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三幕【奇襲】

  明月城外·長青村。

  落雪白了將軍們的衣甲,也為已亡之人披上了厚重的雪衣。紛飛的雪花散落在靜置於地熔岩斬刀上,發出兵器淬鍊時才會有的聲響。

  黑暗裡,一個身著霜劍甲冑的北漠人,順著這些千雷國戰士來的方向,率先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猶豫了片刻,最終將秘密藏於心底。緊接著,這個穿著霜劍甲冑的北漠人,選擇避開這即將到來的危險,於黑暗中摸索著千雷國將士們來時的方向,孤自對西霽千雷國進行追蹤。

  臨行前,這個北漠人看了一眼明月城的方向。城樓上的古依娜與阿克扎提似乎也在同一時刻與他目光相觸。隨後,那個北漠人微微一笑,孤身赴了這場霜雪。

  「那個人,是「隱」嗎?」

  城樓上,阿克扎提問古依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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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依娜嘆息著,目送那人離去。

  「看來,他又自作主張了。」

  長青村外,餘下的霜劍正在清理戰場。

  該補刀的補刀,該俘虜的俘虜。極個別的霜劍在這個時候將熔岩斬刀當取暖的火源,不敢靠太近也不會離太遠。遠處,男人看著這一幕,不知該笑又或是該嘆息。

  不屈的臉龐上滿是血污,黝黑的膚色絲毫不亞於那些來自北漠的蠻人。從體格上來看,雷毅算是非常魁梧。若是遮住鼻子不看,雷毅的長相可以用威猛來形容。

  或許是因為跟戰熊從小一起長大,所以令他看起來也很像一頭熊。然而,塌下的鼻樑最終讓這位看起來有點像熊的千雷國世子,有了那麼些人樣,只不過這人樣若是脫下里鎧甲扔入茫茫人海,你定然不會將他輕易認出。

  身旁,那頭從小陪著雷毅長大的戰熊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或許是他與廉牧的打鬥過於激烈,最終導致他連這頭戰熊怎麼死的都沒有留意到。

  滿地的屍骸在戰火里,被埋入霜雪化作的棺槨。那些戰死的千雷國戰士,被霜劍從雪堆里拖出,作集中分類,最後付之一炬。

  死於這場戰爭的村民與霜劍,則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一邊。稍後,待諸事皆定自有專人前來安排相關事宜。

  望著一個個剛熟悉沒幾天的面孔,現在因為千雷國的這次「試探」而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孟簡心裡有些沉甸甸的。他不由得心想,這就是戰爭嗎?

  此時,廉牧一腳踩在了已經被他五花大綁的雷毅肩上,冷冷地看著這位狼狽的千雷國世子,既不想讓他倒下,也不想讓他站起。

  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屈辱的雷毅,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這位霜劍三司大統領,並威脅道:「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一旦等我脫身,定會帶著數萬千雷國戰士將你們夙國在霽北最後的城池夷為平地!屆時我會留著你的狗命,殺光你所認識的每一個人,最後再殺了你!」

  話語間,廉牧突然從這位正在同自己咆哮的千雷國世子身上,拔出一支穿雲箭扔給一旁的孟簡:「別弄丟了,替我收好。這玩意兒稀有的很。」

  「廉牧!」雷毅咆哮道,「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記住我有屁用?你看看那裡在看看那裡!」廉牧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具千雷國戰士的屍骸,然後繼續道,「能叫出他們的名字不?千雷國的世子殿下?」

  雷毅咬牙切齒,沉默不言。

  廉牧嘆息道:「這些可都是跟著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才是你該記住的人,而不是我。」

