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旺領命離開,楊守平接過張居易遞過來的一杯濃茶皺著眉喝了一大口。
今夜酒席上喝得有點多了。
「讓你查的東西查得怎麼樣了?」楊守平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問道。
張居易躬身回道:「五爺,已經查清楚了。丁三旺的底子的確是在常州府,也的確是常州府里的捉刀人,最近兩年裡結了不少江洋大盜的案子,很受常州府衙門的看中。」
「不過再往前,丁三旺就查不到了。不在常州府,也不沒有在周邊三府出現過。」
「但京華城那邊幫忙查過了,朝廷鐵衛、禁軍、密諜司都沒有他這號人物。故意滲透進來的可能性不高。應該是隨其師在山中潛修,兩年前才下山。」
「他做過的差事全都是人頭差事,從沒留過活口。而且這人愛財貪色,行事很少有什麼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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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常州府的法曹要拉他進衙門當差,幾次都被他拒絕了。」
「屬下覺得丁三旺此人可以嘗試拉攏。」
聽完,張居易的話,靠在椅背上的楊守平睜開了眼睛,語氣平淡的說:「大哥現在手裡很缺人,丁三旺武功了得,關鍵腦子裡是有真東西的。我很喜歡這個人。」
「這次我把江湖百曉生的想法給大哥還有父王提了一下,嘿嘿,可算是狠狠地露了一次臉。此事也交給我來做。張先生,這可是我這些年來得到的第一個正式差事。那丁三旺可是我的福將!」
「這一次是父王授意。讓大哥給的一次考驗,也是機會。如果丁三旺沒問題,我舉薦就是大功一件,後面必然還會有別的差事落在我頭上。」
「哼哼,老四老三都瞧不起我,誰能想到我能先他們一步履職?」
楊守平今天很高興,丁三旺的底子雖然不算一清二白,但也勉強能過關。這就行了。出了一個丁三旺,他楊守平就能在幾兄弟里脫穎而出,一步快那就能步步快!
不過張居易還是有點擔心。
「五爺,這次的事非同小可,世子殿下又讓滄月教為主力,丁三旺的脾氣太沖了,他要是跟滄月教起了衝突,世子殿下那邊恐怕會不太高興。」
楊守平卻擺了擺手,笑道:「你以為丁三旺只有莽夫之勇?他的腦子不比你差的。滄月教的人為主,丁三旺絕對不會傻乎乎的強出頭。放心就是。」
張居易還想說什麼,但見楊守平起身,應該是要休息了,只能作罷。
第二天,天不亮丁三旺就不情不願的被叫起來,收拾一番之後從客卿院後門出來,一路單騎朝北出了城,在預定的一個小樹林裡見到了世子楊守仁的團隊。
丁三旺心裡嗬了一聲。全是武林中人。而且為首的一人丁三旺還認識,正是之前白江邊上見過的滄月教聖女,上官紅衣。
「你就是丁三旺吧?怎麼這麼慢?」
「嫌我慢,那我回去?」
一個身上肌肉虬結的壯漢一臉不快的呼喝丁三旺,結果被丁三旺一句話懟回去臉都憋紅了。
讓丁三旺回去?他是世子殿下安排的人,還沒出發你就讓人回去?怎麼?你是對世子殿下不滿嗎?
丁三旺見那漢子肩膀聳了一下,他嘴角微微上翹,眼神如刀子一樣瞄著對方的脖子。這漢子只要敢動手,下一秒就要腦袋搬家。
「好了!人到齊了就出發,後天中午前必須要趕到地方!」
一聲招呼,眾人翻身上馬。
發號施令的不是上官紅衣,而是一個中年男人,臉色病態蒼白,很瘦,眼睛有點往外突,留著山羊鬍。這人給丁三旺的感覺有點像劍宗的周世洪,絕對是個內外兼修的頂尖高手!
這人走到丁三旺身邊,沉聲道:「我不管你平日是什麼樣子,進了隊伍就得聽我的。你若壞了事我保證你活不了!聽明白了嗎?」
丁三旺笑著聳了聳肩,也沒理對方,上了馬,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騎了沒多遠,一陣香風從身側襲來,扭頭一看不是上官紅衣還能是誰?
這女人今天沒穿她那一身標誌性的紅裙,而是換成了黑色長裙,上身收束,有點類似武袍的利落,但也把她傲人的身段襯托得淋漓盡致。
「你膽子好大喲!居然敢不理姜長老說話,我都怕他一巴掌把你拍死。」
丁三旺不做聲,似笑非笑的看著上官紅衣。這女人的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如今裝作這番模樣肯定沒安好心。
上官紅衣嬌嗔一聲:「你別以為我跟你說笑,姜長老最擅長的就是寒屍掌,那掌力和掌毒尋常人可抵擋不住。」
「姑娘說笑了,姜長老我都第一次見,沒交情自然沒話講。都是幫王府辦事,我聽指揮就是,姜長老怎麼也不會為難我才是。」
上官紅衣突然噗嗤一笑,說:「姑娘?你不認識我啦?前不久我們可才見過呢!」
「姑娘說笑了,我與姑娘素未謀面,哪裡談得上認識。」丁三旺一口咬死就不認識這魔女。
「白江邊上,你當時了看了好久,我差點被人打死也不出手相救。這才個把月就不記得人家了?」
丁三旺笑了笑,搖頭不語。心知這女人在詐他。
上官紅衣也不在意,繼續說:「章曉川跟我說過,說五郡王麾下有一個高手很像一個逃脫的賊人,說的就是你吧?雖說你沒有傷,本不該是那人,可我卻記清楚,當時你還未戴斗笠之前就是如今這模樣。」
丁三旺臉上不忿道:「姑娘,我與你無仇無怨,為何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呢?如此歹毒可對你有半點好處?哼!」
冷哼一聲,丁三旺策馬快行,跟上官紅衣拉開了距離。心裡急轉,這次那位五爺和世子到底是什麼盤算。故意讓上官紅衣來試探他?
丁三旺一走開,上官紅衣身邊就換了個人。那位姜長老有意無意的靠了過來。
「怎麼樣?」
「滴水不漏。」
「沒有人能一月不到就癒合那麼嚴重的傷勢。你應該是認錯了人。」
上官紅衣搖頭,篤定自己沒有錯。
「我雖只看了他兩眼,但絕對忘不了。體型、樣貌、兵器全部都一模一樣,你覺得真有這麼巧合的事?」
「若真是他,他就不會往王府里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