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幕【帝都故友】(下)

  一息之間,光風禁衛的大統領景軒已經連出三拳,皆被雲凡以肘部強行接下!讓雲凡始料未及的是,下一刻景軒以手撐住桌案,凌空飛起便朝著他的頸部踢來。

  暴起的青筋,膨脹的肌肉,充滿殺意的雙眼,血色的流光與黑色的刀氣通過雲凡握住天縱牙刀柄的那隻手,遊走於雲凡全身。

  景軒疑惑:「真氣護體?」

  雲凡咧起嘴角,並未應答。

  二人腳下的地兒,在他們交手時震顫。

  空氣在經過瞬間的凝滯後,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起一波氣浪,落塵於此間激揚,不少下人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景府有些動盪,以為是地震。

  原本在外面圍觀的那人見狀,趕忙離開,避免被其他人發現自己,但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越來越多的人湊了過來看熱鬧,於是本打算離開的那人,又中途折返。

  屋子裡,景軒不可思議的看著雲凡。此刻的雲凡竟強行接下了他這一腳。從來沒有人可以接住他這一招,但是雲凡卻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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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雲凡一隻手握緊刀柄,一隻手作刀朝景軒反擊!景軒出手很快,明明同樣是十階初期的身手,但是景軒卻總能快雲凡半拍,導致雲凡剛才一直都處於防守狀態。

  但是,這些都隨著剛剛雲凡接下了景軒的這一腳開始反轉!血黑色的氣流以肉眼可見的流影形態縈繞在雲凡握住刀柄的那隻手上,景軒眉頭一皺,剛剛交手時他確定雲凡跟他一樣正處於十階初期,但是現在卻感覺雲凡可能真正的實力並不止步於十階。

  景軒心想,能凝聚如此之多肉眼可見的真氣,除非掌控了明月柳氏的空冥訣,否則便是步入傳說中的心武之境,但是他與雲凡這短暫的交手,竟能令一個十階武者瞬間跳階?不可能,難道……是天縱牙!

  是天縱牙在借力量給他!

  未等景軒細想,血黑色的氣流包裹雲凡的手,徑直朝景軒劈來,景軒大驚趕忙躲閃,只聽一陣輕微的爆裂聲,剛剛景軒站過的地兒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眼見戰鬥已由原先的肉搏升級到現在這樣的較量,景軒並未退讓。在躲開雲凡剛剛那一擊後,他來到掛著一副書畫的牆壁前,當著雲凡的面從牆壁上的畫裡取出了一把劍。

  劍長三尺九,寬一尺半,重三斤三兩,劍脊澄金,劍刃半透明,外飾金桂,寓意人世美好。劍柄處暗紅色的寶石里,流光影動,似有什麼困於劍中。

  雲凡微微皺眉:「現在這是要一試刀劍?」

  景軒雙手握緊劍柄,淡淡道:「你認得這把劍嗎?」

  雲凡疑惑:「你這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對我下手嗎?」

  景軒笑了:「這把劍並不是我的。」

  雲凡:「現在劍都被你握在了手上,不是你的難不成還是我的?」

  景軒:「你不認識這把劍?」

  雲凡:「我為何要認識?」

  景軒:「此劍乃是老國主雲宸的長兄,昔年帝都殿前近衛大統領·雲晉之物!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把劍應該象徵著雲氏的家主地位,對吧?」

  雲凡:「飛花劍?」

  景軒:「正是。」

  雲凡:「這把劍怎麼在你手上?」

  景軒:「光風禁衛在「赤焱之亂」前,本是天子近衛,「赤焱之亂」後因為護駕有功,取代了赤焱武士成為新的王室禁軍。」

  雲凡:「這個我知道。」

  景軒:「當年你不告而別後,「蝕心」被明光鎧作為統領象徵傳承到了廉牧手上,現在我是帝都光風禁衛的大統領,手握這把劍很奇怪嗎?」

  雲凡:「廉牧?他還活著?」

  景軒:「他現在可是夙國王城禁軍的大統領,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雲凡:「這次回去沒待幾天,很多人很多事都尚不清楚,倒是你,人明明在帝都怎麼什麼都知道?」

  景軒:「因為,在這裡如果要活下去,很多事情就必須得知道,那麼在知道這些事的過程中,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便成了意外驚喜,順帶都知道了。」

