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霽夏國·淵止·八月十日。`•.,¸¸,.•´¯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晚風翻湧著雲霧,深夜的貪虎閣內,敖椿手中的棋子,懸空已有一段時間。對坐的少年,目光落在敖椿滿是老繭的手上,似有些出神。少年的眼中,男人的顴骨微微隆起,眉毛粗濃,下巴突出,鼻大嘴寬,使人感到威猛兇狠的同時,很難心生崇敬與好感。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斑駁的鬢髮被敖椿梳得非常整齊,沒有一絲慌亂,看似慈愛的眼眸里,時常暗藏著難以被人察覺的殺意。
這一步,他遲疑了很久還沒有走。兩人棋笥中棋子都已經不多了,壺中的茶水漸漸涼透。棋盤已近填滿,但是卻尚未分出勝負。
燭火在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中明滅。宮人不請自來,在此間端上了一壺新沏的茶水。
「國主,茶涼了,老奴給您換一壺吧。」宮人細語道,生怕打擾敖椿的思緒。少年聞出了壺中茶香並非桌上這壺,遂明白其中含義,揖手輕語道,「為臣暫行迴避。」
「這裡沒有外人。」話語間,懸空的手收入鑲紋金線的長袖裡。搖曳的燭火下,銜著血薔薇的猛虎踏過一地白骨,紋絡在男人的紅黑色長袍上栩栩如生。
銜著血薔薇的猛虎,是夏國王族敖氏的家徽,霸道的猛虎,詭異的配襯,混合妖魅的鮮紅,既有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悲涼惋惜,也同時象徵了敖氏對於血和火的渴望。
良久過後,棋子還是沒有落。男人將棋子藏於手心,目光並沒有離開棋盤中的棋局,「說吧。」
宮人遲疑了一下,道:「暗探回報,失蹤多年的夙國儲君雲凡,已於今日正午抵達夙國國都明月城。並帶回了夙國失蹤多年的鎮國神獸「血眼霜蹄」,以及一群身著重甲紋有火焰的武士與三萬左右的北漠颯部朔風鐵騎。」
「雲凡今日剛到,這消息就來了。」男人冷笑,「王彪派去夙國的暗探是誰,辦事效率但是挺快。」
宮人沒有回答男人的話。沒有回答是因為不知道,且知道了也不能說。伴君如伴虎,君王之問有些可以答,有些只是試探不能回應。
「沒想到,傳說中的血眼霜蹄居然還活著,孤還以為這隻野狼早就消失在了當年的那場赤焱之亂里。」男人的話語中略帶幾分譏諷,「跟雲凡回來的重甲武士有多少。」
慈愛的目光從棋盤中抽離,敖椿的神情於此間漸漸肅穆,像是沉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明滅的燭光里,威嚴的語氣令宮人有些喘不上氣:「有提到嗎。」
「尚未確切統計,但絕不超過六千甲。」宮人說時聲音有些顫抖似是怕面前的男人責怪。
藏於袖中的手,在這一刻落下了棋。
對坐的少年,餘光掃過棋盤,食指與拇指在此間作細微摩擦。通常,在思考問題的時候,謝輕言才會流露出這種小習慣。
「不超過六千甲。」敖椿的目光落在了謝輕言指尖,他思索了片刻:「還有別的消息嗎。」
「墨國派去的刺客目前已進入夙國明月城,共四人,尚未明確行刺目標。另外,西霽千雷國最近於涇渭關以北似有動作。」宮人道,「就這些。」
「這派去夙國的暗探,怎麼還能送回西霽的軍情。」敖椿聽罷,笑了,「跑到涇渭關以北,翻座山恰好就是東霽夙國明月城,看來有的人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個時候還敢來湊我們東霽的熱鬧。」
宮人沒有回答敖椿的這一問,敖椿也沒有追問,棋盤上,謝輕言落下了他的那一子,看局勢,敖椿這局翻不了盤了。這個在沙場上身經百戰的男人,突然皺眉問面前的少年。
「你說,這墨國派去的刺客,是要殺誰。」敖椿的心中其實有答案,但是並不確定,「就派四個,這麼自信?」
「如若自信,派一人就好。」謝輕言道,「先前雲凡歸來的消息,墨國應不知曉,否則無論是半道派軍隊劫殺,亦或是早些命刺客於途中暗殺,都比現在勝算要大。且目前刺客才剛進城,想必是在雲凡進城前派出,那麼刺殺的對象只能是那個人了。」
敖椿深邃的目光在搖曳的燭火中與少年相觸,他在等少年說出那個名字,以驗證自己的猜測。謝輕言不慌不忙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夙國主雲姈。」
