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不讓帶手機，早上來校的時候，賀行衍已經和秦蘊說過在樓下等她吃飯。
兩人雖然都不在一個教學樓，但是都在頂樓，只不過賀行衍的教室就在樓梯旁邊，又是最後一排，自然就比秦蘊的腳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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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蘊出了樓道就看見了賀行衍以及他身邊站著的男生。
褚星沉單手搭著賀行衍的肩膀，笑嘻嘻地對秦蘊打招呼：「你好啊同學，我叫褚星沉，他同桌。」
「你好，我叫秦蘊。」
賀行衍向前一步，說：「先去吃飯，吃完飯再陪你去辦飯卡。」
秦蘊點了點頭。
一中的走讀生除了早餐在家吃外，其餘兩餐都必須在學校吃。
偏偏她轉學手續辦得齊全，唯獨將飯卡忘了。
他們三個到食堂的時候，隊伍排得老長，賀行衍讓秦蘊排在自己的前面，褚星沉在最後。
秦蘊不知道的是，他們班級女生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投向隊伍中。
賀行衍幫著秦蘊刷了卡，自己也打好飯後，三個人找了位置坐下來。
賀行衍本就話不多，更別提是吃飯的時候了，倒是褚星沉，時不時和秦蘊搭兩句話。
吃飯花不了多少時間，賀行衍看了眼已經空盤的褚星沉，說：「你先回，我帶她去辦個飯卡。」
人也見了，好奇心也滿足了，褚星沉和秦蘊說了聲，端著餐盤走了。
辦飯卡的地方就在食堂旁邊，這會兒沒什麼人，秦蘊在等的時候，賀行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去買瓶水。」
秦蘊點了點頭。
等她飯卡辦好的時候，賀行衍也正好走了過來，隨後遞給她一瓶酸奶。
秦蘊看了一眼他的礦泉水，道了聲謝。
賀行衍這才和她轉身往教室走去。
距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秦蘊覺得兩人就這麼幹走有些尷尬，手裡下意識就要找點事做，哪知道酸奶瓶蓋就是擰不下來。
就在秦蘊有些尷尬的時候，賀行衍朝她伸出了手。
秦蘊將酸奶給他，賀行衍擰開瓶蓋遞給她，「不用謝。」
秦蘊一愣，隨即笑了笑，接過酸奶喝了一口，原本拘謹的心也輕鬆了不少。
「小暉哥哥，我有事想和你說。」
賀行衍把人帶到樓道陰涼處，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秦蘊的眼睛，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雖說三年未見，但賀行衍有些行為舉動，秦蘊依舊熟知，就比如他現在的樣子，就是在等她說事的模樣。
「是這樣的。」秦蘊說，「其實我同桌約我中午一起吃飯了，但我拒絕了，因為還不熟，我不好意思刷她飯卡，我晚上可以和同學一起去吃飯嗎？」
「當然可以。」賀行衍點了點頭，「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來，下晚自習我還是在這邊等你。」
「其實也不用樓下，你和司機叔叔在門口等我就行。」
不然一直被人看著，她壓力著實有些大。
賀行衍：「好，那就校門口等你。」
秦蘊這才開心地朝他揮揮手，哪知道賀行衍又將她叫住了。
秦蘊回眸，賀行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說：「與眾不同，才覺有趣。」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留下秦蘊一個人有些愣神。
他一定是發現自己和人說話時刻意放低的聲線。
其實小時候，秦蘊自己不曾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什麼問題，但自從上了初中之後，關於她聲音的問題就多了起來。
起初大部分人只是驚奇，哇？你怎麼能發出這樣的聲音？怎麼還像個小孩子？
但隨著青春期男女問題的初現，不同的聲音就多了起來——
「她怎麼這樣說話？故意的嗎？」
「她能不能正常說話？」
「這聲音聽起來很裝誒。」
「……」
這些都是跟隨父母回去之後遇到的，但起初秦蘊並不放在心上。
因為她出生在一個普通而又幸福的家庭，家裡就一個女孩子，對她自然也是寵愛有加，但把她也寵的有些過於單純，讓她覺得自己周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第一次面對惡語相向時，她心裡燒灼，難過異常，恰逢外婆下了病危通知書，秦蘊只能自己消化去解決。
但是解決的結果顯而易見，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聲音也會是罪惡的根源。
想著賀行衍的話，秦蘊不禁笑了笑，小暉哥哥還是一如既往，安慰人都如此彆扭。
秦蘊回到教室的時候，她的同桌程漁正在最後一排的空位置和男生玩球。
程漁是她的同桌，也是這個班級第一個主動和她說話的人，秦蘊就顯得格外在意。
看見程漁食指上不斷轉動的球，秦蘊驚了一瞬，好厲害！
程漁看見秦蘊，將球扔給其中一個男生後，逕自回了座位，並和秦蘊打了個招呼，「你飯卡辦好了？」
秦蘊點了點頭，「辦好了。」
程漁微微側目看向左邊，只見某位女同學正在擠眉弄眼，程漁點了點頭，表示收到了她的暗示。
看著秦蘊乖拿出上午講解的數學題，程漁問：「你不趴一會兒？下午要困的。」
秦蘊搖了搖頭，「我不愛睡午覺。」
程漁哦了聲，「那晚上你跟我們去吃飯？」
秦蘊停筆看向程漁，「還有誰啊？」
「喏。」程漁指了指左邊，「蔡歆甜，我倆玩得好，一直一起吃飯。」
秦蘊跟隨她手指的方向，看見了齊耳短髮的可愛女生。
「hi。」她朝秦蘊揮了揮手。
秦蘊也朝她揮了揮手，不過都是新同學，打完招呼兩人都有些尷尬，而程漁又被後面的男生叫走了。
於是，兩人就開始了長達一分鐘的大眼瞪小眼。
好在下一秒，班主任推門而入。
凌荷看著就是爽利的人，秦蘊還沒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事，她人又出去了。
程漁說的不錯，中午不睡，下午犯困，秦蘊課間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她一離開座位，蔡歆甜就挪坐了過來，她小聲地對程漁說：「她晚上跟我們一起吃食堂嗎？」
「應該會吧。」程漁說，「急什麼，等會兒再問一下，她中午拒絕是因為她不好意思刷我飯卡。」
蔡歆甜這才開心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