  話語間,雲凡陷入了沉思,他緩緩拔出了刀鞘中的天縱牙,然後淡淡地問:「話不多說,刀劍之下定勝負!」

  景軒:「先說好不准運用體內真氣!」

  雲凡:「刀劍無眼。」

  景軒:「點到為止!」

  刀鋒上的血色褪去,纏繞在雲凡臂膀上的真氣轉瞬消散,晚風過眼時,天縱牙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劈向景軒眉心!一連串細碎的刀劍碰撞聲里,飛花劍的劍鋒上激起數朵的火花,景軒握緊劍柄,避開天縱牙的鋒芒,繞到雲凡身後。

  雲凡轉動刀柄,以一擊旋斬將景軒的去路斬斷,桌案在此間一分為二,雲凡的蓑帽也隨即裂開,燭影浮動間,二人相背而立,沉默無言。

  這是飛花劍與天縱牙時隔多年後的再次重逢!雲凡能感受到刀中的咆哮,就像景軒非常清晰的聽到此時飛花劍正在作長吟。

  多年前,雲晉在聽聞他的妹妹當真嫁給蠻王后,握著飛花劍孤身奔赴北漠,與颯部的蠻王在北漠的王都天光城演武場進行了一場名揚天下的決戰,最終那個來自霽朝的年輕人,活著離開了北漠,並且贏得了蠻人的尊重。

  金色的寒芒與黑色的流影如同兩條蛟龍纏鬥在一起,整個廳堂內迴蕩著清脆的刀劍碰撞,如同雨落千弦,引來了不少府中下人圍觀。

  手握飛花劍的景軒像是變了一個人,在經過百次的你來我往後,原本被天縱牙壓制在死角的他漸漸重新占據上峰。

  兩個十階武者的對決,勝負就在對方不經意的任何一個小失誤間!雲凡轉動刀柄橫向旋劈,景軒順勢招架,並借力用力以劍抵刀,將雲凡彈開,雲凡連退數步後停滯不前,默然蓄力。

  窗外圍觀的下人們在目睹了二人間的打鬥後,紛紛瞠目結舌。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景軒拔劍,更沒有見過兩個十階的武者較量是什麼樣的場景,畢竟整個霽朝步入十階的不超過百人,而能夠達到十階巔峰的武者更是寥寥!

  當飛花劍的劍鋒與雲凡位於一條直線上,景軒整個人如同一羽離弦之箭,直刺他的眉心!雲凡眉頭一皺,似乎是在哪裡見過這似曾相識的路數。

  劍影浮動間,寒芒稍縱即逝,

  劍勢如驚雷,常人難以招架!

  這一劍,乃是飛花劍二十四路劍法裡,追求一擊必殺的第七式「驚蟄」!從來沒有人可以接住景軒的這一劍,雲凡知道,但是他卻並沒有躲閃!

  這一次,沒有血黑色的氣影將雲凡縈繞,他打算靠自己的實力接下這一劍!十月的帝都,夜色微涼,晚風驟起時,搖曳燭影,景府的聽雨軒窗口處圍滿的看熱鬧的下人,所有人都在等著勝負分曉的那一刻!

  只聽一聲滴答,星火迸發!半透明的劍刃被黑色的刀刃彈開,景軒睜大了眼睛,雲凡咧起嘴角轉動刀柄,微微轉身。

  下一刻,勝負分曉!

