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衍剛出房間就和徐檸撞了個正著。
徐檸指了指秦蘊緊閉的房門，問賀行衍：「剛才小青蛙似的鼓著腮幫子回了房間，怎麼了？你欺負人家了？」
賀行衍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徐檸當然了解自己兒子，就怕他無意之間惹了人，但自己卻不知道。
「剛才在房間發生了什麼？」徐檸試探性問。
賀行衍一向有主意，不喜歡父母窺探他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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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我送了保溫杯，我說了謝謝。」
「然後呢？」
「我接了個視頻。」
「誰打的？」
「這次競賽認識的女生。」
徐檸一怔，女生？
賀行衍人際圈子比白紙還簡單，他也不是到一個地方就結交朋友的人，而且還是女生，但見他這個樣子，也不是春心萌動的感覺。
但可可為什麼生氣？
她又是因為什麼生氣？難不成就是成成接了個視頻？
徐檸蹙著細眉，忽然，她眉頭一松，轉頭看向秦蘊的房門口，難道……
「媽？」
徐檸回神，她看著賀行衍，說：「要不，你自己去問一下？」
賀行衍知道徐檸是幫不了他的，只好穿過走廊去敲秦蘊的門。
秦蘊剛回到房間就敲了自己一個腦瓜子，剛才她也太不禮貌了，竟然在賀行衍通話的時候故意出聲。
當時她只覺得自己不開心，腦子一抽就哼了聲，估計視頻里的女生都聽到了。
秦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門上傳來輕叩聲。
每個人敲門的感覺都不一樣，像這種不急不緩的一聽就知道是賀行衍。
秦蘊倏地從床上起來去開門。
四目相對——
「生氣了？」
「對不起。」
兩人異口同聲。
賀行衍不解，「對不起什麼？」
秦蘊撇嘴，「對不起，在你接電話的時候打擾到你。」
賀行衍屈指在她額頭敲了下，「想太多。」
秦蘊看見他心裡還是有點憋悶，索性來到床尾，撿起地上的毛絨玩具摟在懷中，窩在沙發上不說話。
賀行衍逕自走了過去，「你生氣了？」
「我哪有。」
賀行衍見她能掛二兩豬肉的嘴，不禁失笑，「你是因為我和別的女生開視頻吃醋了？」
秦蘊豁然起身，激動反駁：「我、我吃醋？莫名其妙，怎麼可能？」
賀行衍似笑非笑，「是誰在小學的時候不許我吃別的女生的糖？又是誰因為別的小女生一直纏著我說話，一個禮拜沒理我？」
秦蘊的臉一下像醉酒了似的，紅霞滿布。
「那、那都小時候的事了。」
意思就是她現在長大了，才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
哪知道賀行衍輕輕笑了聲，不無寵溺道：「嘁~小孩。」
「那我為什麼吃醋？」秦蘊繼續反駁。
「還能為什麼？好朋友的占有欲，明白嗎？很多人都有這種心理。」
秦蘊瞬間熄火，是這樣嗎？
「小暉哥哥？」秦蘊瞥他一眼，「那個女生是誰啊？」
「競賽時候通過領隊認識的。」
「她就是我們省另一個參加IOAA的學生？」
賀行衍嗯了聲。
秦蘊不由得點頭，「好厲害。」
「好了。」賀行衍蹂躪一下她發頂，「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學。」
「哦。」
秦蘊因為賀行衍的解釋，心裡不由得輕鬆了許多，就在剛才，她還煩躁不安，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占有欲。
其實想想還真是，小時候她就喜歡纏著賀行衍，不管賀行衍是不是冷臉。
而且如果有別的小女生和他說話，她就會有一種危機感，總覺得這些人要搶走小暉哥哥似的。
以前她和豆苗也討論過這個話題，她原本就和豆苗玩得好，但也並不代表秦蘊沒有其他玩得好的同學，豆苗就有些不開心，總覺得秦蘊和她不是最好的朋友。
她現在對於賀行衍，應該就是當初豆苗所說的感覺吧。
雖說還有哪些不對勁，但她也懶得糾結了，平復自己的心緒之後，秦蘊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秦蘊看見蔡歆甜和程漁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會因為她倆的親密而感到煩悶或者吃醋。
於是，課間的時候，她將蔡歆甜拉到樓道。
「我說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甜甜，我問你個問題。」
蔡歆甜在心裡狂喊救命，秦蘊現在也不知道是因為熟悉了還是消去了以前的陰影，講話撒嬌而不自知。
軟綿綿的，好似讓你飄在雲端。
她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你問，別說一個，一百個都行。」
秦蘊心裡一喜，「你有因為我和程漁玩得好而吃醋嗎？」
蔡歆甜目光閃了閃，「有，不過那都是你剛轉過來的時候，我現在可沒有了，程漁的性格是更不可能了。」
以前有，現在沒有？
秦蘊不解，可是她對賀行衍是以前有，現在也有，這怎麼說？
「你問這個幹嘛？」
秦蘊笑了笑，說：「我以前在h市有個朋友，叫豆苗，她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這個朋友交了新朋友，她吃醋，小時候也這樣，你覺得這正常嗎？」
「我去，你要是不說豆苗，我還以為你無中生友，說的是你和賀行衍呢。」
秦蘊目光一閃，在心裡對豆苗說了聲「對不起」。
蔡歆甜又說：「這個當然很正常，青梅竹馬哎，我要是有的話，她最好的朋友必須是我，不然我可不得吃醋嘛，這就說明你這個朋友將她朋友看得很重啊，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一樣吧。」
蔡歆甜下意識將這個「青梅竹馬」當成了女生，遺漏了另一種可能性。
她見秦蘊好似在糾結，輕輕撞了下她肩膀，說：「其實我也是和程漁一起玩之後才發現自己有這種心理的，你讓你朋友放寬心，我上網查過，友情也和愛情一樣，會出現占有心理，不過愛情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原本已經徹底放鬆的秦蘊，心猛然被吊了起來。
蔡歆甜的話如震天響雷在她耳邊轟然作響。
愛情？
秦蘊不敢再往下想，之前被她忽略的不對勁，在無人的樓道里轟然放大在她心間。
忽然，一陣微風吹入樓道，捲起了秦蘊的髮絲，隨著風動、發動的還有……
少女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