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蘊跟著學姐和宮遽人學長一起吃飯,兩個學姐讓她坐在那兒看著器材,然後她就開始和宮遽人大眼瞪小眼。
宮遽人很貼心,隨意起了個話題和秦蘊閒聊。
賀行衍和室友來食堂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和宮遽人有說有笑的秦蘊。
楊景堯從後面攀上賀行衍的肩膀,「我說你跑這麼遠來這個食堂幹什麼?原來秦蘊在這兒啊,不過她對面的男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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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遽人。」蔣彥白了宮遽人一眼,「大三學金融的。」
楊景堯好笑地看著他,「你怎麼和他有仇似的?」
蔣彥嘁了聲,圈子就這麼大,這個宮遽人一向是父母嘴裡別人家的孩子,他當初來學天文,父母還拿宮遽人舉例了,他能看得爽這個人才怪。
秦蘊沒有注意到賀行衍,兀自和學長聊得開心,賀行衍沉默著走到窗口,心裡默念著倒數,但是等他打好飯菜,秦蘊也沒過來。
賀行衍狀似不經意看了眼,這才發現秦蘊根本就沒發現他。
所以,他這麼大一活人,經過她身邊她都沒發現?
賀行衍沉默著找了個位置,李淮安不解地坐在他身邊,憨憨地問:「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賀行衍嘴硬。
楊景堯聽聞笑道:「怎麼會不開心呢?反正他也不喜歡秦蘊,這下正好,就讓她和那些被拒絕的女生一樣隨風消散吧。」
蔣彥嗤笑:「什麼亂七八糟的形容詞。」
「你管呢,反正有些人聽得懂就行。」
賀行衍:「……」
秦蘊是真的沒發現賀行衍,待他們一行人吃過也沒發現。
出了食堂,秦蘊拿出手機看了看,這都好幾天了,她按照喬寧的說話沒理賀行衍,賀行衍也一個信息都沒有。
賀行衍回到寢室之後,也翻了翻手機,卻越翻越煩躁,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煩躁什麼。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忽然,賀行衍目光一頓,下一秒,他輕輕勾了勾嘴角,起身去了陽台,撥了個電話。
「喂,陳老師,聽說您要結婚了……」
五分鐘後,賀行衍勾著嘴角掛斷電話,他抬手點了一下陽台上的綠植,給秦蘊撥了個語音。
寢室的秦蘊看著賀行衍的語音邀請,直接跳了起來,她轉身一把抓住喬寧,說:「他給我打電話了。」
喬寧起身走了過去,「那你快接啊,矜持點。」
秦蘊矜持地接受了語音邀請,「餵。」
「喂,可可,陳老師剛才打電話,讓我們寒假的時候去參加他婚禮。」
秦蘊剛想說什麼,被喬寧一把按住,她只好矜持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賀行衍疑惑地拿開手機看了眼,沒了?不問一下時間地點?
「那沒事的話,我掛了。」
賀行衍哦了聲,眼睜睜看著秦蘊掛了電話。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寢室。
下午兩人都有課,賀行衍耐著性子上了半天的課,晚上回到寢室的時候,電腦手機都不玩,就坐那兒想事,跟發呆似的。
楊景堯和李淮安互相對視了眼,然後來到賀行衍身後,問:「你現在是不是很迷茫?」
賀行衍懶得理他。
「來,你閉上眼睛,聽我說。」
賀行衍回眸瞥了他一眼,楊景堯發誓,他在賀行衍的眼神中看見了「傻逼」二字。
楊景堯推了一把賀行衍,「你閉上眼睛,我絕對不坑你,保證你一睜眼就知道自己怎麼了。」
賀行衍覺得自己也是傻逼,不然為什麼他聽了楊景堯的話,閉上了眼睛。
李淮安戳了一下楊景堯,「你幹什麼?」
「別管。」
楊景堯雙手拍在賀行衍肩上,說:「試著想一下,小青梅終於幡然悔悟,覺得賀行衍高不可攀,轉而投靠了他人懷抱,他倆一起在校園裡漫步、談笑、吃飯,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那人將小青梅摟在懷中,含情脈脈,深情告白,兩人在星空之下擁抱親吻……」
砰——
賀行衍面前的桌子震了震,楊景堯倏地閉上了嘴巴。
楊景堯看著賀行衍的拳頭,試探道:「你是不是想說放肆?」
李淮安見賀行衍沒說話,補充道:「還是豈有此理?」
蔣彥嗤笑:「他想讓你倆傻缺閉嘴,你戳到他底線了。」
楊景堯和李淮安對視一眼,默默遠離了賀行衍。
賀行衍此刻的腦子裡都是秦蘊和那個宮遽人約會的場景,胸腔里充斥著難以言說的感覺,似憤怒又不似憤怒。
蔣彥大發慈悲地走了過去,「喂,你真的是省狀元?你高考那麼高的分,有一半是情商堆砌的吧?你現在是不是很不舒服?」
「你到底想說什麼?」賀行衍轉眸,不善地看著聒噪的蔣彥。
「我說你傻逼唄,喜歡人家都不知道。」
賀行衍忍了罵他的兩個字,皺眉看向蔣彥,「你有話你就講清楚。」
賀行衍一臉正經,看似不像裝傻,他是真的不懂。
蔣彥是真服,他暴躁地拉過自己的椅子坐在賀行衍旁邊,給他掰扯:「那倆傻貨給你說了半天是白說了,我說你喜歡秦蘊,你自己都不知道,還他媽以為是青梅竹馬是嗎?你現在是不是滿腦子都是她和那個傻逼宮遽人親密談笑的事情?」
「我喜歡秦蘊?」
「不然呢?」蔣彥翻了個白眼,「不然你是她爹啊,你管那麼多?你就想想你能不能受得了她和別的男生在一起就行了,我艹,我真是服了你,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了,別忘了請我吃飯。」
賀行衍愣愣地坐在原地,臉上是迷茫的表情。
半晌,他拿起手機出了寢室。
楊景堯指了指門口,「他幹嘛去?傻了?」
李淮安勾了勾脖子,「不會出什麼事吧?」
「能出什麼事?」蔣彥無語道,「大概是去消化去了。」
蔣彥說的還真不錯,賀行衍出了寢室之後直接去了操場,開始了夜跑,他想讓晚風吹吹他的腦子。
和秦蘊的過往,一幀一幀像放電影似的在他腦海里播放,少女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隨著晚風一併吹醒,像蒲公英似的落在他這顆冰冷的星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