  眾目睽睽夏,飛花劍的鋒芒在削落雲凡幾縷肩發後刺空,墨黑色的天縱牙則在此間抵於景軒的喉節處。

  景軒合上了眼睛:「我輸了。」

  雲凡收起了天縱牙,然後轉身離去。

  景軒疑惑的看著雲凡的背影:「你要去哪裡,不是要借兵嗎?」

  雲凡停下腳步,餘光里是窗口那些圍觀的景府下人,這樣下人見已被發現,隨即紛紛作鳥獸散去。景軒的目光里,黝黑的膚色,憂鬱的身影,在夜色燭光下如同一桿筆直的長槍。

  雲凡側首淡淡道:「我認識的景軒向來言出必行,我相信景軒,你懂我的意思。」

  景軒笑了:「我不懂。」

  雲凡:「當年夙國與墨國第一次混戰大勝後,跟你走的明光鎧有多少人。」

  景軒:「跟我走的是五千寒甲軍。」

  雲凡:「這五千寒甲軍里還有多少是明光鎧舊部?」

  景軒:「兩千。」

  雲凡:「這兩千人還我。」

  景軒:「若是他們不願呢。」

  雲凡:「這兩千人借我。」

  景軒:「兩千人改變不了戰局。」

  雲凡:「我只是想帶他們回家。」

  景軒沒有說話,良久過後,他將飛花劍歸入劍鞘:「那這把劍,你還要不要?」

  雲凡:「我又不是雲氏血脈。」

  景軒:「你的母親出身雲氏。」

  雲凡:「但我並非雲氏後人。」

  景軒:「這把劍你真的不要?」

  雲凡:「你若是嫌礙事就扔了,留著當然也可以,等有雲氏血脈找你再還回去也行,總之別給我。」

  景軒笑了:「你可真是有趣。」

  雲凡:「我會在帝都待三天。」

  景軒:「你要的兩千明光鎧我待會就可以給你進行交接,用不著等到三天之後。」

  雲凡:「你就這麼希望我趕快走?」

  景軒:「不是我希望你走,而是現在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雲凡:「說的我跟快死了一樣。」

  景軒:「現在的天下格局,瞬息萬變,以前的你不像現在這麼消息閉塞,怎麼感覺這次回來的你,不僅瞎了,還聾了?」

  雲凡:「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我散播在這個天下的種子,早在我奔赴北漠後紛紛與我失去了聯繫,現在我才回來沒多久,時間緊迫,也就聯繫上了天瓊城的線人,其他的全部生死不明。」

  景軒:「萬事萬物皆有因果。」

  雲凡:「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你慢慢湊明光鎧,三天後我會回來再來找你。」

  景軒:「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現在西霽千雷國軍隊正在挖穿絕龍山脈。」

  雲凡:「什麼?」

  景軒:「預計還有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便會出現在東霽的土地上。」

  雲凡:「半個月?他們拿什麼挖的?」

  景軒:「天武國提供的熔岩斬刀,以及專門為他們同行的七萬戰熊所打造的熔岩利爪。絕龍山的石頭是整個天下最堅硬的山石,堪比刀劍。」

  雲凡:「但是天武國的鑄術,卻能打造出這一類至硬之物的最大克星?」

  景軒:「黑天教在幫他們。」

  雲凡:「就因為我帶回了赤焱武士?」

  景軒:「能喚醒赤焱武士的只有傳說中的天帝長子轉世,如果你不是,那麼只能說明這些赤焱武士都是假的。」

  雲凡:「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我與夙國都已經被黑天教盯上了,是嗎?」

  景軒避而不答,只是轉而言道:「從帝都回明月城,日夜兼程最快七天七夜,四天後霽北將會有一場大雪,若是遇上大雪封山,恐怕你得等上好幾個月,到那時霽北或許就已經納入西霽版圖,所以你覺得呢?」

  雲凡沒有說話,他的眼中,是景軒嚴肅的神情,景軒沒有絲毫的避讓雲凡的目光,因為他說的每一句都是他遺忘了的殘忍事實。

  離開明月城的時候,雲凡是一個人,走的小道捷徑,所以僅花了二十多天便跨海抵達天瓊城,但是若是從帝都出發回明月城,一路上恐怕得繞開很多捷徑。

  加上如今現在霽北三城都在墨國手裡,若是景軒借兵給他,目標龐大又得避開墨國眼線回到夙國明月,實際的時間肯定不止七天七夜。估計,等西霽千雷國軍隊打過來了,他也差不多才到,而且前提是路上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夜色漸深,月影矯揉,風中的花香勾起二人記憶里,各自經歷過的往事剪影,雲凡不知道此時的景軒在想什麼,但是景軒卻已經算好了雲凡接下來的每一步。

  這時一個雲凡熟悉的面孔急匆匆撞開阻攔的家僕,推開聽雨閣的門,撲倒在了雲凡的腳下:「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啦!王公子被人給扣住啦!」

  門外,圍觀的家僕越來越多,景軒疑惑的看著雲凡腳下那人:「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未等來者自報姓名,雲凡定睛一看:「司徒鍾情?!?」

  司徒鍾情:「是我,是我!」

  雲凡趕忙扶他起來:「發生了什麼?」

  於是,司徒鍾情跟他回憶起了一個時辰前,發生在帝都煙雨樓的事情經過。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位一開口便是一千金的神秘公子,人們紛紛在此間猜測這位公子的身份,但是除了葉琦以外,沒有人猜對。

