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出來之後，又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分別進了樓道之後，蔡歆甜挽著秦蘊的胳膊，八卦道：「賀行衍小名叫暉暉啊？」
「不是啊。」秦蘊有些詫異，「你怎麼會這麼問？」
「那我聽你叫他小暉哥哥。」
「我叫了？」秦蘊一臉震驚。
「嗯。」蔡歆甜重重地點了點頭，「你叫了。」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秦蘊對自己十分無語，「那我聲音大嗎？」
蔡歆甜：「我估計吧，周圍人都聽到了。」
秦蘊：「……」
她叫習慣了。
蔡歆甜：「我覺得你在學校還是叫他大名吧，就怕有些人心裡黑暗，你知道的，哥哥妹妹的叫，明明當事人沒覺得有什麼，但就是有人會看不慣。」
「我知道。」秦蘊說，「我爸爸也和我說過這個問題，我就是從小到大叫習慣了，你讓我直接叫他賀行衍，我還真覺得彆扭，總覺得對他不尊敬一樣。」
「尊敬？」蔡歆甜覺得好笑，「他和你同齡吧？你為什麼用這個詞？」
「大概就是跟屁蟲當慣了，他又經常冷著一張臉，而且懂的還特別多，我不自覺就會聽他的。」
蔡歆甜突然「噗嗤」笑了聲，說：「確實是這麼回事，我聽你一說才想起來，曾經白斯遠和賀行衍討論一道物理競賽題，白斯遠明明是對的，但是賀行衍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白斯遠瞬間改了答案，結果是錯的，哈哈哈……」
「對吧，他只是輕描淡寫地看著你，但你就覺得自己錯了。」
「沒錯沒錯，估計這就是大佬的氣場。」
「其實他也有幼稚的一面，我偷偷告訴你，他小時候犯錯覺得丟臉，會自言自語，自我反省。」
「這麼可愛的嗎？」
「我聽我媽說的，自從上了小學，我就沒聽過他這樣了。」
「那他小名到底是什麼？」
「……」
秦蘊最終還是沒說，就在她放學想要和賀行衍說一下稱呼問題時，盧錫又暗戳戳跟到了車邊。
被她發現照舊大方地揮了揮手。
秦蘊想了想，剛要打開車門就被賀行衍攔住了。
「你坐著，我去說。」
秦蘊疑惑道：「能行嗎？」
「五分鐘。」
秦蘊這才放了手。
盧錫沒想到賀行衍會下車逕自朝自己走來，他微微抬眸，暗嘆這人未免長得太高了，撒化肥長得嗎？
賀行衍不喜歡繞彎子，直接對盧錫說：「你想幹什麼？我已經連續一個禮拜看見你跟著她了。」
「放學唄，看見不也正常。」
「一天遇見同一個人三次以上，我就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
盧錫皺眉，「你即便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但這也是她的事，還是說，你也喜歡她？」
賀行衍輕聲嗤笑，「你喜歡誰跟我沒關係，但是她不行，我過來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已經打擾到她了。」
盧錫嘁了聲，「打不打擾也不是你說了算吧？」
「你沒有明說你喜歡過她，但是你的行為舉止一直都在說你喜歡她，所以讓她無法直接拒絕，萬一到時候你又說她自作多情，那時候她怎麼辦？」
「我不會這樣做的。」盧錫急道。
「你已經這樣做了。」
賀行衍的目光就像天邊的一抹銀月，輕易穿透盧錫的眼眸，明晰他的想法。
這個眼神無波無瀾，但就是能讓他心頭湧上一層心虛。
「我不會這樣做。」盧錫還是倔強地回了一句。
「你自己相信17歲的你說出來的承諾嗎？」
不知愁滋味的年紀說出來的承諾就像過眼雲煙，什麼時候消逝的都不知道。
盧錫不吱聲。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你讓她覺得困擾就是錯了。」
盧錫就像一頭淋了水的小狗，喪氣道：「她也這樣覺得嗎？」
「其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打擾到她了。」
秦蘊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就看見盧錫低了低頭然後說了什麼之後就走了。
「怎麼樣？」
見賀行衍上了車，秦蘊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
「以後就當普通同學相處，他應該不會再製造偶遇了。」
秦蘊開心地點了點頭，「謝謝小……賀……」
「小賀？」賀行衍轉頭看著她，「這是你對我的新稱呼？」
「不是不是。」秦蘊都被自己逗笑了，「我哪敢叫你小賀啊。」
秦蘊又不自覺撒嬌了。
「嗯，你不敢。」賀行衍故意道。
「我真不敢，我想和你說的是稱呼這個問題啊，以後你別在學校叫我小名，我也不叫你小暉哥哥了行嗎？」
「可以，我沒意見，你喊小賀也行。」
「明知道我不敢喊。」秦蘊哼了聲說，「我就叫你賀行衍，習慣習慣就好了，但總覺得對你不尊敬。」
賀行衍哭笑不得，「我就比你大兩個月，當初要不是我早產，你說不定還比我大。」
自己平時對她有什麼壓迫行為嗎？為什麼要用「尊敬」這個詞？
秦蘊哪敢說他管得嚴，只好含糊其辭。
秦蘊沒想到關於稱呼這個原因竟然被人舉報了，更離譜的是，竟然舉報她和賀行衍早戀。
第二天一早剛上完兩節課，她就被凌荷帶到了辦公室，裡面除了她們，還有賀行衍和他的班主任，他兩人是從隔壁樓過來的？
「凌老師，這就是秦蘊啊？」
凌荷點了點頭，說：「剛才我已經和你說了秦蘊轉學的事情，他倆從小一起長大，有個親密稱呼很正常，這也不能代表孩子早戀。」
「我知道，不過既然有人舉報那我也就問一下。」
賀行衍冷漠地看向自己的班主任，「誰舉報的？」
「這我怎麼跟你講，舉報人受保護，你沒早戀就行，我就是例行問一下，誰都有可能早戀，你不可能。」
賀行衍皺眉，「為什麼我不可能？」
「喏，腦門上寫著呢。」賀行衍班主任笑罵道，「誰也配不上我，除了天文。」
凌荷和秦蘊沒忍住，同時笑出了聲，顯然她們也是這麼想的。
賀行衍微微轉頭看向秦蘊，秦蘊腦袋一縮，頓時收了笑意。
凌荷往秦蘊面前一擋，「你管管你們班學生，眼神恐嚇啊？」
「去去去，回教室去吧。」
賀行衍這才轉身離開辦公室，凌荷也朝秦蘊擺了下手，秦蘊跟著賀行衍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