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總是這麼奇妙,會在你覺得不可能的時候讓一切變得可能。
偌大的凌波海,千多年來無數人進進出出,傳說不勝枚舉,可任誰也沒當真見過湖裡還另有洞天。
周老漢在湖邊生活了幾十年,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眼前的場景。
花了大力氣和時間險之又險的鑽進了浮島群深處。眼前豁然開朗,居然有一座大島,島上樹木植被茂密,一片綠色間還有泛紅花色。甚至還有一座小碼頭,邊上還停了兩艘小船!
島上有人!
丁三旺笑眯眯的立在船頭,看著腳下的金色虛線延伸上了島,知道自己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客官,這裡怎生來的島?!」周老漢吃驚極了。
「一直就有,只是你不曉得罷了。好了,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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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船慢慢靠上碼頭。
丁三旺下了船,然後扭頭對周老漢說:「島上估計有兇險,你若想穩穩噹噹拿著錢回家就聽我的別在島上亂跑。你就待在碼頭,湖裡有魚餓不著你。等我兩天我還要再用你的船。不然你自己也出不去。」
「客官,您放心,我船上還有幾斤小米,油鹽都有。我在這裡待一個月都行。您儘管去忙就是!」周老漢這時候哪裡還不曉得厲害?人家給錢,回去的路也要靠人家,他自然好說話得很。
丁三旺點了點頭,然後沿著島上的一條小路開始往裡走。
島上景色很好。綠樹紅花,還有地泉溪流。配上遠方的湖光,此處當真是座世外桃源。
走了不過半小時,丁三旺甚是悠閒,已經能看到一座小山坡前搭了幾間草廬,似乎還有人在屋前忙活。
到了跟前,草廬外有兩人在下棋,都專注於棋盤,像是並未注意到走到邊上站定的丁三旺。
另外還有一個女人正端著一個簸箕在晾曬魚乾。她倒是注意到了丁三旺,捂著嘴一臉極其驚訝的樣子。
丁三旺背著手慢慢靠近。最後停在棋盤邊三步的位置。
不是他多有禮貌,而是丁三旺在這個位置再要往前就會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鋒銳氣息,像一把劍頂在他的喉嚨上。
下棋的兩人,一個年紀看起來五六十歲,梳著髮髻,穿著粗布短褂,腳上塞了一雙草鞋。打扮跟操舟的周老漢一模一樣。
另一人文士穿著,頭髮隨意的豎起來扎在腦後。年紀看上去四十多。即便坐著不動,丁三旺也總覺得這人身上像藏著猛虎餓狼,有種說不出的危險。
丁三旺不急,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了。
那草廬邊上曬魚乾的女人就是畫像上的林艷秋。還別說,比畫像要好看得多,即便沒打扮也稱得上美貌二字。
至於弈劍客柳浪,正坐在棋盤邊下棋呢,就是年輕一點那人,頭上偌大的金色問號說明必須要過他這一關,不然林艷秋帶不走。
人都在,丁三旺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棋盤上。他以前也喜歡下棋,跟職業的沒法比,但屬於業餘里還算厲害的那種棋力。
所以看了沒多久丁三旺就笑了。
還以為是高手過招,結果一看是菜雞互啄。這兩人的水平也就圍棋班中班的水平。不能說不會下,只是全是套路沒變通,下的都是死板的招數。
這就是典型的看棋譜學棋,但沒什麼天賦。
當看到兩邊下的棋如同娃兒打架,丁三旺笑著搖了搖頭,還用手擋住了嘴,似乎擔心笑得太明顯會不太禮貌。
丁三旺這邊沒說話,下棋的老頭卻不幹了。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看就看,嘿嘿嘿的笑什麼?媽的,還有不有公德心啊?」
丁三旺豈會被他唬住?這老頭在借題發揮呢。
「老頭,你別拉上我!你自己要輸了,能怪到我身上來?」
「輸?胡說八道!老夫馬上就要屠他大龍了,輸什麼輸?小子不懂棋不要瞎說!」
丁三旺也不說解釋,而是對老頭道:「老頭,你想不想真屠了他的大龍。」
「嘖!你懂個屁。」
「你要是想,我教你三步棋就屠龍。如何?」
「你這小子口出狂言,來來來,我給你一個機會。」老頭眼睛一亮,賊兮兮的嘴上卻不饒人。
坐在對面的柳浪抬起眼睛看了對面老頭一眼。然後又看了看丁三旺,最後搖著頭沒說話。
丁三旺笑著指揮老頭落了三子。
第一子,下棋的兩人都不以為然。老頭更是罵罵咧咧的說要是輸了全怪丁三旺瞎指揮云云。
第二子,老頭和柳浪都愣住了,看得似懂非懂,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柳浪更是思考了許久才保守的擋了一下。
第三子,無中生有,亂軍叢中一擊絕殺!柳浪一條大龍被生生屠掉。棋面瞬間逆轉。老頭的白棋大勝!
柳浪投子認輸。
老頭哈哈大笑:「好小子!沒想到老夫準備許久的三招妙手會被你瞧出來,不錯不錯,年紀不大但悟性還可以!」
說完,老頭又看向柳浪,更是得意洋洋的說:「柳浪,老夫今天借這毛頭小子之手,隨便贏了你一局,你可服氣?」
柳浪冷著臉,哼了一聲。
「你也好意思說贏了我?你就只會這種偷奸耍滑的把戲了嗎?」
「嘖!柳浪,你這人也太沒意思了。死板!迂腐!沒樂趣!跟你開個玩笑嘛,至於這麼說老夫嗎?這局就算打個平手!明日再來比過!」
這一番操作秀了丁三旺一臉。
這老頭好騷啊!一張嘴巴盡顯無賴風範。也不知什麼來頭,讓弈劍客柳浪甘願受這氣?
「好了,小子,看了這麼久的戲,你不說說你是誰嗎?來這囚島作甚?」
囚島?丁三旺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好。
「老頭,我叫丁三旺,常州府著名捉刀人!來這邊是來找……她的!」
丁三旺一邊說一邊側身一指,正是在草廬邊上驚疑不定的女人,林艷秋。
「老頭你呢?你又是誰?」不理幾人不同的臉色,丁三旺悠哉悠哉的問道。
老頭嘿嘿笑著先是看了身後的柳浪一眼,然後又撇了一眼丁三旺腰間的刀,這才饒有興趣的說:「丁小子,老夫李一鳴,是這囚島的第一個客人。」
李一鳴?丁三旺心裡翻出來一個名號。
劍痴,李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