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哭了

    劉析偉不敢要賀行衍的道歉,老師也沒說什麼,礙於徐檸的身份,劉夫人也只好罷休。

    徐檸心疼地摸了下秦蘊的頭,小聲地說:「在學校如果受委屈,一定要先和成成說,知道嗎?」

    秦蘊點了點頭,「嗯。」

    「好了,那我先回公司了,你倆回去上課吧。」

    「檸姨再見。」

    凌荷拍了拍秦蘊的肩膀,催促:「快回去上課。」

    秦蘊連忙點頭,轉身走了,不過她心裡的疑惑卻一直沒有得到賀行衍的解釋,不過也不急,等晚上放學再說不遲。

    而賀行衍和劉析偉,除了道歉之外,兩人還需要在下周一的升旗儀式之後做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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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習後,秦蘊上車迫不及待問賀行衍,「你傷口好點了沒?」

    「好多了。」

    「小暉哥哥,我問你啊,那個劉析偉他到底說了我什麼啊,是不是說我兩副面孔呢?我都在衛生間聽到了,那些女生說我故意撒嬌讓男生做事。」

    「還有這事?」賀行衍眉峰一轉,「你怎麼沒跟我說?」

    秦蘊直視著他:「可是你說了,你不在乎,我也想像你這樣不在乎。」

    「那你在乎嗎?」

    秦蘊沉默。

    賀行衍嘆了口氣,輕輕揉了下她發頂,「可可,我的話並不是你奉為圭臬的標準。」

    「我知道。」秦蘊有些泄氣道。

    「嗯,下次直接告訴我,這次劉析偉的事情,估計就是聽他們班的人八卦才對你說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秦蘊要是知道賀行衍因為自己受傷,她打死自己也會反駁兩句的。

    「那……他到底說了什麼啊?我看你氣得不輕。」

    「沒什麼,不許再問。」

    「哦。」

    秦蘊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第二天,她在洗手間遇見了11班那個給賀行衍送過情書的於瀾。

    秦蘊還在洗手呢,她暗戳戳挪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蘊從鏡子裡看見,主動開口:「你有事要說?」

    於瀾點了點頭,「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秦蘊有些不解。

    「你就別裝了,她們說你的八卦我都知道了,都是一個套路,我又不是沒被她們說過,只是沒想到現在變成了你。」

    「她們?是你們班的女生嗎?她們說了你什麼啊?」

    「還能有什麼,基本上和說你的那些詞差不多,什麼綠茶啦,嗲精啊,她們都說過,就是因為我比她們漂亮。」

    秦蘊被她得意的傲嬌表情逗笑,「我也覺得你比她們漂亮。」


    秦蘊一愣,顯然是被她震驚到了。

    難不成是那種片?

    「小、賀、賀行衍打他是因為他講了我……」

    秦蘊有些說不下去。

    於瀾點了點頭,眸中滿是鄙夷,「嗯,我們班那幾個男生噁心的令人想吐,他們還扯過我肩帶,說我聲音比片裡的女生好聽,但這種事情,我不好意思和班主任說,我讓我哥在校外帶人打了他們一頓。」

    聲音比……好聽?

    秦蘊瞬間明白了劉析偉說了什麼,怪不得、怪不得賀行衍會打他,還不許她問。

    

    於瀾見秦蘊慘白的面孔,心裡一緊,「喂,你不會不知道吧?」

    秦蘊吶吶點了點頭,「我現在知道了,謝謝你。」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教室。

    惡語傷人六月寒。

    中午,秦蘊沒有去吃飯,晚上也沒去。

    蔡歆甜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沒事吧?」

    秦蘊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沒事。」

    「我怎麼覺得你有心事啊?」

    秦蘊勉強扯了個笑,「估計昨晚受涼了,我晚上回家喝個藥。」

    「也好,今天周五,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那你記得吃。」

    「嗯。」

    晚上放學的時候,秦蘊並沒急著走。

    她在所有人走之後才拿出偷偷帶來的手機打電話給賀行衍,說了今天不和他一起回去的話。

    然後,她才慢悠悠收拾東西,鎖好門窗下樓。

    秦蘊逼迫自己不要想於瀾說的話,但腦子裡卻異常清晰地記得一字一句。

    她生生被自己氣哭了。

    「都叫你別想了。」

    秦蘊敲了下自己的頭,又擦了自己的眼淚,這些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最後一層樓梯下到一半,秦蘊忽然頓住了腳步,因為樓道口內,賀行衍正靜靜站在那兒。

    「你、你怎麼會……」

    「你小時候說謊就容易結巴,還說和蔡歆甜一起去書店,我在校門口看見她和蔡主任一起回去了。」

    秦蘊:「……」

    她就是知道自己這副模樣瞞不住賀行衍才讓他先走的,哪知道還是沒瞞過。

    「下來。」

    秦蘊像鵪鶉似的,一步一步下了樓梯。

    「哭什麼?」

    就知道瞞不過他。

    秦蘊皺了皺鼻子,「周末卷子太、太多了。」

    「秦蘊。」

    簡單兩個字,威力無窮,秦蘊立馬抬頭看向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知道了那個劉析偉說了什麼。」

    聲音越到後面越小。

    賀行衍擰緊眉心,「誰告訴你的?還是又有人說你壞話?」

    「沒有,是於瀾,就是11班托我給你送過情書的於瀾告訴我的,她也被班裡人欺負過,覺得和我同病相憐,想安慰我來著,所以……我就知道了。」

    賀行衍無奈地嘆了口氣,「被氣哭了?」

    秦蘊老實地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一圈。

    賀行衍見她又撇了嘴,上前一步,抬手覆上她肩膀,無聲安慰,卻沒想到秦蘊直接將眼淚擦在了他胸膛位置的校服上。

    嗚嗚咽咽地哭了兩聲。

    賀行衍手腳都不知道擺在哪裡,最後抬手覆上她後心處拍了拍,溫聲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討人喜歡的小孩。」

    「才不是。」秦蘊哽咽著反駁,「不然為什麼都欺負我。」

    「他們是欺負小孩的壞蛋,我不是幫你打了回去?」

    秦蘊又吸了吸鼻子,「早知道我就讓你多打他兩下。」

    「現在僱人打也來得及。」

    「噗……」

    秦蘊沒忍住笑出了聲。

    「走了,回家。」

    「好。」

    每個人生而不同,但說出口的惡語如出一轍,它就像一把無形的劍,插在當事人的心口磨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