  話語間,廉牧的目光轉而落到周圍那些死去的霜劍身上:「沒有他們,你什麼都不是。」

  雷毅不屑道:「單打獨鬥,你未必是我對手!不要跟我講這些,拿實力說話!」

  「孟簡你記住,這就是戰爭。」廉牧笑了笑,又從他的身上拔出一支穿雲箭扔給孟簡。拔出箭的那一刻,雷毅疼的咆哮道:「我要殺了你!」

  「吵死了。」廉牧眉頭一皺,從周遭死去的千雷國戰士身上撕下袖布,然後揉成團塞到雷毅口中,雷毅試圖借著這個機會去咬廉牧。結果,踩在雷毅肩上的那隻腳,力道又重了些。

  「現在安靜多了!」廉牧拍了拍腿部已凝結成冰渣的血漬。孟簡則在這時窺見了廉牧先前被熔岩斬刀所割開的傷,遂關切道:「還疼嗎。」

  「沒傷到筋骨,過幾天就好了。」廉牧愣了愣,然後笑道。他沒想到孟簡會突然關心他。畢竟,這麼些年來,沒有多少人在意過他廉牧是怎麼想的又或者經歷了什麼,哪怕是他的摯友步微瀾。

  這點,廉牧心知肚明。

  風霜凜冽了眾人的眉目。火光映照著將軍的鎧甲,鮮血爬滿了雷毅的甲衣。廉牧語重心長的對孟簡繼續說道:「與江湖鬥毆不同的是,江湖人講道義,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所以多多少少會留些後路,除非血海深仇不然不會痛下殺手。但是上了戰場可就不一樣了,兩國之間的是是非非,帶來的將是數萬人的流離失所,以及生離死別。」

  面對面目猙獰的雷毅,廉牧不緊不慢的又從他身上拔下一支穿雲箭:「這其中的利益糾葛,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

  一旁的孟簡,看著暴怒的雷毅臉上青筋驟起,心中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廉牧笑了笑道:「怎麼,你怕了嗎?」

  孟簡支支吾吾道:「沒…」

  話語間,蒹葭與墨殤來到了廉牧身邊。眼見今夜這般紛亂的罪魁禍首此刻已被廉牧五花大綁在他們的面前,墨殤上去就準備給了雷毅一拳。不過,卻被蒹葭半道拉住。

  墨殤冷冷道:「放開。」

  蒹葭嘆息:「等回光闔院再說,這裡人多眼雜。別到時候落了別人話柄。」

  廉牧聽罷,笑了笑:「夏暉去幫韓桀了,這裡沒外人。什麼別人不別人,直接說宗室就是了。」

  蒹葭皺眉看著廉牧,嚴肅道:「你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難道我說錯了?」廉牧有些委屈,餘光里嘴中被塞了袖布團的雷毅不停的「嗚嗚嗚嗚」,讓廉牧感到心煩,於是他將手中長槍插在雪地里,一下子將剩下的兩支穿雲箭都拔了出來,結果直接疼的雷毅倒地抽搐。

  望著此刻雷毅狼狽的樣子,墨殤收起拳頭退到蒹葭身旁問廉牧:「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人。」

  「還沒想好,先帶回去吧。」廉牧將手中的穿雲箭扔給孟簡,並不忘感慨道,「沒想到,當年救了我一命的阿克扎提,今夜又救了我一次。」

  蒹葭的目光,在廉牧感慨的時候落到了孟簡手中的那五支穿雲箭上:「沒想到,這些跟著他回來的人,竟然這麼強。」

  「他?」廉牧頓了頓,「你是說雲凡嗎?」

  蒹葭沒有回答廉牧的這一問,卻見鋒利的軟劍「游鴻」 於此間出袖,霍然切碎了風中遊蕩的霜雪。蒹葭不解的看著身旁的墨殤,而墨殤則在這一刻神色凝重看著遠方。

  接著大地開始顫抖。顫抖的頻率越來越頻繁,距離也越來越近。眾人不明所以的放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將目光一齊投向墨殤所凝視的方向。

  直到深邃的黑夜裡傳來熟悉的戰吼聲。先前因為劇烈疼痛而抽搐到底的雷毅,這個時候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像是在暗示廉牧:「你的死期到了」

