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啪滴啪``````
灰暗天空,鼻涕般的雨絲,粘稠又滑溜,肆意妄為地從雲層垂滴。
荒地上,影影綽綽,出現一群人。
眼神麻木,一個接著一個被捆綁雙手眾人,綁一起連成排,像羔羊般驅趕著,盲目往前走...
隊伍最後有個昏迷不醒的人,被拖拽留下那帶血的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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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傳來沙沙巨痛,直到把那人疼醒。
「陳杰」被疼得在地上雙腳亂蹬,雙手無力,還有周圍汗臭味臊得連連咳嗽和疼痛哼唧聲。
這奇怪的隊伍還在往前走,被綁著雙手的他只能無奈亂蹬,根本找不到發力點。
呼喊也無人理睬,只能靠自己折騰許久才踩到著力的石子,用力翻身,站了起來。
這才看清前方一個接著一個,被綁在一起的人群。
顧不上還在淌血的後背,急忙打量四周,急需知道現在的情況。
這陌生的環境,和眾人手上死結的繩索。
讓他顧不上過多的思考,唯一的念頭就是怎麼自救。
想過用牙咬開這麻繩,牙咬出血也無濟於事。
只能無助的被一步一個踉蹌,跟著他們走。
陳杰是個不喜認命的人,目前的情況,他想了很多種可能。
第一個念頭就是綁架,人口販賣,想想又不太可能,真這麼猖狂嗎?
這隊伍足足大概有上百人,也沒有監管人,眾人像自發地往一個目地走。
他們不會反抗,不會跑嗎?
嘗試多次想跟前人建立起溝通,根本沒人搭理自己,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焦灼間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公司上班,怎麼突然就到這來了?
這不見鬼了嗎?
難道是猝死了?現在走鬼門關來了?
不對,好像是跟弟弟正準備回家,為母親慶祝生日來著!
弟弟「陳昊」是個軍人,開著吉普車搭自己在路上起了爭執,突然出現一道光,就出現在這裡?
也不對,記憶出了問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影響著自己!
後背的疼痛感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他很確定這是現實存在的,最後得出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失憶了,中間發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直到這裡。
離譜一些的猜想的話,就是突然間到這裡,碰到神秘事件?
疼痛和難聞的惡臭把陳杰拉回現實,只能把猜想拋之腦後,現在只想著怎麼活下來。
還好後背的傷有淤泥敷蓋著,不至於大量滲血。
他不是遇見事情大喊大叫的人,那樣只會消耗體力,無用功。
只是很討厭不能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
那些粘稠的雨水,像鼻涕地滴打在身上,讓他很確定這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了。
不知過了多久,逐漸看到一些稀疏的建築物。
映入眼帘有十幾人出現在攔住去路,他們都身穿大同小異的硬派服飾,手拿改裝過的粗糙槍枝。
他們分散拔出腰間的開山刀,為眾人砍開死結繩索。
其中一人站在半人高的石頭上,對著眾人說:「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新家,我知道,有些人在還不錯的生活區過來,但你們放心。
保證這裡會比你們原來的生活區會更好,我保證!」
看著眾人都嗤之以鼻,麻木的表情,這人也不再廢話,示意旁邊的人做點什麼的時候。
陳杰就看到有兩人抬著一箱,不知名的石子,放在帶頭之人旁。
這人看起來像這裡的頭兒,正常身高,古銅的膚色,說話非常有力,印象深刻的是嘴上那深刻的刀疤。
「如你們所見,這些『符石』都是你們的,只要好好建設我們的新區,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刀疤男像例行公事般隨意說道。
此時的眾人看到那個箱所謂的「符石」,麻木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但還是有些人表現出些許不屑。
被解開繩索的他們都慢慢圍靠那名刀疤男,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箱「符石」。
雖搞不清狀況的陳杰,也發現這「符石」應該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看著這些渴望的眼神,恨不得馬上收入囊中的樣子。
刀疤男又示意倆人把「符石」分發下去,撇一眼站在眾人外的陳杰。
便自顧地走向他,見狀眾人紛紛讓開道。
陳杰沒想到這麼快被注意到自己,本想還多觀察一會,也想過鬆綁後偷偷溜走,但除了前方的生活區,附近都是一片末日景象。
刀疤男就直勾勾地盯著陳杰,被盯得冷汗直冒。
實在受不了伸出手笑嘻嘻地打聲招呼:
「你好!」
愣了一下的刀疤男,也伸出手用力握了握:
「歡迎加入。」
沒多想的陳杰瞬間感覺到手上鑽心的疼痛,骨碎聲傳入耳中,還以為聽錯了。
差點跪下叫出聲來,但他忍住了。
本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示好,現在卻不管用了,陳杰哪裡經歷過這些,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強壓著骨碎的劇痛,和恐懼情緒,全身被冷汗打濕的他。
硬擠出難看的笑容面對著眼前刀疤男。
刀疤男也是微微無語,實質上他都沒用上幾分力氣,沒想到此人如此脆皮。
本來只是好奇在這個時代,還能看到這種表情,他哪來的底氣,看來是多想了。
陳杰這邊的動靜根本吸引不了眾人的注目。
刀疤男也對他失去興趣,轉頭離開間,隨手扔了一塊東西在地上,當做補償。
陳杰見狀用沒受傷的手撿起來觀察,入手冰涼,有點暗沉的玉石,認真觀察裡面隱隱有紋路攀繞。
這就是「符石」了吧,跟前面那箱裡不一樣,那箱裡的是一小塊一小塊的,像小碎石。
而刀疤男給的這塊更像一塊完整的「符石」。
具體是用來幹什麼目前還不得而知,隱晦連忙收起,因為陳杰察覺,有幾道不善的目光。
低調地沒入眾人中,隨即陳杰就後悔了,領完「符石」後的他們逐漸氣氛古怪。
各自微微散開,刀疤男無視他們之間的氣氛,領著眾人來到生活區的外圍。
來到一個類似機場的老舊安檢口,這讓陳杰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安檢口唯一不同的是上邊有塊「符石」。
他發現這「符石」跟自己的不同,應該是有不同的作用。
在過安檢時大家都表現得很忐忑,有一些人按耐不住了。
從不安到逐漸崩潰,有人終於站出來。
「我不過去了,不過去了,我離開!放我離開好不好。」有人說完就往外跑。
刀疤男面無表情,一副默許的模樣。
走出不遠,又有幾人跟了上去,本以為是一起往外跑,沒想到的是後面的人把前的人撲倒,扭打在一起,瘋狂地摸索著身上的「符石」。
周圍氣氛逐漸地不對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