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瞪著我幹什麼

    第二天,秦蘊在課間向蔡歆甜以及程漁問了關於送男生禮物的事情。

    程漁聳了聳肩,「別找我,我真不知道。」

    蔡歆甜塞了一塊大白兔奶糖給自己和秦蘊,鼓著腮幫子說:「你要送給誰啊?」

    「賀行衍啊,他生日快到了。」

    賀行衍的名字引得周圍的女生都豎起了耳朵。

    「賀行衍的話……」蔡歆甜思索片刻,「我感覺他什麼也不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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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蘊一副煩惱模樣,「所以啊,我這不是想集思廣益嘛。」

    「這還不簡單?」秦蘊前面的女孩轉過身體趴在她桌上說,「從衣食住行入手唄。」

    又一女生說:「可是衣食住行難免親密,就比如錢包之類的吧,就怕收禮物的會瞎想。」

    「照你這樣說,什麼禮物都送不了,因為都被商家標榜成情侶的了,送什麼都能和男女朋友扯上關係,好像男女之間就沒有純友誼一樣。」

    「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我不知道。」蔡歆甜說,「但我覺得異性之間的純友誼是建立在顏值之上的,就是這麼現實。」

    秦蘊心虛地眨了眨眼睛,心想:蔡歆甜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賀行衍的顏值,一般人扛不住。

    但是她自己明明從小看到大的,不知道為什麼也淪陷了。

    「誒?秦蘊,你自己就沒個想法?」

    秦蘊咬了下筆桿,說:「我想送個實用的,平時就可以用到的吧。」

    「實用、平時能用到……」女生突然笑了聲,「要不你給他送幾板筆芯,能一直用到高考呢,哈哈……我開玩笑的。」

    秦蘊眼神一亮,從蔡歆甜口袋裡給了女生兩顆糖,「謝謝,我知道送什麼了。」

    「啊?我亂說的,你不會真要送筆芯吧?」

    姐妹,這拿不出手啊。

    秦蘊搖了搖頭,「不送筆芯。」

    她想送給賀行衍一支鋼筆,賀行衍的書房中其實有一支鋼筆,那是賀爺爺送給他的,已經好多年了。

    賀行衍將它束之高閣,應該是怕用壞。

    既然如此,自己再送一支吧,她記得,那個牌子的鋼筆,爸爸也喜歡用,裡面有個星空系列,或許會適合他。

    晚上下課之後,秦蘊比賀行衍先坐到車裡。

    賀行衍剛上車就摸出手機開始回覆信息,秦蘊見狀,一肚子想問的話都堵了回去。

    手機震動聲此起彼伏, 秦蘊微微偏頭,見賀行衍從書包里將紙筆拿了出來。

    他手機就這麼放在書包上,秦蘊隨意一瞥,瞥到了「樓雪」的名字。

    又是她……

    秦蘊抿著嘴角了,教養讓她只能沉默。

    但是她心裡卻百般滋味。

    他是不是和這個樓雪經常聊天?他們晚上也會像蔡歆甜和褚星沉那般聊許久嗎?

    秦蘊只知道賀行衍進了國家隊集訓名單,並不知道樓雪進不進,但見賀行衍做這個女生傳過來的題,想必,她也選上了。

    代表國家參賽的集訓隊一般是五個人,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的厲害。

    秦蘊在這一瞬間想回到小時候,可以肆無忌憚、毫無理由地讓賀行衍不跟這個樓雪聊天。

    好壞!

    秦蘊在心裡吐槽自己,只是臉上的委屈和失落卻怎麼也擋不住。

    

    她這一刻徹底明白了蔡歆甜對褚星沉的暗戀。

    看見他的時候是真的開心,就像夏季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汽水,無數個泡泡歡快地在嘴巴里蹦躂的感覺。

    但見他和別的女生互動,心裡堵得像是感冒的鼻塞,怎麼樣也通不了氣,憋得人難受不已。

    快到秦蘊的家時,賀行衍收了紙筆,突然問:「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麼?」

    「我哪有。」秦蘊又羞又憤,不自覺喊了出來。

    賀行衍被吼得一愣,「你瞪著我幹什麼?」

    「我哪有。」

    這句話明顯心虛了很多。

    她就是生氣唄,一上車就和別的女生聊天,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秦可可,我發現你這陣子情緒不太穩定,怎麼了?又是期末複習壓力太大?」

    「沒有。」秦蘊不情不願地咕噥了聲。

    他面前的人要是賀清淺,賀行衍早就眉頭一皺,一臉不耐煩了。

    但偏偏在他面前的是秦蘊,賀行衍從小到大的耐心都用在了這一個人身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小時候的習慣還是什麼原因。

    秦蘊此刻微微撅著嘴巴,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有點不甘示弱的味道,少女明艷的五官也因為這個幼稚的動作柔和了許多。

    不僅如此,他還在她的眼睛裡看見了委屈。

    委屈?

    賀行衍心裡一緊,難不成又被人欺負了?

    但是白斯遠沒跟他說啊。

    自從上次打架事件之後,賀行衍找過一次白斯遠,然後白斯遠莫名其妙就成為了賀行衍的眼線。

    看來今晚回去要和白斯遠聊一下。

    秦蘊見他滿眼關心,心裡酸酸的泡泡又開始重新沸騰,咕嚕咕嚕的,沒一會兒就轉化成了甜。

    隨之她又開始自我反省,這件事情明明跟小暉哥哥沒什麼關係,他又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實在是沒理由沖他發脾氣。

    賀行衍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會不知道她的表情含義。

    他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說你惱什麼?」

    我惱你上車的時候不理我!這是能說的嗎?

    秦蘊在心裡哼了聲,生硬地轉移話題,「我要不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會讓別人叫你小暉哥哥嗎?」

    賀行衍:「……」

    這是什麼問題?

    明明和他一起長大的就是她,還有什麼如果?

    一點邏輯都沒有,秦蘊之所以會對他有這個暱稱,也是因為兩人都改過名字,他以前的名字就帶有「暉」這個字。

    現如今除了家人,還有誰知道他的曾用名?

    賀行衍嘆了口氣,「可可,賀清淺都不叫我這個稱呼,目前也只有你一個人這樣稱呼我。」

    目前?

    秦蘊重點抓得很準,這意思就是以後還會有人叫他小暉哥哥?

    秦蘊的心情就像坐上了過山車,一會兒喜一會兒憂。

    太折磨人了。

    賀行衍不是輕易能被她轉移話題的人,只是還來不及說什麼,車子一停穩,她就像靈活的兔子,門一開,人就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