「你說,他為何不早派殺手去,非要挑現在這個時候。」敖椿不解地笑了,世故深邃地目光也在他談笑間重新落入棋盤,「現在殺了那雲姈,這不是嫌雲凡繼位太慢嘛。」
「墨國侯向來優柔寡斷。」謝輕言思索道,「不然明月城早已拿下。」
「這墨衣決明是真的蠢。」敖椿不屑道,「寡人看他是嫌棄夙國人太冷了,特意去送溫暖的。」
「若是雲凡不歸,墨國派去的刺客真殺了夙國主,夙夏聯姻也將功敗垂成。」謝輕言的拇指在食指第二個關節上輕輕敲打,「夙國最後的雲氏一死,明月城不攻自亂,屆時,墨國只需坐收漁翁。妙計,只可惜,慢了。」
「確實慢了。」敖椿閉眼沉思,「換作是你,會在什麼時候進行準備。」
「涇渭關一戰結束,與夙國開戰之前。」謝輕言淡淡道,「這是最合適的時機。」
「雲柳夏韓,夙國四大世家。」敖椿思量著,話語間目光歸於深邃,「雲姈若是死了,按輩分資歷以及家族實力,到時宗室應該會安排柳氏家主暫代國主之位。」
謝輕言:「昔年的夙國四大世家,一家人守一座城,如今的他們,為了生存,四大世家蝸居一座城。」
敖椿:「雲氏王族孤居王宮,執掌宗室大權,不與任何人親近。柳夏韓三家雖號稱「霽北三友」,但這些年來,彼此間往來甚少,關係自然也不如過去那般牢靠。」
謝輕言:「雲氏執掌夙國至今已歷六百餘年,雲凡未歸時,雲姈是最後的雲氏,若雲氏大旗在夙國落下,僅憑柳氏和宗室,實難聚合離散人心。屆時,只需圍一座城打一座城,稍加拉攏並對立分化,整個夙國無需大費周章,便唾手可得。」
「夙國柳氏這一家子人吶,就沒一個不傲的。只是這墨衣決明啊,」說到這裡,敖椿笑了笑繼續道,「最後,竟為了吃掉整個夙國,不惜得罪於寡人。明明得知寡人與夙國聯姻,還派出殺手,這萬一得手了,寡人顏面何在。」敖椿緩緩道。「他就不怕寡人直接向他宣戰嗎。」
「聽說,夙國主的殿前護衛統領是柳氏家主的次子柳風魂,此人若尚在明月城,墨國的殺手實難得手。」謝輕言淡淡道,「目前,墨國與我夏國簽訂有涇渭關之盟,我夏國向來注重禮樂。按照以往墨國殺手無論是否得手都不會留下身份有關證據這一點來看。」謝輕言道:「即便天下人皆認為是墨國侯暗中所為,若無確切、合適的理由,不建議國主與墨國宣戰。」
敖椿:「你說這墨衣決明怎麼想的?」
「墨衣侯應是不想明面上得罪國主,但是又放不下過往與夙國的陳年舊怨。故,在得知聯姻之時選擇撤軍,卻又在撤軍後暗下殺手。」謝輕言回憶道,「畢竟墨國的前身玄國是被夙國所滅。而墨國侯又是玄國主之後。」
「你不說寡人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敖椿道,「殺父之仇,亡國之恨,確也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敖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緩緩睜開眼睛,往事,在這一刻於敖椿眼底浮現,他忽然想起那年的「赤焱之亂」。謝輕言從敖椿的眼中,看出了憂慮。
「一轉眼,竟已這麼些年了。即便不足六千甲,也還是太多了。」敖椿憂慮道,「先借夙夏聯姻,逼退墨國大軍。又召回雲凡繼承大統,制衡本國宗室,還權於雲氏。再借禮樂之說,令我夏國主動解除婚約,私下裡又提前與寡人承諾,奉上這六千甲,避免惹得與寡人敵對,雲宸這女兒,不簡單。」
「國主擔心夙國主會食言嗎。」謝輕言問,「還是在擔心這不足六千甲的武士。」
敖椿:「皆是。」
「夙國主暫時不會將這六千甲雙手奉上,國主仍需耐心。」謝輕言繼續道,「國危初緩,她需要這支軍隊威懾內外,以此鞏固雲氏王權。但,這支軍隊只聽雲凡命令,夙國主是否會將這支軍隊獻上,就看她與雲凡之間是否存在間隙。」
敖椿問:「如若,她食言了呢。」
謝輕言:「六千甲的赤焱武士,不足以攻城掠地,但目前守住明月城不破,綽綽有餘。然,昔年「赤焱之亂」致霽分東西,東霽王室對赤焱武士恨之入骨,倘若夙國主食言,國主可上奏天子,言明夙國主與北漠叛逆、赤焱武士之間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並且蓄謀已久。屆時明月城中的六千甲、北漠的過萬蠻人就是謀逆的證據。待天子一聲令下,列國諸侯圍攻夙國明月,國主只需作壁上觀。」
「你說,那個女人想要的是什麼。」敖椿思索道,「她會真心讓位給雲凡嗎。」
「讓了,夙國依然忠於雲氏。」謝輕言,「不讓,我夏國軍隊將名正言順入駐明月,她綢繆的一切將前功盡棄,又何必召回雲凡,多此一舉。」
