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玻璃早已全被雨水氤氳。
放學之後,人頭攢動,走廊里一時擠滿了人。
秦蘊倒是沒著急,反而又做了兩道題才走,而蔡歆甜陪她一起,因為就在剛剛,她叔叔直接將自己在辦公室的傘給了她。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蔡歆甜才起身將傘放進自己前面的衛衣口袋裡。
「走吧,我關燈了。」
秦蘊嗯了聲,收好試卷之後起身拿外套。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兩人鎖好門後相互挽著下樓,一直到第一層樓道,兩人看見褚星沉時一愣。
「小……賀、賀行衍呢?怎麼是你啊?」秦蘊差點又將「小暉哥哥」叫出來。
褚星沉隨手一抬,說:「他去車裡拿傘了。」
秦蘊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褚星沉有傘,兩人結伴來了這邊的教學樓,然後賀行衍因為雨勢較大又跑出去拿傘了。
蔡歆甜在看見褚星沉時心裡一緊,隨後將口袋裡的傘握的更緊了。
賀行衍腳程很快,沒一會兒就重新回到了這裡,他將褚星沉藍格子的傘還給他,自己打開了黑色長柄傘。
「可可,走了。」
秦蘊哦了聲,直接進入了賀行衍的傘中。
褚星沉看著蔡歆甜,嘴角輕微抿了抿,「你有傘嗎?」
蔡歆甜腦袋瓜嗡嗡地搖了搖頭。
「那一起吧。」
蔡歆甜傻愣愣地點了點頭。
褚星沉見她沒動作,提醒道:「過來啊,他倆都走遠了。」
蔡歆甜這才如遭電擊,快速鑽進了褚星沉的傘底,她覺得今晚有雷的話,一定會劈了她,因為她撒謊了。
秦蘊和賀行衍的傘很大,但即便如此,在雨勢越來越大的情況下,腳踝以下也基本淋濕了。
頭頂的傘布上霹靂吧啦好似要砸下來,秦蘊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隱約穿過雨陣看見了共打一把傘的褚星沉和蔡歆甜。
秦蘊腳步一頓,賀行衍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這才讓她免遭大雨侵襲。
「看路。」
賀行衍如秋雨清冷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秦蘊連忙跟上他的節奏,到了車邊的時候,賀行衍將秦蘊先送上了后座。
隨後司機打開車門接過了他手中的傘,賀行衍也上了車。
司機收了傘要發車的時候,秦蘊連忙阻止道:「等一下,司機叔叔。」
說著她直接傾身趴到賀行衍這邊的車窗上向外看。
賀行衍一愣,隨即微微後仰抵著車背,他看著大半個身體橫在自己身前的秦蘊,不禁狐疑地看了眼窗外,「你在看什麼?」
大門口燈光顯然比教學樓前亮多了,秦蘊清晰地看見了褚星沉那把藍色的格子傘以及蔡歆甜的粉色衛衣。
她怎麼和褚星沉一把傘?秦蘊有些沒想通。
「坐好。」
秦蘊乖乖坐好,但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放心,校門口有公交車。」賀行衍還以為秦蘊在擔心同學,不禁解釋道。
秦蘊這才回神,她看著賀行衍,說:「什麼啊,蔡歆甜家就在學校對面的小區。」
賀行衍哦了聲,「我說的是褚星沉。」
秦蘊:「……」
褲管濕掉有些難受,她時不時彎腰用紙巾去擦拭,視線觸及書包才突然想起來於瀾的情書還在她包里。
秦蘊連忙打開書包,將淡粉色信封拿出來遞到賀行衍面前。
賀行衍一向波瀾不驚的心因為她的舉動而跳了兩跳,但並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害怕自己拒絕會引起兩家關係的變化。
就在他心裡在遣詞造句地拒絕時,秦蘊突然說:「這個是高三11班的於瀾同學讓我給你的,哦,波瀾的瀾。」
賀行衍那顆心瞬間放了回去,只不過眉眼之間更顯冷色。
「秦可可,你下次再亂收東西,你自己吃了。」
「我……」秦蘊語塞,「我吃了?這是紙~」
賀行衍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鐵你也給我咽下去。」
「我……」秦蘊剛要反駁,在他一個眼神下敗下陣去,「我錯了。」
「嗯。」
秦蘊一邊將信封塞進書包,一邊嘀咕,「那我還吃了人家蛋糕,我現在要吐出來嗎?」
賀行衍偏頭,「什麼蛋糕。」
「抹、抹茶的。」
雖然她就吃了兩口,但人家於瀾確實是給她的。
賀行衍嗯了聲,秦蘊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
秦筱筱打著傘在小區門口等秦蘊,這樣省得賀行衍再跑一趟了。
寒暄了兩聲之後,秦蘊跟著秦筱筱進了小區。
賀行衍剛到家的時候,阿姨連忙拿了拖鞋讓他換上。
賀行衍將書包放到一旁,說:「阿姨,明天早上我要帶蛋糕上學。」
「什、什麼蛋糕?」
「抹茶的。」
「行。」
阿姨心裡嘀咕:這小少爺平時也不吃這東西啊。
第二天一早,賀凜起來給老婆倒水的時候,看見了阿姨在做蛋糕時不禁一怔,「阿姨,一大早吃這玩意兒啊?」
「成成說要帶到學校去。」
賀凜驚奇了,「他帶學校去,他不愛吃這個啊。」
「我也不清楚,他讓我做,我就做唄。」
賀凜一腦子的問號,看見自家老婆時,腦瓜子一閃,臭小子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徐檸望著十幾年如一日幼稚的老公,不禁問:「你幹什麼呢?笑成這樣子?」
賀凜連忙將水杯遞給徐檸,說:「老婆,我覺得你要有兒媳婦了。」
「咳咳……」
徐檸一口水咳在了賀凜胸前,她白了一眼自家老公,「你胡說什麼呢,他才高中,我哪兒來的兒媳婦。」
「我猜的唄,他讓阿姨一大早做蛋糕呢,說要帶學校去,阿姨做了個小的,我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完工了。」
「那也不能代表什麼吧?」
「這事放其他人身上正常,放你兒子身上就不正常,從小到大不碰蛋糕的人,你覺得他自己要吃?還讓阿姨一大早給他做?」
徐檸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兒子蹊蹺,難不成是真有心上人了?
但成成不像是這種輕易心動的人,他對自己未來規劃十分清晰,作為母親,徐檸清楚地知道,大學畢業之前,賀行衍是沒戀愛的計劃的。
賀行衍不知道家裡老父老母的心情,拎著蛋糕就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