  葉琦是帝都葉氏家主的庶子。

  帝都葉氏與夙國柳氏曾是親家,如今卻因為葉氏之女葉嵐死於「明光之變」,繼而反目成仇。有關於葉氏與柳氏的淵源,後面會在第二卷的時候細細講述。

  葉氏作為帝都最大的世家,在梁懿迎天子定都景光後,強勢入駐,並在梁懿經營帝都期間為他提供了非常多的幫助,從財力、物力再到人力,也正因如此,葉氏成了梁懿執掌帝都期間,唯一一個可以登上朝堂與文武百官同列的世家。

  此前,布衣出身的梁懿,為了能夠打破貴族壟斷政治的格局,提拔了不少寒門子弟,也正因如此,此時的梁懿在百姓的心中極具名望。

  但是,這位曾極力的打壓貴族政治的壯士,卻唯獨為葉氏破了這個例,而這並不是結局,只是個悲傷的開始。

  因為是庶子,所以葉琦是不能穿著紋絡有金色葉子家徽的衣著出入各種場合,但是沒有人不認識葉家的這位三公子。

  雖說葉琦是庶子,但是他終究也是葉家的血脈,葉家在帝都乃至東霽的資產,僅次於雁國白氏,也正因如此,咱們的這位葉家三公子才有底氣跑去天瓊城尋花問柳。

  遺憾的是,葉琦在天瓊城的風月樓待了半個月,本想品品這裡的花魁和帝都的哪個更能稱得上絕色,結果剛到第一天,風月樓原先的花魁因與王渺舟斗酒,結果烈酒燒爛愁腸,現在還在醫館裡躺著。新的花魁呢,則直接被王渺舟買斷,直到他離開那天都沒能拍下。

  只能說,是他運氣不好。

  但是今夜呢,葉琦要轉運了。

  話語間,司徒鍾情從王渺舟的面前晃過,並朝他示意已經搞定,於是王渺舟直接登上花台,問台下眾人:「還有沒有人出價的了?」

  眾人在花台下私語竊竊,葉琦的臉色很是難看,王渺舟冷笑著直接搶過了一旁小廝手中的銅鑼準備敲打,嚇了老鴇一跳。

  原本用銀票就可以結束的競價因為王渺舟的出現直接上升到了金票的角逐。王渺舟大聲道:「一千金一次!還有沒有了?還有沒有的?沒有我就敲第二下了!」

  眾人私語竊竊,沒有人敢跟價。

  王渺舟:「一千金兩次!」

  葉琦一咬牙,握緊拳頭。

  王渺舟:「一…」

  葉琦:「三千金!」

  葉氏公子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未等王渺舟喊出一千金三次,葉琦再次截胡。王渺舟眉頭一皺,心想有意思,直接把銅鑼又扔回給小廝,然後在花台上蹲下,從高處俯視葉琦:「五千金。」

  葉琦毫不避讓王渺舟的目光,他知道面前的是誰,也很清楚此刻自己在做什麼:「八千金。」

  全場再度沸騰,所有人都自覺的讓出很大一塊場地給王渺舟和葉琦,看樣子紛紛在示意退出這場屬於他們二人的花魁之爭。

  王渺舟冷冷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滿眼盡顯不屑的意思:「一萬金。」

  台上,老鴇眼睛已經笑成一線。

  台下,司徒鍾情眉頭一皺,心想這王渺舟是不是又上頭了?!這些人的錢都被他偷了,王渺舟跟他槓啥?!

  葉琦沒有說話,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的投向了他,王渺舟冷笑著緩緩站了起來,身後的小廝敲響了一萬金的第一聲銅鑼。

  「一萬金第一次!」

  葉琦沒有說話,腦海里瘋狂的閃過最近有關於天瓊城以及王渺舟的事跡,忽然他想起來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一萬金第二次!」

  王渺舟譏笑:「就這樣結束了?」

  葉琦沒有說話,只是冷冷與之對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王渺舟才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位公子,以及這位公子究竟是誰。

