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正復盤，電視上出現：FBI……
不過，他就像沒看到似的，手機突然響了，他順手就接起來。
音響里啊啊啊地叫。
陳奧全身一抖，聽電話里楊振霆似有尷尬地問，「小陳在忙。」
陳奧說，「礦長，新年好。」
李寒那個傻逼手裡的遙控器摁得飛起，畫面中的激戰以十六倍數前進，太快了，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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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到電視前把VCD的電源給關了，已是滿頭大汗。
楊振霆說，「聽魏科長說，你今天喬遷，來電話關心一下，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
陳奧說，「謝謝礦長關懷，差不多都安頓好了。」
「我本來也一個人，房子能住就行了。」
楊振霆說，「春節呢，沒打算四處走走？」
陳奧說，「就是想在春節期間到漢都。」
「給礦長拜年，匯報工作，也順道在省會逛一逛。」
楊振霆說，「到了漢都給我電話。」
陳奧說，「那就春節期間見了。」
電話一掛，陳奧一腳踢在李寒的屁股上，「我草……誰讓你放的……」
李寒嘿嘿笑，「我問你半天，你沒反應啊！」
「我沒反應，你就放B片讓老子有反應啊？」
「你特麼不會準備在我的新房子裡打手蟲吧？」
「你要是敢打，老子就給你割了，你個大傻逼！」
李寒就算被罵，他在笑的，神神秘秘地問，「礦長給你打電話？」
「昂！」陳奧點了支煙，恢復平靜。
李寒往陳奧身邊湊，「陳奧，礦長為什麼給你打電話？」
陳奧說，「給我拜年！」
「滾尼瑪的！」李寒張口就罵，「你真把老子當瓜批了。」
「礦長給你打電話拜年？」
「神經病。」
罵歸罵，但是李寒是驚訝的，剛才的電話內容他大概也聽出點名堂來。
好兄弟可以大大方方地跟礦長聊電話。
而李寒見到礦長說話可能還會結巴。
人和人之間是有差距的。
但是李寒是真的為陳奧感到開心。
以後跟人吹牛逼的時候，都可以很牛逼地說，「我兄弟，跟我們礦長稱兄道弟！」
李寒覺得自己也很牛逼啊。
兄弟的新房子，他想住就住，吃喝隨便，就當自己家一樣。
唯一不自在的，可能就是沒辦法打手蟲。
閔宏圖與嚴世平之間的雷埋下了，對於下一步搞閔宏圖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不過，陳奧目前要做的，是給楊振霆兜底。
面對即將到來的下崗買斷風暴，陳奧如果只有鬥爭經驗，沒有兜底能力，頂多是個佞臣……
但如果擁有強大的兜底能力，那麼，來年就不是什麼風暴，而是陳奧的風口。
春節放假之前，郭浩這個水公司的老闆到水泥廠給陳奧拜年。
陳奧給水泥廠的工人剛剛發完過年錢，人手一塊臘豬頭肉。
看到人人嬉笑顏開的樣子，郭浩這個水公司的老闆當面舔，「同樣是當老闆，費大江那個瓜貨給陳總舔鴝子，他都不夠格。」
噠咩噠咩，噠咩喲……陳奧拒絕這樣的比喻，「郭老闆消息挺靈通的。」
「早不來，晚不來，我來了，你就來了。」
郭浩連連擺手，「陳總貴人多忘事啊，你讓我盯著費大江。」
「這個老雜皮，最近來廠里比較頻繁。」
「陳總交待的事，我不敢忘，他是看水泥廠生意好了，又想在廠里搞風搞雨。」
「我不把他盯緊一點，那不是斷陳總的財路，也斷我自己的財路。」
陳浩把菸酒往桌子上一放，「陳總新年快樂。」
這些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費大江翻不起啥風浪的，陳奧倒也用擔心，笑看著郭浩問，「還有別的事？」
郭浩說，「單位上，如果哪些領導手裡有點閒錢的，可以交給我幫著理理財。」
「回報率肯定讓各位領導滿意。」
理理財的意思就是拿這些錢去放水。
有個專用詞叫：非法集資。
這是不受法律保護的。
但是這兩年，許多在單位上能搞到一點錢的，找不到好項目投的，基本上都是交給這些水老闆。
賭博成風，礦產資源豐富，地區相對落後的地區，放水催收就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這幫人能極大地保證金主的收益，同時也保證讓自己賺個盆肥缽滿。
唯一缺點就是看天吃飯，如果哪天突然說嚴厲打擊。
所有人的錢，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後來的什麼這個貸那個貸，還有什麼區塊鏈暴雷，都是一個套路。
只是現在還比較原始。
郭浩又說，「還有個事，我有個朋友，在九嶺開礦。」
「運力跟不上，如果陳總這邊有路子，看看能不能在單位上借用幾輛貨車閒暇的時間幫著跑一跑。」
陳奧笑著不說話。
郭浩又說，「主要還是運輸部門那些證辦不下來。」
「陳總幫忙想想辦法，剩下的尾款，我就不收了。」
拿公家的車隊去干私活。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時候，還真有人這麼幹。
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外面找錢，跑車，修車的，修電器的，一此有技術的工程師更是在私人老闆的廠子裡當顧問，還掛個職，也能掙不少的錢。
最幾把邪門的，還是盜墓的，是的，沒聽錯，漢西礦區還有人去盜過墓。
陳奧說，「春節期間我要先去一趟漢都。」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可以去一趟九嶺看看情況。」
郭浩當即道：「陳總，陳總，那我就跟我兄弟招呼一聲，在九嶺恭候大駕。」
「吃烤羊，看雪景，看看九嶺五顏六色的水……」
郭浩走後，陳奧看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魏磊，「你呢？春節期間怎麼安排？」
魏磊說，「廠里不是要加班嗎？」
「我也不想走親戚，他們到時候又要問東問西，我煩他們得很。」
陳奧說，「廠里有宋科誠廠長，你去野外作業大隊的施工現場，找王向前王隊長。」
魏磊說，「找他做什麼，我爸出馬他都不一定見，我去有什麼用。」
陳奧說，「有用的，準備百八十個紅包，一個紅包兩百。」
「如果有可能，我還會帶個人過去……」
「到時候，王向前別說見你，管你叫爹都行！」
這麼牛逼嗎？魏磊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