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犀不確定江宴霆口中所指的那個人具體是指誰。
但十有八九是在指賀奕懷。
這是個危險的問題,稍有不慎就會得罪了閃婚的老公。
陸靈犀回答得也很微妙:「賀奶奶生前總是頭疼,醫生建議她多做頭部按摩。為了讓她老人家舒服些,我跟顏顏都跟著中醫師傅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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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顏顏開了公司,也總覺得累,有段時間神經衰弱睡不著,總跑到我家裡讓我給她按摩放鬆。」
江宴霆輕笑:「那你還挺厲害,什麼都能學會。」
「當然。」陸靈犀不忘表忠心:「我也會儘快學會如何做好江太太。」
「這個倒不急。」江宴霆沒再做聲,虛眯著眸子享受陸靈犀的按摩服務。
繼續按了會兒,見江宴霆呼吸頻率變慢了,陸靈犀小心翼翼取走被他握在手心的橘子罐頭。
怕驚醒江宴霆,陸靈犀不敢大幅度動,方便江宴霆靠著她左肩休息。
江宴霆睡著後,一身氣勢都被削弱,睡顏看上去非常溫和。
陸靈犀近距離打量他的臉。
好傢夥,這鼻樑真挺啊,化妝都不用陰影了。
想起賀顏說高鼻樑男人性慾強的言論,陸靈犀心裡一緊,有些為今晚的洞房感到恐懼。
也不知道江宴霆有沒有什麼獵奇的嗜好。
過了會兒,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江宴霆睜開眼睛,就看到陸靈犀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注意到江宴霆行了,司機及時解釋:「江董,太太下車拿東西去了。」
江宴霆戴上眼鏡,看見側前方停靠著一輛坦克越野。
一個綁著狼尾辮,身穿菸灰色唐裝的青年從車裡取下來一個長方形盒子遞給陸靈犀。
陸靈犀接過盒子,笑容燦爛的跟對方寒暄了幾句,目送那男子開車離開後,她才返回。
司機趕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幫陸靈犀將那個盒子擱在副駕駛位置上。
陸靈犀還在司機後面小心叮囑:「給它系個安全帶,別摔壞了。」
「好的太太。」
看著司機給娃娃系好安全帶,陸靈犀這才坐回她的位置。
拉開車門,見江宴霆已經醒了,陸靈犀一臉抱歉:「抱歉啊,是不是我下車吵醒你了?」
「我沒睡。」他只是閉著眼睛在假寐。
江宴霆低頭整理襯衫衣袖,狀若無意地問:「那是你的朋友?」
陸靈犀搖頭:「那是楚老闆,來給我送禮物的。」
老闆?
陸靈犀抱著手機給賀顏發消息:[顏顏,我見到了一個長在你審美點上的男人!想不想知道他是誰!]
[請我吃飯,我就把他的聯絡方式告訴你,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江宴霆餘光看過來,見陸靈犀在給賀顏做媒,他這才客觀地評價:「楚老闆外形條件不錯。」
長得符合賀顏的審美,而不是符合陸靈犀的審美。
那他可真是個懂事的好人。
陸靈犀笑吟吟地說:「他是好看,但比你還是差了一截。」
聽到這話,江宴霆奇怪地看了眼陸靈犀,並不上她的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嘴巴這麼甜,有求於我?」
陸靈犀:「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江宴霆挑眉:「說說看,你要求我什麼。」
陸靈犀下意識看向前方的司機。
司機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立馬升起車內擋板,還打開了車載音樂。
見司機這麼回來時,陸靈犀暗忖:就連江宴霆身邊的司機都是個人精,身為正主,江宴霆得是什麼段位的老狐狸?
他這樣的老狐狸,到底為什麼要選擇她當江家的女主人啊?
「說吧。」江宴霆做好了陸靈犀要獅子大開口的準備:「要我做什麼?」
陸靈犀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內心掙扎了好幾秒,才鼓足勇氣湊到江宴霆耳邊,小聲地跟他商量:「今晚同床時,你能不能收斂著點兒?」
「我是第一次。」
「我有點發怵。」
江宴霆渾身一僵,全身上下只有視線不受身體控制,鎖定在陸靈犀一張一合的粉唇上。
半晌,江宴霆喉結滾動,將選擇權還給她:「你希望我怎麼做?」
陸靈犀臉紅得像是石榴。
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得硬著頭皮闡述她的想法:「我也沒別的要求,就希望你溫柔點,別折騰其它的。」
江宴霆神色莫測地看著她。
良久,才頷首:「可以。」
陸靈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她破罐子破摔地靠著椅背,再也不敢跟江宴霆對視。
好羞恥!
「到了。」
江宴霆的聲音,打斷陸靈犀的神遊。
她順勢抬頭,便透過窗戶看到一座建在湖泊對面的歐式宮殿。
這裡就是扶雲宮。
自陸靈犀有記憶以來,扶雲宮就存在了,每次路過這片湖泊,她和朋友都會望著對面的扶雲宮感慨不已。
哪想到有朝一日,她會以家人的身份來扶雲宮赴宴。
「扶雲宮是我父親打造出來,送給我妹妹的誕生禮。」
見陸靈犀對這裡很好奇,江宴霆告訴她:「扶雲宮是我父親送給我妹妹的誕生禮,也是他給我母親的彌補禮。」
「彌補禮物?」陸靈犀不太明白,「父親對你母親心懷愧疚?」
「嗯。」江宴霆很少跟人提及江家的家事。
但陸靈犀是他親自挑選的妻子,是他的家人。
他主動提及:「我與大哥是同胞兄弟,與扶雲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扶雲的媽媽夏女士,是我父親的續弦妻子,她是一位很令人欽佩的長輩。」
「我跟兄長都稱呼她為母親。」
母親這個稱呼,是他們對夏女士作為繼母的認可。
「母親為了維護這個家的感情,選擇以試管手術的方式孕育了扶雲。也因此,父親與我們都覺得虧欠了母親。」
「在母親成功受孕的時候,父親買下了這塊地皮,請了專業的施工團隊,耗時兩年打造了這座扶雲宮,給了她們母女一個家。」
而那時,江宴霆跟大哥江西爵都在國外念書,回國的時間並不多。
對他們兄弟而言,扶雲宮只是一個臨時的歇腳地,承載了他們童年記憶的海棠公館才是真正的家。
陸靈犀知道江宴霆主動跟她說這些,是在跟她交底。
禮尚往來,陸靈犀也跟江宴霆講述起她的身世。
「我算是個孤兒吧,但我只在孤兒院待了兩年,就被一位自稱是我舅舅的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