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再看老高前言不搭後語。
前後對顧婉秋的態度反差太大。
雖然踩著閔敏的臉來了一個轉折，品一品，也足夠生硬。
這麼生硬的轉折，原來是因為顧婉秋獲獎。
那就難怪！
於是，那位劉同學第一個帶頭喊，「顧婉秋好樣的，正義終於站勝邪惡。」
劉同學開了個頭，其餘同學對顧婉秋的鼓勵也不再局限於掌聲。
一邊鼓掌一邊喊，「婉秋，你真棒！」
「婉秋，記得給我簽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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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同學一邊沖顧婉秋喊，又一邊看看跟著顧婉秋身後的高秀琴。
這些話好像不光在捧顧婉秋，還像不斷踹在她身上的大腳。
她就像只過街老鼠，明明別人說的是「婉秋加油！」
高秀琴聽到的卻是「你這隻人人喊打耗子。」
別提有多難受了。
校長在門口迎出顧婉秋，「這幾位是省里來的記者同志。」
「要對你進行採訪！」
「快跟他們打個招呼！」
顧婉秋含蓄地點頭說了一聲，「各位老師好。」
文力登和卓靜都有些意外，眼前的姑娘不是傳統的好成績的學生的長相。
那些成績特別拔尖的，就像共用一套建模似的。
而顧婉秋卻像是單獨捏出來的，相較於她的文采，過於美麗啦！
文力登和卓靜的目光非常友善，就像在看一個朋友。
顧婉秋在他們的目光當中沒有感受到丁點陌生。
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校長連忙說，「大家先上課，上課，我們不打擾。」
「走走走，幾位同志，我們去會客室聊。」
高秀琴插不上話，露不了臉，但這熱度必須得蹭，轉頭就喊，「自習！」
跟著大部隊往外走。
這一層樓畢業班裡，都有些小騷動，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但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不過，各班右前上方牆角掛的小音響沙沙沙響了一陣之後，有人通知道：「耽誤大家一分鐘。」
「通知一下，我校00級6班顧婉秋同學在昨天舉行的新概念作文大賽中，勇奪一等獎。」
「特別提醒一下，這個獎項在漢州，只有兩位同學獲得一等獎，一位漢都七中。」
「別一位就是顧婉秋同學。」
「請各位同學以顧婉秋同學為榜樣，為校爭光，我們大家對顧婉秋同學表示熱烈的祝賀。」
各位的掌聲轟然響起，有同學打開窗戶，開始大聲喊顧婉秋的名字。
這一刻，整個學校都沸騰了。
顧婉秋低頭勾勾頭髮，不經意地側臉朝水泥圍欄外看去，那裡有建築遮住，看不到大門……
但是顧婉秋，卻像能看到，在大門外，陳奧，他就站在那裡，他一定也在為我鼓掌，對嗎？
顧婉秋說，「校長，能把我媽媽請來嗎？」
「合理，很合理，馬上通知，馬上……」
陳奧的確就在校門外，文力登讓他一起進去，他認識顧婉秋，更方便。
正是認識顧婉秋，陳奧才不方便進去，他要操作老師的事，不好露面的。
交給師兄文力登去辦了！
看到顧婉秋的媽媽江亞玲急匆匆趕到學校時，陳奧才迎上去。
「小陳老師……你……不是巧合吧！」江亞玲驚訝地看著陳奧。
陳奧說，「採訪團隊帶隊是我師兄。」
「他剛到電視台，這一塊本來不是他負責。」
「不過，我提前跟他說了婉秋可能會得獎的事。」
「所以漢州電視台那邊一直都準備著。」
「所以前腳獲獎，我就把他們帶到學校了……」
江亞玲以前還可以對陳奧保持平和冷靜，現在卻不行。
陳奧考慮得太全面，也太周到，讓女兒有了新舞台，更大的舞台，同時又給顧榮和江亞玲提供了過量的情緒價值。
沒人能抗得住這一波的。
「小陳，一起進去……」
陳奧說，「我得去找我的老師。」
「如果可以的話，晚上一起吧。」
江亞玲點頭，「那晚上見。」
動手要有動手的原因，如果不能利益最大化，就不要動手，陳奧不是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陳奧的事幹得太漂亮了，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足的地方，那就是給江亞玲準備的時間太少。
丈夫才說陪她選幾件漂亮衣服，轉頭便接到學校電話，記者要採訪，要上鏡。
她平常穿便裝的時間少，今天又在單位，穿著警服就來了，又擔心警服會不會不好？
可是看到辦公室這一屋子的人在看她的目光變化時，她就知道穿警服就對了。
足夠顯眼，足夠氣勢，也有足夠的壓制力。
否則，這樣的場面還真就有些壓不住的感覺。
「婉秋媽媽來了！」
「校長你好。」
江亞玲先過去牽婉秋的手。
顧婉秋滿眼都是對媽媽到來的歡喜與安全感。
江亞玲滿眼都是寵溺與疼愛。
卓靜看見這樣的母女感情，那種溫馨是裝不出來的，「我就說婉秋同學的文章里一股子鐵骨錚錚的氣勢，原是家學淵源。」
江亞玲客氣地笑了笑，「卓老師過獎。」
校長在中間連說，「記者同志要對顧婉秋同學進行專訪。」
「婉秋同學說要把教導員請過來。」
「教導員也到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記者同志是不是也要對婉秋的指導老師進行一個採訪之類的？」
「我們這邊好安排一下。」
高秀琴躲在人群之後，不敢直視江亞玲。
聽到指導老師，脖子一挺，小碎步邁得飛起往前蹭，這下總該輪到我了吧？
校長也有意識地把位置讓出來，把高秀琴引到記者跟前。
卓靜問，「婉秋同學，請問你的指導老師是哪位？」
可是顧婉秋說，「我的指導老師是黃裕。」
大家把正確答案都推了一半……
高秀琴的半邊身子都探出人堆了，一聽這名字，又縮了回去，跟烏龜似的，退至眾人身後，開始生悶氣，一輩子都哄不好的那種。
校長、教務主任等人的臉色微變。
黃裕是誰？沒聽過呀……
卓靜問，「黃裕老師在嗎？」
還左右看了看。
顧婉秋來了一波大的，「黃裕老師是一中高中部的語文老師。」
靠……
校長心態炸了，顧婉秋……你是漢西高中的，不是一中的……顧婉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