「你的意思是她會讓,」敖椿陷入了沉思,「但是又不想讓?」
謝輕言:「輕言認為,夙國主在等。」
敖椿惑:「她在等什麼。」
謝輕言:「等天下大亂。」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
東霽夙國,明月城。
當世家子弟、文臣武將、鐘鼓樂師、遠道貴賓,陸續在宮人忙碌的身影間離場。雲凡也在雲姈的邀請下移步位於光和殿內的御書房。
宮人在將這位未來的夙國國主帶到現在的夙國國主面前後,便退出御書房,於殿外等候。
此時的御書房內,沒有夙國國主,沒有颯部君侯,只有多年不見的兩姐弟,和一堆三言兩語難理清的心事、往事。
從北漠回來後的雲凡,不再是過去的模樣。而雲姈也不再是過去的雲姈。雖然,在她的眼裡,雲凡依然是自己的弟弟,可是雲姈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否依然將自己視為他的姐姐。
搖曳的燭影間,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親自為面前這個黝黑的男人倒了一盞醒酒的清湯,然後挽袖落座:「今夜之宴,可吃飽了。」
雲凡:「參與這種宴席,可不是為了吃。不過確實已經很久沒嘗過家鄉味道,在北漠時,常吃的是牛羊肉,喝的是燒心烈酒。現在,一時半會,還有點懷疑此刻是否身在夢裡。」
「回來了就好。」雲姈道,「如今列國如群狼環伺,內部又暗流洶湧,你不回來我真不知該怎麼辦。」
「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雲凡安慰雲姈道,「有我在,絕對不會再讓人膽敢欺負你,欺負雲氏,欺負夙國。」
「我可以保護好自己。」朱唇未露皓齒,明眸於談笑間化作月牙,她伸出纖細的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過幾日,我便讓位於你,以後我做雲氏家主,你當夙國國主。」
「其實,你可以同時領家主、國主之位,」雲凡有些不情願,「治國齊家非我所願,我生來嚮往沙場。現在明月城中有赤焱武士和蠻族戰士在,你想做什麼就且去做,有我為你撐腰,看誰敢閒言碎語。」
「沒人敢說,不代表不敢去想。刀劍或許能攔人口舌,卻左右不了人心。」雲姈淡淡道,「況且,你繼位國主,是遵循禮樂宗法,祖宗規矩。哪怕是做個樣子,這個國主之位也必須由你來坐。」
「宗室那些老東西,還沒有死絕嗎。」雲凡冷笑著,「都這麼些年了,他們不累嗎。」
「宗室有宗室的考慮,他們也是為了夙國的未來著想。」話語間,她的目光漸漸深邃,「雲氏衰微,人心離散,如今夙國五座城池已失去三座。此時,國中世家皆聚集於明月,人們不僅僅是在看你,也是在看雲氏的態度。夙國已經任何不起波瀾。」
雲凡:「國主之位也好,家主之位也好,我的興趣都不大。有機會的話,順便賞我個明月城主噹噹就好。」
雲姈:「現在不是我讓你坐這個位置,也不是宗室要你坐這個位置,是夙國需要你坐這個位置。」
雲凡:「不坐這王位我也能救夙國。」
兩雙深邃的目光在話語間相觸。
雲凡:「一旦我坐了這個王位,就沒有人再可以救夙國。」
「你打算做什麼。」雲姈疑惑,雲凡的話讓她有了莫名的不可控與不安之感。
「只要夙國還是雲氏的夙國,無論是你是我,坐在王座上都不重要,有赤焱武士和颯部勇士為你撐腰,不會有人敢阻撓你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話語間,殺意從雲凡的眼中一閃而過,「如果有,我會殺了他。」
雲姈:「如果那人是你呢。」
她的話,讓雲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感覺雲姈在說笑,卻也像是試探,但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了前者。只因在他們的身上,流有同族之血,那是夙國雲氏的血脈。
「無論何時,血濃於水,在我雲凡眼裡,雲姈永遠都是我雲凡的姐姐。」雲凡回憶道,「還記得那年,我在點星城和別人打賭輸了,跑去搶人家新娘,結果被一群人提著刀包圍,是姐帶著風塵哥來救我的場景。」
話語間,雲凡遲疑了下,絲毫沒有跟雲姈提及在宴會上,柳風塵已對他動了殺意的這件事,雲姈發現了雲凡的遲疑,但是卻裝作沒有察覺。
能聽見雲凡再喊她一聲姐姐,雲姈還是很開心的。先前二人重逢時的陌生感,也在雲凡的這聲姐姐里,如冰雪消融。雲姈笑了笑,道:「現在還會做這種傻事嘛。」
