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來人往，賀行衍因為秦蘊直白的眼神，不自在地撇過了頭。
他發現，自從軍訓結束之後，秦蘊對他簡直太過直白。
兩人逛了一圈，購物車裡空空如也。
賀行衍問：「你不是要買東西的嗎?」
「是啊，但你看收銀那邊，排那麼長的隊，我又不想買了。」
賀行衍：「沒有自助收銀嗎？」
「應該有吧，但今天周五，應該也有人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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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衍：「……」
那他們現在還在超市里推著空車幹什麼？看她站在上面划來划去？
秦蘊不好意思不買東西就走，但她見也有人推空車走了側道，也連忙跟了上去。
時間還早，出了超市之後，秦蘊又將人拉去了湖邊，沿著湖邊慢慢地轉。
她還不想早早地回寢室，本來他們能見面的時間就不多。
秦蘊邊走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心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到賀行衍。
賀行衍一把抓住秦蘊胳膊，「前面過不去了。」
秦蘊這才抬眸，人牆堵住了去路，人群還在起鬨，好似在告白。
她墊了墊腳，手扶著湖邊的欄杆想要去看，賀行衍失笑，「這有什麼好看的？你沒經歷過嗎？」
「哇哦~親一個親一個……」
秦蘊看向人群里被包圍的看不見的主人公，心裡祝福了聲，轉而直勾勾地盯著賀行衍，「經歷過告白，沒經歷過成功的告白。」
暗示再明顯不過。
「總有一天會實現的。」賀行衍安慰。
「你說的那個人是你嗎？」
賀行衍皺眉，和秦蘊在波光嶙峋的湖邊四目相對。
她的目光比湖水還要清淨澄澈，毫不掩飾自己眸光里的愛慕，賀行衍心頭被她看得一軟，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泡在那兒，軟乎乎的。
「我——」
人潮散去，賀行衍被人撞了一下，他整個人撞到了秦蘊身上，秦蘊背靠欄杆，賀行衍下意識將雙手放在她兩側，以免她被人群擠到。
秦蘊的額頭貼上了他胸前的衣服面料，她好似聽到了心跳聲，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賀行衍的。
晚風輕拂，幾縷青絲纏繞至賀行衍的手臂，後背又被路人撞了一下，賀行衍蹙眉，低頭對秦蘊說：「這邊人太多了，還逛嗎？」
賀行衍的聲音又低又溫柔，秦蘊聽得耳朵發癢，她咬著唇搖了搖頭，再逛她就窒息了。
一直站在這裡等著被撞也不是什麼好辦法，賀行衍稍稍讓開，說：「那就順著人群走吧。」
他一隻手虛虛放在她後腰的空中，整個人為她擋著人牆，為秦蘊開闢了一塊小小的天地。
秦蘊忽然變得拘謹羞澀，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又放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人群雜聲鼎沸，他們這裡卻安靜如斯。
一直到了出口，秦蘊才扭捏著用餘光瞥了眼賀行衍。
賀行衍見狀，默默放下了手臂，「回校吧。」
「嗯。」
兩人在路邊打車回了學校。
到寢室的時候，楊景堯走了過來，笑道：「賀行衍，剛才找你的女生是你女朋友嗎？」
李淮安和蔣彥也將目光看了過來。
賀行衍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楊景堯驚訝了，「那你送人家生日禮物？我看那個女生好像挺喜歡你的。」
賀行衍嗯了聲，「從小一起長大的。」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這個冰山什麼時候對女生有過好臉，能得你賀行衍青睞，得從小在你面前刷好感啊。」
李淮安蹭到了賀行衍身邊，小聲道：「這麼漂亮你都不喜歡？」
賀行衍皺眉，那句對別的女生脫口而出的「不喜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喜歡秦蘊，但是是哪種喜歡？青梅竹馬？男女之情？他搞不清楚。
蔣彥嘁了聲：「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猶豫了就代表你喜歡，裝什麼清高啊。」
李淮安沒想到蔣彥聽到了自己的話，不禁歉疚地看向賀行衍。
賀行衍搖了搖頭，又看了眼蔣彥，竟然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
蔣彥見賀行衍沒理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那什麼眼神？賀行衍你是不是瞧不起人呢？」
賀行衍：「……」
他是不是眼神真不好，為什麼總被誤會。
「哎呀，他能有什麼看不起你的。」楊景堯又做了和事佬，「你別一天到晚跟刺蝟一樣，大家都一個寢室的，在一起四年呢，你倆打算一直這樣針尖對麥芒啊？是不是啊，賀行衍，給句話。」
賀行衍點了點頭，「他不找我麻煩就行。」
「聽見了沒。」楊景堯拍了拍蔣彥的肩膀，「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蔣彥不輕不重地哼了聲，賀行衍只當沒聽見。
李淮安不敢再提秦蘊的事，連忙打開電腦請教傍晚在教室的專業問題。
而秦蘊回到寢室之後，也受到了室友的一番拷打，這下除了喬寧，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賀行衍的關係，以及她現在正在追賀行衍的事了。
「你倆今晚出去幹嘛了？」方旭曖昧地抵了抵她。
秦蘊：「就吃了個飯，逛了逛。」
「你臉紅什麼啊？」喬寧好笑地看著她，「都成年了吧，動不動臉紅？說出來我給你參考參考？」
秦蘊支支吾吾道：「我、那個……在湖邊，人、人多……然後，他、算抱了吧？」
「算啊，怎麼不算，曖昧期的極致拉扯，不要太撩人好嘛。」
秦蘊點了點頭，「你們不知道，我當時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那他什麼反應？」
「他太高，我看不清楚，反正一直護著我，還有，我說喜歡他的話，他也沒反駁，只是有些無奈。」
喬寧拍了拍手，「有戲，你這個竹馬悶騷得很啊。」
「啊？」
「沒事，你倆互補，他外表沉靜內斂，你就大方直球一些，早晚把他拿下。」
方旭在一旁附和：「喬寧說得沒錯，電視上不都那樣演的，加油加油。」
「加油。」
秦蘊看著她們，認真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起來。
秦蘊看見是蔡歆甜，心裡一陣心虛，好像自己喜歡賀行衍的事情，蔡歆甜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