  廉牧看了雷毅一眼,並直接往他臉上踹了一腳,猝不及防的雷毅躲閃不及,整個頭都被廉牧踩到雪地里。卻聽廉牧冷言嘲諷道:「勸你現在還是不要高興太早。你們千雷國的熊騎再快,也快不過我手裡的這杆長槍。如若不信,你可以再笑給我看看,我會直接把你削成棍子,再送你上路。」

  雷毅惡狠狠的看著廉牧,心想:「你小子給我等著,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隨著群熊撼地的聲音越來越近,韓桀見廉牧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指示,於是直接大聲喊道:「敵襲!敵襲!所有人聽我指示!過來集合!快!」

  韓桀的吶喊讓所有人漸漸回過神來。

  黑夜裡,所有霜劍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找到韓桀,並與他抱團。夏暉則在這時協助韓桀排兵布陣,蒹葭瞪了墨殤與廉牧一眼:「你倆還愣在這裡幹嘛?」

  結果蒹葭話音剛落,一陣刺耳的尖嘯聲讓所有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然而孟簡在聽見這刺耳的嘯聲後不僅就像沒有聽見似的,反而揚起了嘴角。

  本想讓孟簡趕快找地方躲起來的廉牧,則意外捕捉到了這一細節,遂怒吼孟簡道:「你在笑什麼?都什麼時候了,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孟簡疑惑:「我沒笑啊?」

  「你當然沒有笑,但是我在笑啊」

  當「朔」的聲音在孟簡的腦海中響起之時,深邃的黑夜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卻見一個霜劍的兄弟被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拖入了黑暗之中。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慘叫聲戛然而止。新鮮的血腥味兒隨著夜色的濃沉愈發濃烈。過程中,韓桀大吼道:「戒備!戒備!所有人不要慌張,堅守陣地,堅……」

  「小心!」夏暉驚呼,但為時已晚。

  就在韓桀指揮著所有人保持鎮定,嚴陣以待共御強敵之時,黑夜裡一頭全身裹著黑色鎧甲的巨熊突然殺出,將韓桀連同所有擋在他前面的霜劍一擊撞飛!

  倒飛出去的韓桀,直接撞斷了不遠處的一棵老樹,然後大吐一口鮮血,昏死過去。所有人都在目睹這一幕後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韓桀!」風雪中,瞬間回過神的夏暉趕緊跑到韓桀身邊查看他的傷勢,並從他的手邊拿起古劍「寒梅」,然後守在昏迷的韓桀身邊,保護他的安全,以及迎接接下來的這場死戰。


  這些披著黑色鎧甲的巨熊,手和腳都是熊的,而頭和身體其他部分都是人的樣子,由於披著黑色的鎧甲保護了其人類身體的部分,加上體格魁梧,所以看起來就跟戰熊是一樣的。

  不一樣的地方是,這些身著黑色鎧甲的戰熊眼睛都是猩紅色的。眼下,戰場上有五百隻這樣的怪物在朝著霜劍們嘶吼!借著周邊還未熄滅的戰火,墨殤皺眉問蒹葭:「這些都是什麼怪物,難道是太古神話里已經絕跡的獸族?」

  蒹葭握緊手中「層雲劍」沒有理會墨殤,而是對所有人大喊道:「所有人保持冷靜!不要慌張!」

  然而,用來格擋的劍甲被這些怪物的熊爪輕易撕裂,僅存的霜劍在這些骷髏巨熊的面前,猶如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沒有人會在這時聽得進去蒹葭的話。

  血與火混雜著恐懼在眾人的心中蔓延,先前好不容易結起軍陣的霜劍,隨著韓桀的昏死與這些怪物在人群中肆無忌憚的衝殺,頃刻間潰不成軍!

