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和的胸腔更沉悶了,突然覺得這遊戲好沒意思,不想玩了。
「那你還在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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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遇棠,「???」
什麼?
她怎麼感覺謝翊和的提問怪怪的。
「當然在意了。」
既然在意,那為什麼要拒絕北冥璟呢?
謝翊和十分不舒坦,可更讓他不舒坦的話語,還在後面。
「他在你的心中是什麼位置?」
「家人般的存在。」
姜遇棠的聲線都帶著幾分著急了。
都提示的這麼明顯了。
謝翊和應該可以猜到了吧?
然而下一刻,就見坐在對面的謝翊和,抿著薄唇,一把扯下了黑布。
他不想親口說那個名字。
又不是付不起這點石榴銀子,沒必要。
姜遇棠站在原地,簡直是目瞪口呆,想要阻止都已經是來不及了。
「你搞什麼?」
謝翊和勉強壓著情緒,沒再臉上展現了出來。
「我猜不到。」
姜遇棠登時氣結,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二位,你們這算是犯規棄權。」
攤位老闆樂呵上前,算起了石榴的價錢。
謝翊和嗯了一聲,從板凳上起身,目光掃了那紙條一眼,頓時愣住了。
黑白分明的兄長兩個大字,赫然清晰映入了他的眼帘。
謝翊和的表情凝固住了。
所以,是兄長,並非是師兄?
「笨死了,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兩個字都猜不出來,早知道,還不如我自己上。」
姜遇棠因為謝翊和落敗,不由埋怨瞪了過去。
什麼聰明人,她看就是笨蛋一個。
謝翊和,「……」
破天荒的,他沒有回嘴,也屬實是回不了。
天知道,她說不是北冥璟這位師兄,而是玄宸這位兄長……
他的臉上掛不住,摸了摸鼻子,在姜遇棠要付銀子之際,主動上前沉聲說。
「我的問題,我來。」
確實是該由他來。
姜遇棠憤憤不平,沒有拒絕。
付完銀子,拿好了裝好的石榴,便交給了流雲,走在街道上,她復盤了起來,問起了謝翊和。
「你方才想的是什麼,猜不出來?」
謝翊和率先移開了她明亮清澈的視線,「完全沒概念,這樣的遊戲不適合我。」
姜遇棠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是太太太不適合了。
而後,她就吩咐流雲,將所採買的東西送回東宮去,只留了春桃相伴。
街道上攤位的蒸籠掀開,冒著騰騰熱氣的糕點出爐,隨風飄來了陣陣香氣,是棗泥糕。
老闆的吆喝聲極為洪亮。
「過來看,過來瞧,剛出爐的棗泥糕,趁熱嘗新鮮了。」
謝翊和側目,看著還在為方才輸了遊戲,而悶悶不樂的姜遇棠。
他的面龐上浮現起了淺淡的笑意,「別不高興了,我請你吃糕點。」
姜遇棠並不買帳,「我已經吃過早膳了,不餓。」
「沒關係,吃不完了可以給我。」謝翊和好脾氣地回。
「不要。」
姜遇棠拒絕。
「真不要?」
謝翊和又不疾不徐地說,「聽說盛安城的棗泥糕,口感鬆軟綿密,勝過京城的呢,不想嘗的話那就算了。」
賣棗泥糕的老闆耳聰目明,立刻道。
「這位姑娘,我家的棗泥糕,可是百年老字號,我老頭子敢在這裡放話,整個盛安城的都沒有我這兒的好吃,不嘗真的是可惜了。」
姜遇棠的眼皮子跳了跳,有些不好意思拉下臉來。
謝翊和無奈失笑,轉身對著那老闆道,「來一份。」
「好勒。」
老闆手腳麻利,打包好了一份。
謝翊和付過銀子,接過給姜遇棠遞去。
「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吃甜食,勞煩姜姑娘這位糕點大師替我嘗嘗味道如何,這家老闆究竟有沒有騙人。」
姜遇棠撇了下嘴,接下了這個台階。
「好吧,那我就大發慈悲來幫幫你。」
謝翊和的狹眸中是藏不住的淺笑,「那多謝了。」
「不客氣。」
姜遇棠掰了一角,送入唇間,蓬鬆的口感,帶著紅棗的清香,帶著些許甜意,迴蕩在了口齒之間。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神色,滋味確實是很不錯。
吃甜食,心情會變好這一點果真不假,眉梢都帶著些許饜足。
謝翊和想,看來是高興了。
不過姜遇棠才吃了早膳沒多久,這棗泥糕的份量又十足,她吃了一大半,就感覺有些吃不下了。
「來,給我,把手擦擦。」
兩個人一同走在街道,謝翊和擰著長眉,遞去了玄色的方帕,熟稔而又自然地說。
姜遇棠接了過來,擦起了蔥白的手指。
她邊擦,邊戒備看著謝翊和手中的油紙包,那裡面是自己吃剩下的棗泥糕。
「你說過,不吃甜食的,可不許碰啊。」
並非是姜遇棠護食,而是那裡面有自己咬過的,要是謝翊和真就吃了,那就真的是太太太越線了。
謝翊和冷冷的掀了掀眼皮,看向了她,「美的你,我拿去餵給小翊。」
姜遇棠,「……」
好吧,敢情是要拿去待會餵狗的,是她誤會了。
可這也不能怪她,先前在清水鎮的那段時日,自己吃不完的東西,總是由謝翊和來代勞解決。
姜姑娘的面子上抹不開,嘰里咕嚕吐槽了會,又道,「還有多久,快要到了沒?」
「馬上了。」
謝翊和帶著她拐了個彎,進入了個胡同里。
她本以為楚歌是落腳在了客棧當中,看這情況,好像是在宅院……
謝翊和似是猜到了姜遇棠的心思,狹眸暗了下。
「租賃,客棧不許養狗。」
姜遇棠剛想要回應,拐角處突然走出了一拄著拐杖的老頭,迎面就要撞過來。
她本就是習武之人,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
結果,謝翊和的反應比她還要快,一把拉住了姜遇棠的胳膊,側護著朝後退了一步。
骨節分明的大手,停留在姜遇棠淺色的衣衫上。
陣陣熟悉的沉木香襲來,她站穩了雙腳,眼前就是謝翊和的胸膛,他正偏頭,冷瞧著那老頭,只露出了鋒利的下頜線。
明明他們沒有撞到,那老頭卻撒手扔了拐杖,誒呦一聲躺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喊痛。
「你們是怎麼走路的,沒看到我這個老人家還在嗎,我這一把年紀了,禁得住這樣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