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旺突然發現自己閒了下來。
張居易泡在三元銅礦,整天腳不沾地,據說每天連覺都睡不夠六個小時。一把年紀了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楊守平現在也不飛鷹走馬了,連晴雨閣都基本不去了。要麼在家裡跟著幾個帳房學東西,要麼就在琢磨王府匯聚過來的各路江湖情報,說要儘快把第一批次的地榜名單放出去。
丁三旺呢?不是沒事做,而是懶病犯了。
以往出門一趟回來總要躺平一兩個月才會再想起動彈。這次從北漠回來之後攏共加在一起連半個月都沒休息過。趁別人都在忙,丁三旺就自顧自的給自己放了假。
抱著銀子在晴雨閣里玩了足足五天才出來。幾百兩銀子就這麼灑了出去。
之後丁三旺又去了上磬邊上的三嶺河。那邊也是有名的花船匯聚之地。丁三旺還沒試過在船上,興起就去試試。
結果到了三嶺河之後突然下起雨來,而且下得很大。
嘩嘩的雨聲裹在風聲里像有人在往下潑水。
別說花船了,河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丁三旺騎馬淋在雨里,臉上仿佛有五個字:我是大煞筆。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媽的!回去一定要把說這幾天風和日麗最適合來這邊泛舟的那混蛋打一頓!」丁三旺罵罵咧咧的正準備策馬回去,至少找個地方躲過這場雨。
可剛一調轉馬頭,一陣陣透雨而來的樂聲讓丁三旺又拉住了韁繩。
這聲音……好聽,而且怎麼覺得還有些耳熟呢?
丁三旺眺望河面,雨簾中一艘小巧的畫舫正慢悠悠的駛過來。悅耳的樂聲正是這艘畫舫里傳出。
稍微回想,丁三旺臉上朝泛起了笑容。
隨手摸了一塊碎銀子,然後兩指一用力留搓扁了,指甲一橫一豎寫了一個丁字在上面。
接著手腕一抖,那塊被捏扁的銀子就跟利箭一樣射了出去,幾秒後就整好嘭的一聲嵌在了畫舫的窗戶立柱上。
而那悅耳的樂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多時,一個挺拔的身影從畫舫里走了出來,撐著傘,似乎在朝岸邊眺望。看到丁三旺在雨中,抬手搖了搖。
船慢慢靠岸,丁三旺將馬兒系在樹上,然後看到船過來縱身一躍便上了船。
「丁兄弟,別來無恙!」
「哈哈哈,楚公子,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見到你。又是你的船,咱們緣分不淺呢!」
面前氣宇軒昂微笑拱手的男人正是當初攬月山莊一別的邪王之徒,多情公子楚逸塵!
楚逸塵也笑得開心,讓丁三旺喝杯酒暖身子。
「上次泛舟攬月湖,這次雨中遊覽三嶺河,正如丁兄弟所說你我緣分不淺呀!」
舉杯滿上,兩人一連碰了三杯。
之前談得來,一別匆匆,本以為再難相見,如今又相聚,即便丁三旺這樣心大的人也不免心開懷。
「丁兄弟,給你引薦一人。」
「哈哈哈,你若不提我都要問了。這位姑娘是?」
一同在船內的還有一名綠裙女子,美貌不可方物,眉宇間又藏著愁容,氣質冷清,但又不會讓人敬而遠之,身段婀娜自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不像是薰香。
丁三旺好色,但從來不會亂來。朋友一起的女人,他向來不會動什麼歪心思。
對女子的身份儘管丁三旺心裡有猜測,但還是沒多嘴等著楚逸塵介紹。
「丁兄弟,這位姑娘就是攬月山莊的白沁沁,白姑娘。」
果然…楚逸塵這狗東西把人家給擄了!看這樣子怕是不光光擄了人,怕是處一起了都!
「白姑娘好,在下丁三旺,跟楚公子是好友,今日有緣認識白姑娘甚幸!」丁三旺笑眯眯的拱手一禮。
「丁爺,我聽逸塵提起過你。」
「哦?楚公子怎麼說我的?」
白沁沁眉目帶笑的看了一眼楚逸塵,然後才道:「他說丁爺的刀一定很快,可惜他沒來得及領教,覺得甚是遺憾。還說丁爺是個愛財的主,就算不干捉刀人也能賺大錢。」
丁三旺愣了一下,沒想到楚逸塵會這樣提到他。
「楚公子,你可抬舉我了。我這點本事哪裡敢跟你比劃?你之前可是在幾大派眼皮子底下救走了白姑娘,這本事我可是佩服得緊!」
說到這裡,話題自然就被引到了當初攬月山莊的那場比武招親上面。
白沁沁言語裡真情流露,她是真的很感激楚逸塵將她帶出來。
一個才十六的姑娘,心智就算再成熟,也難免會對這種被當成貨物一樣爭搶的婚姻感到恐懼和無助。甚至有劍丸在,她連貨物都算不上,頂多是個添頭。
不過擄人一時爽,事後可就一大堆麻煩事,特別是在這種傳統的世界文化背景下,白沁沁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那麼好過的,除非有人保她。但丁三旺不信楚逸塵還會管白沁沁一輩子。
所以丁三旺心裡多少有點嘆氣的。救人和害人有時候真分不太清楚。
算了,各人心裡各有數,是福是禍自己認了就行。
看白沁沁對楚逸塵的態度,這女人明顯已經陷進去了。怕是那副畫裡也已經多了一個身影。
楚逸塵不知道丁三旺心裡想了些什麼,舉起杯又跟他碰了一杯。
「其實不瞞丁兄弟,我之前還在愁白姑娘之後的歸處。後來聽聞丁兄弟拿走了劍丸,這倒是幫了大忙了。」
「這話何解?」丁三旺沒聽明白。
「呵呵,我算是把當日的比武招親攪黃了一半,丁兄弟拿走劍丸又攪黃了另一半。如今事情全黃了,白姑娘自然就能回去了,不需要再後怕什麼了。」
丁三旺唯有笑笑,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
說話聊天,興起時楚逸塵還拿出蕭吹奏一曲,白沁沁則以歌和之。丁三旺就只會傻乎乎的一杯一杯的喝酒和鼓掌。
有點喝上頭了,丁三旺還扯著嗓子來了一曲《滄海一聲笑》。
結果被白沁沁和楚逸塵追著討要曲譜,但對他的唱功隻字不提。
好一番鬧騰。天色漸暗,雨勢卻不見小。
楚逸塵讓船家慢慢靠岸,一邊扭頭看著丁三旺笑道:「酒也喝了,興致正濃,丁兄弟的刀我是真的想要領教一番,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大哥,現在下大雨呀!」
「又有何妨?」
「……媽的,來吧,你最好用全力,不然我怕你輸太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