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露本性

  林晚看向他的那雙眼睛裡,亮起了一瞬的光。

  雖只是一瞬,但很亮,是從未有過的希冀。

  她伸出手,與他握在一起。

  賀臨握得很緊很緊,一用力將她從岸邊拉上了船,順勢緊緊攬入懷中。

  滿心滾燙,得償所願。

  她從岸邊一路奔赴地朝他而來。

  可下一瞬,懷中人輕聲開口:

  「沐言,你能救賀初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究竟在幻想什麼?

  她眼底的光亮,怎會為他而起?

  她怎會心甘情願,願意伸手上船走向他?怎會是為自己而來?

  她是帶著條件的,一切的靠近都是為了旁人。

  「救人可以,但我要你付出點代價。」

  「大人想要什麼?」

  林晚仰著臉,笑著問他,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

  賀臨沒再說話,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十分灼熱。

  那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幾乎貪婪的慾念。

  蟄伏已久的獸終於等到獵物自動送上門。

  眼底寫滿占有,勢在必得,直白而放肆地看著她。

  不必開口,林晚便懂。

  他想要她這個人。

  林晚閉上眼,抬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踮著腳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風掠過。

  可卻足夠讓賀臨感到灼熱。

  他長臂一伸,扣著她的腰肢,毫不猶豫地將她橫腰抱起。

  他身姿挺拔,一身錦袍精心打扮,叫風拂得獵獵作響。懷中女子長發披散,美得動人心魄。

  一俊一美,在波光日影中定格。

  他們註定要糾纏在一塊。

  他抱著她轉身進了船艙,徑直往床榻上走。

  艙房中候著的,皆是剛買進的丫鬟僕婦,個個垂手侍立。

  如意和平安揮了揮手,他們不敢多言,紛紛斂聲屏氣,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眼角餘光不敢多瞥。

  片刻之間,房中只剩他們二人。

  官船啟程,船艙微微晃動。

  光線漸暗,江風被門隔絕在外,一室旖旎。

  她的後背一落到軟榻上,賀臨周身滾燙的氣息便籠罩下來,將她圈於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他垂手,先幾乎虔誠地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而後便無法再克制,帶著壓抑許久的執念,重重地咬了下去,指尖碾過她的唇,逼得她鬆開防線。

  林晚閉上眼。

  從伸手搭上他掌心,被他拉上船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所有準備。

  無論他想要什麼,她都答應。

  她會逼著自己麻木,把所有的情緒、羞恥、不甘全部壓到心底最深處。

  做一個沒有感情、沒有波動,任他予取予求的工具。

  她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此刻的吻失控地往下掠過她的唇角,落在她的脖頸上,細碎但又灼熱。

  她的身子輕輕顫動,肌膚也泛起薄紅。

  她從未接受過這般的撩撥,身子敏感得無處躲藏。

  可她的心卻沉在寒潭中,一片死寂,半點波瀾也無。

  漸漸地,連她身體的那點本能也慢慢平息了下來。

  先是心冷,身子也隨著僵住,再無半分其他起伏。

  賀臨感受到她的變化,動作頓住,垂眸凝視著她的眼。

  她眼底凝著淚光,盈盈打轉,卻倔強著死死含著,不肯落下一滴,眼神空洞得令人發緊。

  所有翻湧的情慾凝固住了,硬生生被按捺下來。

  賀臨控制著身體,停住動作。

  這不是他想要的。

  這樣得來,與強取豪奪、肆意欺凌又有何分別?

  他要的不是一時占有,不是盲目順從的軀殼。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她眼裡有他,是她真心實意的靠近。

  一次不夠,一次怎麼夠。

  他要的是她完完整整地屬於他,朝朝暮暮,歲歲年年,不差這一時片刻。

  沉默了一會,他的吻落在了林晚的眼尾,順帶拭去那將墜未墜的眼淚。

  「怎麼了?你想要的,不就是我嗎?」

  賀臨看向她那疑惑的眼神。

  「你不情願,你既不情願,為何還要來?」

  林晚怔怔地望著他,完全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情不情願,又何干係?

  這難道不是一場交易?莫非他還想要在交易中帶著滿心滿意的情感?

  「你想要的本就是我這個人,想同我做的不過是男女之歡,這樣的事我當然無法心甘情願。」

  林晚看向他的眼神中,並未有厭惡,而是平靜。

  「我是來求你救我的夫君,而男女之歡一事,本就是夫妻間才有的。」

  夫君,夫妻。

  賀臨沉沉地看著她,眸色中滿是寒意。

  林晚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眼神中不僅有怒意,還有殺氣。

  那殺氣是沖她,還是沖那個被她稱作夫君的人?

  心頭凌亂,念頭飛快閃過。

  他不喜歡她提到賀初。

  難道他要的不是一場簡單的男女之歡,還想要情感上的東西?

  荒謬至極。

  男女之欲,一眼便可動心思,幾面就可沉淪。

  可若要確定情愛,認定心意,需相處時間。

  他怎會對她有情愛心意?

  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高官,他這樣的人,一言一行都會權衡利弊,情愛心意怎會輕易交付?

  逢場作戲,男女之歡或許可有,可動真心情意,是萬般謹慎的。

  只是片刻,他便將這荒唐的猜測否定得一乾二淨。

  定是她想多了。

  男人本就有占有欲,就算是露水歡好,也想占個獨一無二,想來也只是如此。

  那便順著他,先不提賀初。

  林晚伸手去拉他的衣擺,「沐言……你不喜歡,那我便不提了。」

  賀臨卻驚覺,瞧見她的腳後跟已磨破出血,在白襪上一片刺目。

  他伸手去碰,疼得林晚猛地一縮。

  林晚坐起身來,在榻上往後挪,細看才後知後覺。

  她沒馬車載送,從天剛蒙蒙亮便從茶鋪起身,一路走到碼頭,一路走到日頭猛烈。

  「你受傷了,為何不說?」

  賀臨心頭一緊,伸手去捏她的腳,可林晚卻躲開了。

  那是不情願和慌張。

  賀臨回想她方才麻木順從的樣子,難受極了。

  疼成這樣,她一聲不吭,他那般逼近,她也只順著忍著。

  再到後面,也妥協了,不再提及賀初。

  他終究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內心最卑劣蠻橫、十惡不赦的樣子,赤裸裸地呈現在她面前。

  把她逼到這般境地,逼到連反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