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三人圍坐,一壇老酒,三碟下酒小菜,昏黃的油燈下是楚逸塵在給丁三旺講江湖事。
「十年前劍宗在武林中可稱無敵。」
「不單單是劍宗的武功,更是他們對武學的創造力。」
「劍宗的人各有自己的劍意,殺伐之氣在劍意之中更顯得厲害。加之劍法精妙,武林里公認的拼殺最強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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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三旺聽到這裡習慣性的舉起手,說:「我有個問題。天刀門不也是領悟刀意的嗎?沒理由會比劍宗差吧?」
楚逸塵點了點頭,道:「的確,光看刀劍各自修為,劍宗和天刀門並不分高低。但,劍宗有劍陣,可集合眾人之力產生成倍的戰力。」
「有了劍陣,劍宗拼殺起來可就比天刀門強了許多。」
劍陣?丁三旺自然見過。
「可惜,十年前劍宗內部分裂,一部分劍宗門人認為劍之道在於劍意精修,不宜沾染外力,很排斥劍陣。而另一部分弟子則認為劍陣自有天地玄妙,也是練劍修意的大道,不可不學。」
「於是兩邊從討論到爭執,最後徹底分裂。」
「如今的劍宗只剩下唯有劍意的弟子。而修劍陣的弟子也是另立山頭稱自己為劍門。」
劍門?
丁三旺立馬想起幾月前自己在白江渡口見過的七星劍陣,七個江湖二流中段的劍客結陣之後就能跟江湖一流中段的上官紅衣比劃比劃,劍陣對戰力的加持可見一斑。
楚逸塵還在繼續說:「如今劍宗不但高手走了很多,還有不少天賦極好的弟子也去了劍門。讓現在的劍宗實力暴降,不能再說實力最強了。」
「北海天刀門和鐵掌門不相上下。前者強在高手實力,後者強在弟子數量。」
丁三旺暗自點頭,又問:「靜安齋呢?不是說跟持國寺齊名的嗎?」
持國寺是和尚,靜安齋就是尼姑。
「靜安齋比較特殊,他們強的是藥和謀,拼殺之類的事他們根本不會直接參與。而且一直有傳聞說靜安齋跟靖朝皇室有關聯,武林里跟他們走動的人很少。」
聊完了這些,丁三旺往前探了探身子,問道:「楚兄,邪王是個怎麼樣的人?」
這話問出來就連白沁沁都來了興趣,扭頭好奇的看著楚逸塵。
江湖中最神秘名氣最大的人非邪王任平年莫屬。
屠過別人滿門,殺過上百正道武林中人,殺魔道殺得更多。還跟滄月教形同水火。兇惡、邪性、強大就是武林給邪王的標籤。
更有一個傳說,說邪王的邪功可以不死不滅。被三流江湖人士們吹得神乎其技。
楚逸塵愣了一下,笑道:「尊者之事,我一個做晚輩的怎能隨便與人說?」
「又不是讓你說什麼秘密,就問點江湖傳聞是真是假,如何?」
「嗯,這倒是可以。丁兄弟想問什麼?」
「邪王是不是已經三四百歲了?」
「噗!」楚逸塵一口酒噴出來,一臉無奈道:「這怎麼可能?師尊頂多七十歲而已。只是面容上不顯老罷了。」
七十歲?丁三旺心道江湖傳聞有時候還真是誇大到離譜。
「逸塵,我也想問一個問題!」白沁沁少有的參與到話題裡面來。
「沁沁,你問。」
「就是相傳邪王跟靜安齋的齋主是紅顏知己,這是真的嗎?」
「這……」
楚逸塵下意識的一陣遲疑。頓時讓丁三旺和白沁沁瞪大了眼睛。以他們對楚逸塵的了解,這樣遲疑就說明這個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頓了頓,楚逸塵才苦笑道:「太為難我了,這個話題打住吧!」
白沁沁累了,先回了客棧休息。
楚逸塵和丁三旺各自提著酒罈子上了鎮中鐘塔,坐在飛檐上都毫無睡意。
「丁兄弟,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第三能喝的!」楚逸塵說完對著酒罈灌了一大口,一滴酒都沒有灑出來。
丁三旺不服道:「我酒量只能排第三?前兩個是誰?」
「酒肉和尚廖東,他排第一。第二嘛,就是我。」
丁三旺呸了一口,說了句狗屎。
一罈子也就四十來度的酒罷了,喝個兩三壇就算海量了?
丁三旺心裡暗道:媽的,你們能喝是因為酒度數低。老子能喝是因為不會醉!
230+的肉體強度和80+的生命力。丁三旺就是一個純粹的數值怪。酒精能讓他有點酒意就是極限了。想喝醉?把他泡在酒罈子裡都不可能辦到。
不過酒量這事兒嘴上說是說不清的。丁三旺也沒興趣去爭這個。就由得楚逸塵在邊上自吹自擂了。
「話說那位楊五爺怎麼沒跟你一起?」
「他現在出息了,家裡人給他安排了差事,現在忙得很,哪會跟著我到處耍?」
「是嗎?他家的差事估計不一般吧?」
「對呀,人家堂堂寧王五子,辦的差事自然不會一般。」
「呵,丁兄弟怎麼突然不遮掩了?」
「本就沒想遮遮掩掩。當初是為了方便看熱鬧才沒宣揚身份。楊五爺可是嚮往武林得很呢!」
楚逸塵點了點頭,語氣稍微沉了一些,說:「以丁兄弟的本事又何必屈居王府呢?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丁三旺沒好氣的直接伸手從楚逸塵的懷裡一陣掏,半天掏了幾兩散碎銀子和三張二十兩的小票。
也不說話,丁三旺又從自己兜里摸了一把,厚厚一沓銀票不下千兩。
「就為了錢?」楚逸塵言語有點不悅。覺得丁三旺是在敷衍他。錢?武功到丁三旺這地步的人還會缺錢?
丁三旺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邊喝酒邊道:「不為錢難道為了理想?你這點錢夠幹什麼?吃兩頓花酒就沒了。然後呢?去偷去搶還是去幫人畫畫賺錢?又或者問你師傅要?」
「江湖人也是人,想要瀟瀟灑灑就得先有資本。錢就是最不能缺的資本。」
「王府給得多,事情也不複雜。我準備暫時先幹著。等哪天錢攢夠了,我就像你這樣滿天下瞎逛,到處泡妞。」
說完丁三旺朝楚逸塵舉起酒罈。
楚逸塵搖著頭,一臉惋惜又無奈的跟丁三旺撞了一下酒罈子。估計也不知道該罵還是該勸。
沉默了一會,楚逸塵又道:「你今天問了持國寺,肯定不是一時興起,我猜跟王府給你的差事有關。多的我不想知道,日後你若去了那邊,能幫我去見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