  此刻的葉琦腦海里,繼續浮過最近聽來的那個傳聞。葉琦比王渺舟晚那麼一兩天離開天瓊城。所以在這個消息傳到帝都前,葉琦便已經知曉。

  據說,在王渺舟離開天瓊城後,「燮」字商行的老闆,也就是天瓊城的副會長江雉便以擾亂市場秩序,哄抬物價以及破壞商會生意場等罪名,直接沒收了王渺舟在天瓊城所有的資產。

  「一萬金第三次!」

  在帝都花一萬金去品品花魁的味兒,不是真有錢,肯定就是腦子有問題。葉琦雖心有不甘,但是也只能將木架上那塊紅牌拱手相讓。

  與天瓊城那次不同,當時的葉琦是替葉家在天瓊城投資生意,所以葉氏家主也就是葉琦的父親給了葉琦一筆巨款,並且還賺了不少錢。

  回到帝都後,葉琦把那些錢全部都上交了,所以才有了現在再遇王渺舟連一萬金都拍不過的囧狀。

  花台上,老鴇取下了紅牌雙手奉予王渺舟:「王公子,您是打算金票付帳呢還是現錢吶?」

  花台下,眾人在此間碎語。

  王渺舟掏出了雲凡給他的那張金票,在老鴇的面前晃了晃,但是沒給,老鴇在看見上面標有十萬的字樣後直接兩腿發軟,王渺舟拿著金票轉身站在花台上對台下眾人道:「這是十萬金的金票,不僅僅是這紅牌,今夜木架上所有的牌子我王渺舟全都要了!」

  台下眾人聽罷,再一次沸騰了!

  「慢著!」

  這時,突然有個人站了出來問台上的王渺舟:「這位公子,你剛剛說你叫什麼?」

  王渺舟:「王渺舟!」

  那人問:「哪個王渺舟?!」

  王渺舟:「天瓊城王渺舟沒聽過?」

  這時,台下眾人紛紛驚訝的看著此刻站在台上無比囂張的王渺舟,瞬間明白了這人為何會如此豪氣,天瓊城出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揮金如土,更別提此刻站在台上的,乃是天瓊城的王公子。

  眾人驚訝之餘,提問那人繼續追問:「王公子手上拿的金票可是天瓊城的金票?」

  王渺舟看了眼手中金票:「正是,怎麼了,有事兒?」

  那人又問:「這十萬金可是王公子在天瓊城資產?」

  王渺舟:「幾個意思?」

  那人提醒:「王公子可知道近日在你離開天瓊城後,「燮」字商行的老闆江雉已經以他天瓊城副會長的權力將您在天瓊城的所有資產凍結?!」

  葉琦聽到這裡,忽然冷笑。

  原來他聽的傳聞都是真的。

  王渺舟聽罷突然冷汗直冒。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眾人見狀議論紛紛,沒錯!繼天瓊城的抬價事件後,王公子跑到帝都又抬了一次價,在他不知道發生就什麼的情況下。

  司徒鍾情見狀,看了看他懷裡的金票,結果臉色一沉,也是天瓊城王渺舟落款。但是好在剛剛他從其他人那裡偷了不少東西,於是咳嗽了一聲,示意王渺舟莫慌。

  事實上,司徒鍾情偷來的那些錢,加起來肯定一千金都沒有,因為帝都煙雨樓不是天瓊城風月樓,這裡的物價不是以金為基價,而是以銅。

  一金等於一百銀,一銀等於一百銅。

  往常在這裡有個八千銀就能與花魁共度良宵,結果王渺舟會錯了意,以為司徒鍾情是在暗示他不行就撤,此刻老鴇發現了王渺舟臉色不對勁,周圍的打手也在漸漸朝他圍了過來。

  王渺舟見狀,大喊:「快去王宮外一環,真龍大街第二號景府!雲凡在那裡!別找他,找景軒!快!」

  話音剛落,幾個打手便將王渺舟制服,葉琦藉機冷笑著踩住了王渺舟的手:「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司徒鍾情見狀,趕忙遠離人群。

  殊不知暗處,那雙如鷹隼般早已盯著他們多時的眼睛,在司徒鍾情離開後緩緩來到了台前。老鴇與眾人,哪怕是葉琦在見到這個人後都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王渺舟偏偏要看,哪怕此時身上正壓著好幾個猛男,結果在他看見那個人後,瞬間驚呆了:「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鷹隼般的眼睛在與王渺舟對視後露出來慈祥的笑紋:「久違了,王公子,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