  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孟簡在心中問「朔」:「這些都是什麼怪物?你剛剛到底在笑什麼?!」

  然而,「朔」並沒有理會孟簡。

  越來越多的黑甲巨熊從黑夜裡殺出,並將僅存的霜劍圍了起來。危機關頭,廉牧一腳踩在雷毅的臉上,一邊轉動手中長槍,振臂而起!本想上前拼殺的墨殤則在這時被蒹葭拉住:「你守在這裡,別讓千雷國世子跑了!」

  墨殤冷冷的看了雷毅一眼,轉而問蒹葭:「接下來怎麼辦。」

  「要麼殺出重圍,要麼死在這裡。」蒹葭雙手握緊手中的「層雲」,劍尖點地,似乎是在蓄力。

  墨殤冷哼一聲:「無論哪種結局,都挺好。只要你在我身邊,生與死,又何妨?」

  蒹葭:「呸呸呸,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眼下,這些怪物在占盡優勢的前提下,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將所有霜劍圍起來,接二連三地衝去人群中肆虐劈殺!看它們的樣子仿佛是來這裡找樂子的,而不是特地來救雷毅。

  此刻,所有霜劍在這些怪物的包圍下如同籠中鳥。每當霜劍重整陣型,這些怪物便會殺入人群之中,一番虐殺然後揚長而去。於是霜劍最擅長的「梅花劍陣」就這樣不斷聚攏不斷潰散,最終隨著死傷的人員越來越多,漸漸無法支撐完整的劍陣。

  渙散軍心,無力嘶吼,遍地哀嚎。

  殊不知,這些怪物正以被它們視為獵物的霜劍之恐懼為食,提升力量。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怪物們才不急著將這些霜劍全部殺死。

  混亂中,又一隻怪物衝去人群。

  所有人的都在躲避這隻怪物的攻擊而四散後退。結果一名霜劍躲閃不及,被怪物一腳踩住。他無力的揮動手中長劍劈砍,結果劍鋒並不能劈開怪物的黑甲。

  就在怪物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準備咬斷這名霜劍脖子的時候,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怪物張開的嘴裡穿過,接著隨著一聲振奮的獅子咆哮,廉牧轉動手中長槍,一腳踹開了這隻被他一槍擊殺的怪物,並對所有霜劍道:「所有人,聽我號令!最外圍的兄弟們拿起剛剛繳獲的熔岩斬刀,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後高舉火把,抱成一個圓!快!」

  隨著廉牧這振奮人心的一槍,原本陷入混亂的軍陣再次恢復了應有的形狀。那些怪物在看廉牧殺了它們其中的一員之後,不知竊竊私語說了些什麼。

  情急之下,廉牧回到人群里與蒹葭等人道:「待會我會帶著這些怪物往北走,你們帶著千雷國世子往夏暉那個方向跑,不要猶豫,不要回頭,明白嗎?」

  蒹葭皺眉:「你這是要做什麼?」

  廉牧:「我不想大家都死在這裡。」

  墨殤看了眼此刻的孟簡,轉而問廉牧:「我陪你。」

  廉牧瞪大了眼睛:「說什麼屁話呢?這裡就你身手最好,待會由你保護孟簡蒹葭夏暉他們離開,懂?」

  墨殤冷哼:「你也太自私了。」

  廉牧:「誰讓我是霜劍三司大統領。」

  當一聲刺耳的戰吼響起,這些原本以車輪戰對霜劍進行羞辱的怪物們發起了對「梅花劍陣」的衝鋒。

  卻見廉牧帶著結成了「梅花劍陣」的眾霜劍轉而殺到一處地勢開闊平坦的雪地上,繼而將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從夏暉、墨殤、蒹葭以及孟簡那裡帶離。

  移動的過程中,他們會經過一個小茅屋,廉牧揮舞手中長槍,指揮眾霜劍一邊布陣,一邊移動。而蒹葭等人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躲到了那個茅屋裡。

