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衍的班主任姓陳，叫陳靖，主教英語，是個三十來歲、風度翩翩的男人。
陳靖進了教室，將賀行衍的手機晃了晃，說：「這就是帶手機的下場，學霸也不例外，要是再被我發現，一律沒收，賀行衍，期末考試結束之後，來拿你的手機。」
賀行衍點了點頭，拿不拿都無所謂，他又不是就這一個手機。
「後天就是元旦了，按照規定，一二三號放假，我們學校歷年都有元旦晚會的傳統，但這是人家高一的事情，咱們高二高三的就不參與了，省得又像去年那樣被學生家長舉報說我們學校不務正業。」
底下一片哀嚎，往年還可以去看看，今年想都不用想了，甚至，班級慶祝方式也被取消了。
今天只有高二的賀行衍和高三的一個女學霸作為優秀三好學生上台演講。
「哎什麼哎，加上假期一共才十來天的時間就期末考了，別以為高二就可以放鬆，那人家高三才放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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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又是一陣躁動，大多都是不滿的聲音。
褚星沉在課桌底下推了下賀行衍，「喂，你什麼時候答應去演講的?」
賀行衍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沒答應。」
「噗——」
褚星沉沒忍住笑出了聲，「陳公子自作主張、先斬後奏啊，他是不是以為就算臨時把你推上台，你也能現編稿子？不過，你確實也能。」
陳靖自戀非凡，總在學生面前說自己風度翩翩，所以江湖人稱翩翩公子，叫著叫著就簡化了。
最後一句話，褚星沉明顯帶著戲謔。
「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替你鼓掌的，加油。」
賀行衍：「……」
「賀行衍，你跟我出來一下。」
賀行衍起身，跟陳靖來到了外面的走廊。
「給，你的稿子，明晚照著念一下就行。」
「……」
陳靖見他皺眉，嘖了兩聲，「誰讓你顏值與實力並存，這就是優秀要承擔的東西，拿著。」
賀行衍伸手接了過去。
他垂眸望去，一句「親愛的同學們」頓時讓他身體不適。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賀行衍收好演講稿，搖了搖頭，「沒有。」
「行，那就這樣，你先回教室吧。」
賀行衍回到位置上就將演講稿扔進了桌里，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沒打算用這個稿子。
晚上放學之後，秦蘊剛上車就向賀行衍藉手機。
她說：「小暉哥哥，你今天帶手機了嗎？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媽說新街那邊開了個我喜歡吃的甜品店，我想讓她今天給我帶一份。」
賀行衍側眸，淡定道：「手機被收了。」
秦蘊：「……」
前頭司機樂呵呵地笑了聲：「秦小姐用我的手機吧。」
賀行衍制止：「不用，張叔，您直接拐過去，不過我倆沒有手機，還需要您付個錢。」
「好嘞。」
秦蘊本來不想麻煩的，不過張叔已經將車掉頭，她只好將話咽了回去。
十幾分鐘後，司機將車開到了新街，賀行衍推門下車，秦蘊也連忙跟了下去。
「小暉哥哥，我自己去買就行，你在這裡等我唄。」
賀行衍轉身看著她，「一起吧，去店裡吃。」
「啊？哦哦。」
司機連忙從錢包里抽出5張一百面值的紙幣遞給賀行衍，他就不跟去湊熱鬧了。
秦蘊沒想到賀行衍會跟她一起吃甜品。
賀行衍將錢全都給她，說：「自己去點吧，我去找個位置。」
秦蘊拿著錢去了，點了兩塊蛋糕和兩杯喝的，這些年的養尊處優，讓秦蘊對價格沒什麼概念，不過幾樣東西，花了四張紙幣，最後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七塊錢。
賀行衍更對價格沒概念，他只對天文設備的價格有概念。
不過那些錢於他而言，也是九牛一毛而已。
賀行衍找的位置靠窗，他書包還在車上，所以這會兒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幹什麼，秦蘊過來的時候，他正對著窗外發呆。
秦蘊突然福至心靈，她想起了淺淺走之前，賀行衍也沒什麼事地坐在一旁聽她們聊天，他應該是陪淺淺的吧，畢竟，妹妹明天開學，常年不在國內，他也不想當晚還在奮筆疾書。
所以他這會兒也是陪自己的嗎？是因為早上的事情？
秦蘊本質上就是直腸子，這和她媽媽的性格很像，怎麼想的就怎麼問了。
「小暉哥哥？你是不是特地陪我來的？」
賀行衍回神，「不是。」
秦蘊撇了下嘴，嘴硬。
「其實我今天已經好多了，中午還睡了一會兒，我就是昨天晚上被我媽媽的客戶刺激到了。」
「沒必要。」
「嗯？什麼沒必要？」
「沒必要為這些人改變什麼，如果你要學習，就是你自己的事情，和別人沒關係。」
他猜測秦蘊是因為受之前事情的影響，所以對於其他人的看法很在意。
秦蘊心裡很熨帖，自從回到c市之後，她接觸最多的就是賀行衍，他雖然不愛笑，甚至會嚴厲地惹哭她。
但送她生日星雲圖的是他，送她進教室的是他，一直在意她情緒的也是他，一輩子有個這樣的朋友，也算是值了吧。
賀行衍不知道秦蘊心給他發了「好朋友卡」，只是嘗了一口店員送上來的甜品，心裡覺得還不錯。
秦蘊早上雖然被賀行衍說了一通，但該學還是要學，所以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
她小時候就不是讓人操心的孩子，是那種回家作業做不出來，安不了心做其他事情的人。
賀行衍見她確實不像早上那麼鑽牛角尖，也放了心。
他之所以來店裡，也只是想讓她稍微放鬆一下。
至於回家之後的事情，想必秦姨應該會關注的。
秦蘊第二天倒是沒頂著黑眼圈了，她剛到教室，蔡歆甜就挪坐了過來。
「秦蘊，聽說賀行衍作為高二學生優秀代表要在元旦晚會前演講？」
秦蘊一臉懵逼，「我不知道啊。」
「高一學妹都快瘋了，你還不知道？他沒說啊。」
「沒有。」秦蘊說，「不過這有什麼好瘋的，又不是表演節目。」
「你這種常年守在寶藏身邊的人自然不懂惡龍的想法。」
秦蘊：「……」
學妹要是知道自己被比作惡龍，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