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星沉帶蔡歆甜來的是一家徽菜餐廳，最裡面的弧形玻璃處有張桌子，四個人就選了這個位置。
兩個男生坐在外面，服務員自然將菜單給了他們，賀行衍直接推給了秦蘊，「想吃什麼自己點。」
秦蘊就喜歡看菜單點菜，她很討厭手機點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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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下菜單上的餐廳名字，覺得以後可以常來。
褚星沉沒什麼心思，直接將菜單也給了蔡歆甜。
兩個女生勾勾選選，還時不時問兩個男生的意見。
點好餐後，秦蘊看了眼明顯不開心的褚星沉，問：「你家人想讓你去哪個學校啊？」
「首都。」
他家裡條件不錯，但和賀行衍這種家庭沒法比，所以也很重視孩子的未來，根本不可能讓他留在本地。
雖說本地的大學也不錯，但相比首都的學校，還是有點差距的，這就是他們矛盾的根源，而且，他家裡人也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留下來，觀察了幾天，於是就這麼知道了他談戀愛的消息。
可以說，蔡歆甜剛和褚星沉談戀愛，就在他母親和姐姐那裡留下了一個很差的印象。
她們自然而然就覺得是蔡歆甜慫恿了褚星沉，即便褚星沉不是被她慫恿，也是因為她。
賀行衍十分不解地看向褚星沉，「你留在這裡只是因為想要談戀愛？」
褚星沉白了他一眼，「異地戀，懂不懂？」
賀行衍搖了搖頭，「不懂，但在我看來，異地戀也是戀。」
褚星沉不想和他討論這個話題，因為賀行衍根本不能和他感同身受。
蔡歆甜拉了下他的衣擺，「我也不贊成你留在本地。」
賀行衍朝褚星沉揚了揚眉，意思十分明顯，看看人家這覺悟。
秦蘊心情卻十分複雜，但她理解蔡歆甜，要是她的話，她也一定不會將人留下來。
這頓飯就是蔡歆甜想要拉著秦蘊兩人幫她一起勸褚星沉的。
褚星沉沒有父親，家裡兩個女人對他很有掌控欲，到了現在，已經不是因為蔡歆甜的事了，而是他的反骨冒了出來。
褚星沉見菜上齊，連忙道：「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話音剛落，秦蘊低聲叫了聲，下一秒，手腕已經被賀行衍抓住了，原來她碰到了鐵板。
賀行衍拉著人向左直走來到衛生間，秦蘊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布滿了水流，原本被鐵板碰到的地方頓時不痛了。
秦蘊從鏡子裡看向賀行衍，「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衛生間。」
賀行衍抬眸，從鏡子裡和她四目相對，「我去一個地方，習慣性看衛生間和逃生通道標識。」
秦蘊一愣，然後豎起大拇指，「好習慣。」
「……」
蔡歆甜一臉擔心地走了過來，「秦蘊，你沒事吧，這是店裡服務員給我的燙傷膏，你看看需不需要。」
秦蘊搖了搖頭，又等了兩分鐘才將水關掉，她摸了摸手指，說：「還好，沒事，不用塗，你看，皮膚完好無損。」
蔡歆甜這才放下心來，回到座位之後，賀行衍一直盯著秦蘊，囑咐她吃飯別燙著。
蔡歆甜一愣一愣地看著賀行衍。
褚星沉皺眉咳了兩聲，提醒道：「看什麼呢？」
蔡歆甜伸出手指點了點賀行衍的方向，笑道：「我覺得他照顧秦蘊，像是在照顧女兒。」
賀行衍：「……」
秦蘊：「……」
她不想當女兒，她想當女朋友。
蔡歆甜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敲她腦袋告訴她，「傻孩子，有個詞叫『爹系男友』」。
秦蘊和蔡歆甜還點了點心和一些喝的，吃過飯後，四個人並沒有走，店裡中午不是很忙，索性就坐在那邊聊天。
賀行衍知道褚星沉家裡的事情，不是他主動問的，每次都是褚星沉心中憋悶，拉著他要聊，他也就記住了。
蔡歆甜見褚星沉一臉堅決，為難地看向賀行衍，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幫我勸勸。
賀行衍在心裡嘆了口氣，「褚星沉。」
褚星沉看向他。
「前程比賭氣重要。」
褚星沉一愣，避開了賀行衍鋒芒的視線，要說看得透，還得是賀行衍。
「蔡歆甜剛跟你談戀愛，你就讓她陷入兩難，你們感情不會長久。」
賀行衍說話很直，但切中要點。
秦蘊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賀行衍，提醒他說話委婉點。
蔡歆甜拿著叉子的手猝然捏緊，褚星沉卻擔心地看向蔡歆甜，蔡歆甜一朝得償所願，根本不敢和褚星沉嚴肅地討論這個話題。
起初她也說話，但褚星沉眸中很是厭惡，她就不敢了。
後來她才知道，褚星沉除了為她之外，大部門原因是被激起了反骨，家裡越不讓做的，他就越要去做。
「既然如此，你還是別耽誤人家女生了，你沒有考慮過她夾在你們中間的難受。」
賀行衍冰冷冷的語氣卻讓蔡歆甜紅了眼眶，褚星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秦蘊還想說什麼，賀行衍拉著她起身走了。
「小暉哥哥，你幹什麼？」
「給他倆自己解決吧，你去幹什麼？」
秦蘊哦了聲，皺起眉頭，「褚星沉以前也不這樣啊，剛戀愛就讓甜甜受委屈。」
「他家裡情況你不了解，蔡歆甜暗戀他這麼久，又是戀愛之初，根本不想和褚星沉吵架，她事事順著，褚星沉就覺得蔡歆甜懂他，想要留下是人之常情，但他沒有處理好家裡和女朋友之間的關係，只顧著自己發泄。」
秦蘊沉默了一會兒，眸光希冀地看向賀行衍，問：「如果你是褚星沉，你會怎麼做？」
「要是我的話，我不會談，兩人分數懸殊，異地不穩，徒增煩擾。」
秦蘊：「……」
你不是褚星沉，你也不談。
「你就這麼肯定啊，萬一你上大學遇見心儀的人呢？」秦蘊故作輕鬆地開玩笑。
賀行衍：「不會。」
「為什麼不會？」
兩人正好走到電梯處，賀行衍提醒了聲秦蘊「小心腳下」，兩人站到電梯上之後，他才看著秦蘊，緩緩道：「你已經夠漂亮了。」
秦蘊一懵，有點沒懂。
一直下了電梯，她才恍然大悟，賀行衍這是以貌取人啊？
她這麼漂亮都被拒絕，要被他看上得長成天仙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