  卻見廉牧不慌不忙道:「外圍左轉,內圍右轉,都給我將火把高舉起來,克服心中恐懼!閉眼,疾走,施展霜切!不要猶豫!」

  內外互為反向揮動的霜劍,掀起了一陣巨大的氣浪,令這些怪物不得不以衝鋒的方式破陣。

  廉牧的咆哮給此刻正在做最後垂死抵擋的霜劍們帶來了極大的鼓舞。風雪中,卻見第一波衝鋒的怪物們,以身上黑甲為護,強行對「梅花劍陣」發起了衝鋒。

  結果,極速轉動下的梅花劍陣,配合零零散散不足百刃的熔岩斬刀,成功切開了這些怪物堅不可摧的黑甲!哀嚎聲里,內圍反向轉動的霜劍們,以手中長劍精準的施展霜切,順著外圍兄弟劈砍的「破綻」,成功擊潰了這些怪物的第一波衝鋒!

  此時,霜劍已不足原先出發來時之半數。眼見這些怪物成功被自己的這一策略所吸引,繼而沒有發現蒹葭等人不見了,於是轉而更加囂張的咆哮道:「你們這些千雷國的廢物!你們野爹我今夜將將你們通通殺掉!」

  在經歷了第一次衝鋒失敗後,這些怪物面面相覷。片刻的功夫,蒹葭等人與夏暉匯合,並帶著雷毅與重傷的韓桀與廉牧反向而行。過程中,孟簡則負責背著重傷的韓桀,夏暉墨殤負責護送這支小隊離開。

  很快,他們找到了原本受驚潰散逃離的戰馬。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上馬回明月城時。黑夜裡,一個陰森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諸位,你們這麼急是要去哪裡?」

  話語間,一個身著黑袍,披頭散髮的俊美少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猩紅的眼眸里,笑意盈盈。而讓眾人更為意外的是,本該慶幸有人來救自己的雷毅,在看見這個少年的時候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風雪中,廉牧揮舞著長槍,準備迎接那些怪物的第二次衝鋒。大地在怪物們的戰吼聲里顫抖,廉牧聽罷,冷笑:「就你們會吼?兄弟們,跟我一起吼回去!」

  於是,在兩方戲劇性的對吼聲里,這些披著黑甲的怪物發起了對霜劍的第二次衝鋒。然而,讓廉牧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霜劍即將與怪物們交鋒之時,這些怪物竟一躍而起跳,避開了霜劍梅花劍陣的鋒芒!直接來到內圍,直奔廉牧而來,看樣子它們是打算直接將廉牧擊殺!

  危難關頭,卻見廉牧咧起嘴角,不慌不忙地大喝一聲:「內外圍背靠背,外圍劍指外,內圍劍指內!互為反向用霜切!快!」

  天穹之下,皓雪之上。

  銀色戰鎧決戰黑甲熊怪。

  那個男人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像是迎接一場偉大的重生似的,眼神中充滿了興奮與狂熱。就在那些怪物即將與廉牧手中長槍交鋒之時,數百根銀色的長槍從天而降,在貫穿怪物們黑色甲冑的同時,為廉牧築起了一道不朽的屏障!

  一根根「射天狼」在火光的映照下宛若神兵利器,在這個危難關頭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神聖光輝,振奮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那些怪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很快,從怪物們的後方傳來了打鬥!

  朔風裡,身著「雪狼甲」的秦安大喝:

  「長劍在手!」

  五百騎明光鎧緊隨其後撕裂怪物們對霜劍的包圍圈,並在這個過程中異口同聲的高呼:「明光永鑄!」

  目睹這一幕後的廉牧,忽然眼中激情澎湃。時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清晨的光闔里,廉牧跟在所有明光鎧的聲音里一起高呼道:「明光永鑄!」

  接著,他揮動了手中的長槍,斬下了一個怪物的頭顱,然後對周圍的霜劍咆哮道:「收縮陣營!清剿第二波衝鋒的殘餘!準備迎接我們的明光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