陳奧覺得她是一個騷貨。
一邊又怕陳奧不懂她已經繃不住了。
這二者之間的界線,過一點,騷貨,少一點,裝貨……
她其實是很難掌控的。
不過,她依舊把自己包裝得像一份新年禮物,等著陳奧來拆。
她把身邊該檢查的都檢查了,把該考慮到的,都考慮到了,完善得就像一次飛行員起飛前的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