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就是正式開學的日子，也是正式上課的日子。
凌荷拿著課本試卷站上高三9班的講台，她目光四周掃了下，說：「大家都是老面孔，依舊還是9班，上課之前，我強調一遍，各位邁入寒窗苦讀的最後一年，希望你們對得起你們的辛苦。」
「這個學期，所有假期減半，也別和我抱怨，你們可以自己算算，除去所有的假期和考試時間，留給你們真正學習的時間又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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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必焦慮，由小及大，一周之後的摸底考就是對你們高中知識的一次查漏補缺，我們c省，一向是高三之前就學了整個高中的課程，所以希望這次大家能對自己有個十分清晰的認知。」 ✴
「下面，我來說一下我們這個學期的所有考試和你們應該要做的事情……」
凌荷講的東西，賀行衍在暑假裡都和她說過了。
她現在的小本子上，按照第一二三輪複習的時間定製了學習計劃，賀行衍還讓她自己給一二三模考設立了目標。
而月考、期中、期末考也都確立了分數目標。
一個上午過來，秦蘊竟然在位置上動都沒動一下，她嘴唇略微有些乾燥，保溫杯的水一半都沒喝完。
中午吃飯的時候，蔡歆甜有氣無力地被秦蘊拖到食堂去吃飯，她不幸地感冒了。
秦蘊安慰她，「好歹吃一口，不然下午餓得你發慌。」
蔡歆甜點了點頭，瓮聲瓮氣地說：「你離我遠點，省得被我傳染，沒看上午我都沒敢過去找你嘛，我之前一直想問你朋友圈的照片，每次都忘了，今天又想起來了，你暑假是不是去看星星了？」
秦蘊嗯了聲，把自己和賀行衍7月底在首都的事說了一遍。
蔡歆甜滿臉羨慕，不像她，一整個暑假都在家裡和雙胞胎鬥智鬥勇。
一個禮拜的時間眨眨眼就過去了，也不知道是蔡歆甜傳染，還是自己吹空調著涼了，考試那天，秦蘊頂著呼吸不暢的鼻子進入了考場。
不過就是鼻子不通而已，秦蘊腦子並不糊塗，她認認真真地寫完了整張試卷之後，才發現離交卷只剩下二十幾分鐘了。
她每次考語文，就剩個能檢查的時間。
凌荷不讓提前交卷，秦蘊兢兢業業檢查了一遍，遇到不確定的也不敢改，因為她吃過好幾次虧，每次一改就錯。
中午吃飯的時候，秦蘊想要就著食堂的湯將藥吃掉，但口袋裡一模，空空如也。
蔡歆甜見她懵了一瞬，關心道：「怎麼了？不是說吃藥的嗎？」
「藥沒了。」
「沒了？」
「嗯。」秦蘊點了點頭，「我就放口袋裡的啊，難不成掉了啊？」
「那你……」
蔡歆甜剛要說話，賀行衍自秦蘊身後而來，和褚星沉端著餐盤，一個坐在了她身邊，一個坐在了秦蘊身邊。
秦蘊看見他還沒來得及欣喜，賀行衍就將綠色的小藥盒遞給了她。
「自己藥掉了都不知道。」
秦蘊一臉神奇，「我的天，學校那麼大，怎麼偏偏被你撿到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和賀行衍的緣分很深。
賀行衍：「……掉車裡了。」
秦蘊頓時收斂了笑意，她收回剛才那句緣分很深的話。
豬腦子，怎麼就沒想到是掉車裡了，不然怎麼可能被他撿到。
蔡歆甜現在已經和褚星沉很熟了，兩人時常在微信里聊天，除了討論一些習題外，日常生活也會提到。
所以這會兒她和褚星沉熱切地聊著天，看得秦蘊一愣一愣的。
這兩人這麼熟了？
她又用餘光瞥了眼賀行衍，好吧，她和賀行衍也很熟。
秦蘊又見蔡歆甜的甜笑，心裡一動，微微往賀行衍那邊坐了點，「小、賀、賀行衍，你上午考的……」
賀行衍筷子一頓，轉頭說：「吃飯。」
秦蘊：「……」
「哈哈……是嗎？」
對面傳來蔡歆甜的笑聲，褚星沉眉眼之間也暈染著笑意，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和蔡歆甜說著什麼。
怎麼都是人，偏偏不一樣呢？
秦蘊用筷子戳了戳米飯，吃就吃，哼。
褚星沉和蔡歆甜又同時笑了起來，賀行衍抬眸，不解風情道：「你今天話很多。」
褚星沉：「……」
秦蘊一腳踢在賀行衍小腿上，蔡歆甜好不容易和褚星沉有了進展，他竟然在這阻擾？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也不是不能說話吧？
賀行衍不解地轉眸看向秦蘊，意思很明顯，就是你踢我幹什麼？
秦蘊朝他擠了擠眼睛，賀行衍這才明白過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賀行衍又補充道：「挺好的，活躍氣氛。」
褚星沉都懶得理他。
秦蘊鬆了口氣，還好，能救。
賀行衍微微皺眉，他一邊吃飯一邊暗自觀察，他和褚星沉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班級里也有女生喜歡找他說話，但褚星沉每次都是敷衍了事。
怎麼今天對蔡歆甜，這麼熱情？
賀行衍覺得有些不對勁。
從食堂出來到各自分開，賀行衍進了樓道之後才輕描淡寫地對褚星沉說：「你喜歡她？」
褚星沉愣了愣，「誰？」
「蔡歆甜。」
褚星沉腳下差點絆倒，要不是他心理素質過硬的話。
「怎麼可能。」
「那你一直和她說話？」
褚星沉頓時哭笑不得，「賀行衍，在你眼裡，一直和一個女生說話就是喜歡她？」
「不喜歡為什麼一直說話？」
「也對。」褚星沉說，「對你來說，除了秦蘊，其他女生就是禮貌地打個招呼的關係，那我問你，你和秦蘊在一起，說話也多吧，甚至你倆還經常在一起做作業，一起上下學，這代表你也喜歡她？」
「怎麼可能。」這下輪到賀行衍反駁了，「她是妹妹。」
「操。」褚星沉笑罵，「妹妹？怎麼這麼渣言渣語的，你以後要是交了女朋友，你敢在她面前說秦蘊是妹妹試試。」
賀行衍又開始皺眉，像個小老頭一樣，渣？他嗎？
賀行衍沒想到，他有一天還能和這個詞扯上關係，而且，這又和他交不交女朋友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