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荷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們怎麼還不走？」
「走。」褚星沉回道，「凌老師，我們這就走了。」
賀行衍還想像中午那樣抱著秦蘊過去，但老師在後，秦蘊直接忽略了賀行衍遞過來的手，一個衝動踏進了水坑裡。
賀行衍上前一把將人提溜起來，抱了過去。
「你急什麼？」
腳里一陣寒涼，秦蘊難受地動了動腳趾，沒察覺賀行衍的語氣帶著些怒氣。
褚星沉和蔡歆甜也紛紛趟了過去。
秦蘊下意識回頭想要看一下凌老師，卻見凌老師已經過了水窪處，而一旁的陳老師褲腿顏色明顯深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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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凌荷，臉上划過一絲不自然。
秦蘊忍著笑和凌荷揮了揮手，「凌老師再見。」
凌荷抬手揮了揮，她今天這臉是丟盡了，都怪陳靖這個厚臉皮。
秦蘊回到車上的時候，司機給帶了拖鞋，她差點沒感恩戴德，這是一雙全新的粉色毛絨拖鞋，想必是檸姨出門讓帶的。
李肅站在小區門口接閨女，拖鞋不適合下地，他也沒讓秦蘊下車，直接將她背了回去，手上還拎著她的鞋。
賀行衍在窗外看著，卻不曾想多年以後也沒忘掉這幅畫面。
秦蘊回到家就將拖鞋換了，還小心翼翼地擦去了上面濺到的水珠，因為她剛才就發現了，這雙鞋和賀行衍的拖鞋一模一樣，只不過顏色不一樣而已。
她這雙是粉色的，賀行衍那雙是藍色的。
情侶拖鞋，秦蘊呵呵笑了兩聲，傻勁畢現。
夜裡，雨停了。
第二天的天氣還不錯，就像秦蘊的心情。
眼下已過十二月中旬，天氣越來越冷。
尤其是這幾天，氣溫急劇下降，秦蘊每天都將自己裹成了球，按照她媽媽的說法，就是捨不得自己凍著一點。
車上還好，一下車，冷風竄了過來，秦蘊連忙將自己的大圍巾裹在了脖子上。
書包滑落肩膀也懶得動一下。
賀行衍見狀，抬手將書包的肩帶幫她掛上了肩膀。
秦蘊微微轉眸，說了聲謝謝。
賀行衍輕笑：「沒事，看你像只小企鵝。」
秦蘊一愣，什麼企鵝。
一直到賀行衍走遠了，她才反應過來，賀行衍這是說她穿得多，走路像企鵝吧？
校門口的積水已經沒了，只見地上的痕跡，就知道是門衛將積水剷除了。
秦蘊迅速跑起來追了上去，「賀行衍，你才是小企鵝。」
賀行衍的目光在她身上戲謔地打量了幾秒，意思不言而喻，秦蘊哼了聲，掉頭和他「分道揚鑣」。
校門口很多人，兩人的小舉動很快傳播開。
不過大家都知道兩人是青梅竹馬，也沒多想，只是每次經過他們的時候，總忍不住看上兩眼。
紅日東升西降，學生們在題海中浮沉，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除了上廁所、吃飯之外，基本上都是埋頭苦學。
秦蘊喜歡將自己每次的考試成績輸入到app中行成分析報告。
高二之前，她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波動不大，自從進了c城一中，成績曲線波動明顯。
一模也算是高三生涯的大考了，賀行衍怕她像之前期末複習似的壓力大，每次見面都會讓她放平心態。
模擬考重要，卻也不是真的高考，其實按照秦蘊目前的成績，只要穩定發揮，基本沒什麼問題。
一中的一模在一月中旬，考試模式完全按照高考來的。
秦蘊本來還有些緊張，但坐到考場的那一刻，心態似乎是放平了。
高考考幾天，一模就考幾天，成績大概兩到三天出。
一模的結束意味著第二階段的複習即將拉開帷幕，同時在月底，迎來了寒假，不過算來算去，只能在家待上十來天的時間。
一模成績單一下來，喜悅哀愁摻半，秦蘊看著630的分數不知道該喜該憂。
這個成績已經很棒了，但是她對比了一下自己想要報考的傳媒類的院校，分數還遠遠不夠。
或者也許是夠了，但是錄取率還是有點危險的。
凌荷進了教室，發現教室里的氣氛有些怪異，考得好的，喜悅擺在臉上，但顧及著沒考好的也不能太開心。
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這只是一次模擬考試，沒有考好的要調整好心態，整理考卷的時候，看一下自己的失分項，要學會分析，才能解決問題，高考每年都有黑馬，不用灰心，考得好的也不要驕傲，放平心態。」
蔡歆甜什麼都聽不進去，她看著自己529的成績陷入了沉思，這都沒考過往年的一本線吧。
但學習這種事情，跟他媽天生的似的，有些人不管怎麼學就是不行，而有些人隨便學學就能讓你望塵莫及。
放學之後，秦蘊迫不及待問了賀行衍分數。
賀行衍微微偏頭，反客為主：「你考了多少？」
秦蘊：「630分。」
賀行衍沉默著點了點頭，「和你差不多。」
秦蘊驚呆了，不禁拔高了音量，「和我差不多？」
賀行衍被她嚇了一跳，然後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怎麼這麼激動。
「你和我考了差不多？也是六百多？」
賀行衍搖了搖頭。
秦蘊臉都白了，「那不可能是五百多吧？」
賀行衍再次搖頭。
秦蘊剛要皺眉，卻突然反應過來，這人不會考了七百多吧？
賀行衍淡淡開口：「715。」
秦蘊：「……」
他管715和630是差不多？他要是再努努力，就能和她拉下一百分的差距。
秦蘊頓時不想和他說話了，她也明白了蔡歆甜的鬱悶。
賀行衍覺得很奇怪，秦蘊就好像在他身上安裝了情緒感知器，每次秦蘊情緒有點波動，他都能感覺到，就比如現在。
賀行衍皺了皺眉，問：「你在生氣？」
秦蘊生無可戀地搖了搖頭，「沒有。」
賀行衍：「……」
「好吧，我是有點小情緒，你為什麼將715和630相提並論？你在凡爾賽？」
賀行衍無辜地搖了搖頭，「怕你傷心。」
「我傷心？」
「嗯，怕你心理不平衡。」
秦蘊：「……我才不會，我只會為你開心好嘛，沒有那么小氣。」
賀行衍勾了勾唇，「好，不小氣。」
秦蘊哼了聲，真是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