「現在?當年那些跟我打賭的人聽說不是離開了夙國,就是死在了戰火中。」雲凡滄桑地嘆了口氣,「不過,如果遇到心愛之人,該搶的時候還是得搶。」
雲姈嘆息:「你總是如此離經叛道。」
雲凡灑脫:「一生太過漫長,我可不想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度過一生。那樣太痛苦了。如果我當了國主,之後就得取那些世家之後,說實話,他們的那些女兒?沒一個能讓我動心的,夏暉還行,就是天天女扮男裝,我看著累,不知道她累不累。」
雲凡的話,讓雲姈陷入沉思。她目光迷離,似有心事,但並不想和雲凡說起。只是突然借著點星城向雲凡問道,「你對今日大殿上的那個陸未聞怎麼看。」
雲凡:「敢於直言。」
雲姈問:「沒了?」
雲凡道:「沒了。」
雲姈:「僅憑這點為何賜他夜光杯。」
雲凡:「因為家姐惜才。」
雲凡:「唯陸氏家主乃可塑之才。」
雲姈問:「璞玉是玉嗎?」
「璞玉是玉石,不能算玉,也不能算是石。玉不琢不成器。」雲凡道,「姐是在保他,也是在給他機會。」
雲姈好奇:「說來聽聽。」
雲凡道:「宴會上,位列世家末席的點星城陸氏家主,領悟了姐的話中暗指,敢於直言,雖是風彩出盡,但難免會因為今夜殿上那番話,為自己樹敵。陸未聞雖有做孤臣之勢,但也得在明月城中先立足才行。」
雲姈嘆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今他有夜光杯,我想,聰明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做蠢事情。現在,全明月城都知道以後他就是雲氏的人了。」
「我倒希望他先是夙國的人,再是雲氏的人」雲凡深思間,見雲姈沒有回他,遂繼續道,「我聽說,墨國的軍隊在入侵夙國之時,最先被圍城的是點星城,但是最後陷落的反而也是點星城。」
雲姈:「嗯,戰火燃起之初,負責統領點星城的城主林盛便意圖投敵,陸家當時的家主聽聞後,為穩定局面,將這林盛當場斬殺,遂拖住了墨國侵略的步伐。」
雲凡問:「陸家當時的家主是?」
「陸未聞的兄長,陸頃書。」雲姈說到這時,語氣很是惋惜,「當時墨國的軍隊在攻陷曜光、流雲兩城之後,已經打算放棄對點星的圍城,直奔明月城而來,如果當時墨國真的直接殺過來,現在或許夙國現在就已經亡了。」
雲凡:「是什麼讓墨國臨時改變了主意,沒有直奔明月城。」
雲姈:「陸頃書大開城門向墨國獻城。」
雲凡:「這些墨國的軍人只要不傻,定知其中有詐。」
雲姈:「此時的夙國,在墨國侯眼裡已是檣櫓之末。世家獻城而降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大勢已去。但是,大開城門後的陸頃書並未降於墨國。」
雲凡疑惑:「開門而不降?」
雲姈道:「據說,當時陸頃書與墨國圍城的將軍約法三章,請求他們能夠放過點星城的百姓。為此,陸頃書願意獻上城池物資軍糧。墨國的將軍答應了,然後陸頃書大開城門,當場自刎,以身殉國。」
雲凡:「君子死氣節。」
「墨國的軍隊進城後並未履行承諾,他們屠城搶糧,搜刮金銀珠寶。只有少數百姓及時逃離,」雲姈回憶道,「到了深夜,一場大火將點星城點燃,睡夢裡的墨軍死傷慘重。一些墨國將士雖及時逃離點星城,卻也從那一夜起染上了不知名的瘟疫,繼而延緩了進攻明月城的計劃,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雲凡問:「這是陸頃書的安排?」
雲姈道:「那場瘟疫乃是並稱為「點星雙璧」的陸頃書與沈夢龍共同策劃,至於那把焚城之火則是由陸未聞獨自點燃。」
提到「點星雙璧」的時候,雲凡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在聽見沈夢龍之後,雲凡頓時明白了這個稱謂的含義,不過比起「點星雙璧」,此刻的雲凡,更看重陸未聞。
「一個書生模樣的世家公子,居然敢在一座被敵人占領的城中如此冒險,著實勇氣過人。」雲凡佩服道,
「陸家是夙國的陸家。」雲姈的目光於話語間漸漸深邃,「陸頃書與沈夢龍雖因點星城之事飽受爭議,但在我的眼裡,他們皆是夙國的英雄。而陸未聞的身上流淌著忠良之血,我希望他可以好好活下去,並親眼看著我們的夙國慢慢恢復到往日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