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機場。
賀行衍無奈地看著秦蘊，心想：還生氣呢？
今日凌晨兩點，秦蘊在帳篷里睡著了，她事先和賀行衍說過，如果出現「金星伴月」就叫她。
但賀行衍沒叫，或許是她睡得香。
秦蘊覺得有些遺憾，賀行衍卻覺得又不是什麼奇怪，以後有的是機會。
兩人就這麼拌了兩句嘴，賀行衍覺得自從秦蘊回來之後，他自己都變得幼稚了。
從小到大，他一向都是冷靜自持，心理比同齡人更加成熟，更別提和別人拌嘴了。
秦蘊根本沒生氣，只是拌嘴而已，她卻不知道賀行衍以為她生氣了。
兩人是下午到達c市的，依舊是司機來接的，秦蘊昨夜沒怎麼睡，在車裡一個勁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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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跟著賀行衍去別墅，而是中途下車，回了自己家，倒床睡了三個小時。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秦筱筱和李肅問了一堆關於秦蘊在首都的事情。
秦蘊毫無隱瞞，包括賀行衍帶她去看星星都說了。
「這事我知道，成成給我打電話了，不過可可，這馬上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你抓緊點時間好好複習。」
「媽，我知道。」
「期末沒考好也沒什麼，這邊教學進程很快，高二基本學完了高中所有課程，你們班主任也和我說了，你能保持現在的進度已經很行了，放平心態就好，不要太有壓力。」
「嗯，媽，我明天開始還是去檸姨家吧，小暉哥哥說為我定製了一套暑期計劃，要我完成呢。」
夫妻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秦蘊心裡高興，要是以前，她為了不被賀行衍管著，肯定找一百個藉口不去賀家，但現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秦蘊本以為賀行衍會叫她瘋狂做題，但是並沒有。
第二天上午，秦蘊進了別墅後來到書房，剛剛坐下，賀行衍就將高中所學課本搬了過來。
她有些不解。
「歷年高考都在強調以課本為主，萬變不離其宗，課本上的知識吃透了，基礎就會打得很牢固，但你基礎很好，我們需要建立起知識體系，也算是個歸納整理吧，一中高三開學就會進入全面複習階段，你現在的小目標就是開學一周後的傳統摸底考試。」
秦蘊：「還有摸底考啊？」
「嗯，我們倆的選科不一樣，我其實只能負責你的數學，但數學是主科之一，可可，你加把勁，不能因為一門學科考不上心儀的學校。」
秦蘊點了點頭，嘀咕道：「我都不知道我想考什麼學校，大家都在學，我也不想拖後腿，只是還真沒想過以後做什麼。」
「這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秦蘊坐直身體，看著窗外的綠樹成蔭，心想：要不我也做個夢吧，希望能和小暉哥哥考一所學校去。
「摸底考試其實很直觀，按照往年經驗，基本上都可以篩選出你的知識盲區，就是你失分的提醒，也是之後複習的要點重點。」
秦蘊點了點頭，「知道了。」
秦蘊扒開筆帽，趴在桌上整理筆記。
賀行衍一把捏住她後頸，「起來。」
坐沒坐相。
秦蘊在心裡嘆了口氣，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啊？高冷、嚴厲、話少……
但是——
他好看啊。
秦蘊又傻乎乎地笑了笑，賀行衍狐疑地轉頭，「笑什麼？」
「沒有。」
賀行衍：「……」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賀行衍戴上了耳機，大概是英語聽力吧，而秦蘊攤著一張白紙，寫了個小小的學習計劃之後，才開始低頭學習。
和賀行衍在一起學習的另一個好處就是，你根本不好意思停下來。
年級第一都如此努力，她還有什麼理由擺爛呢？雖然他筆下寫的是IOAA的競賽題。
一心兩用，賀行衍玩得明白。
時間靜悄悄地從筆尖溜走，秦蘊揉了揉脖頸，頭一抬，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直閃個不停。
她悄悄看了眼賀行衍，起身出去接電話。
「可可，你暑假出去玩了？我看見你朋友圈的照片了，好漂亮啊。」
電話剛接通，豆苗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了進來。
秦蘊點了點頭，「嗯，和賀行衍。」
「呦呦呦，我都不想說你，天天獨占帥哥，不過你們在哪兒看的啊？我還剛想和你說，我來老家了，星星賊漂亮，我還以為你暑假回來，想帶你過來看的，哪知道你都看過了，重色輕友的傢伙。」
秦蘊輕笑，「首都，他來集訓，我……我來給他送生日禮物。」
現在想起來，秦蘊還覺得有些羞赧，為了喜歡的人追去了那麼遠，人家還不知道。
「送禮物送到首都？秦蘊你不對勁。」
「我……哪兒不對勁了？」秦蘊心虛反駁。
「禮物回來送也可以啊，你要追到首都？只能說明他對你來說很重要。」
「他對我是很重要啊，我又沒反駁。」
秦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連忙轉移話題，「豆苗，你在那邊學得怎麼樣？」
「還行吧，我想考當地的大學，離家近。」
豆苗是土生土長的h市人，她戀家，自然捨不得離開。
「也好。」
「那你呢？」
「我……」
秦蘊回頭看了眼賀行衍，「大概率會去首都。」
全國有天文專業的學校就那麼幾個，她猜測，賀行衍大多要去首都。
「太遠了，那咱倆就一南一北了，見個面都難。」
秦蘊嗯了聲，「你等我吧，等我高考結束回去看你。」
「行，你不來就是小狗，我暈車啊，反正我不去，我考大學都在家門口。」
秦蘊失笑，「知道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才掛斷。
秦蘊站在原地發了個呆，剛要轉身，被賀行衍的聲音嚇得趔趄。
「你要去首都？」
秦蘊驚魂未定地捂著心口，哀怨地看了一眼賀行衍，「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音？」
賀行衍這才後知後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沒事吧？」
秦蘊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還心有餘悸。」
賀行衍等她平復後才問：「你去首都是因為你喜歡的人要考那邊的學校？」
秦蘊看著眼前喜歡的人，下意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