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無鋒從小就是一個孤兒。
除了墨衣決明,沒人知道他的身世。
從小到大,玄墨無鋒被作為儲君侍讀,陪伴墨衣決明左右。直到後來雲凡滅了玄國,墨衣決明和他的兄弟姐妹們在玄墨無鋒的保護下,度過了那段坎坷而漫長的流亡歲月。
也正因如此,在原來玄國的疆土上建立墨國的墨衣決明,在成為國主之後對玄墨無鋒要比以往更加倚重。所以,當墨衣決明揮師北上,與夙國一爭高下之時,玄墨無鋒成了墨衣決明的先鋒,並在攻陷霽北三城之後,替墨衣決明作為督軍,鎮守號稱「五戰之地」的點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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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去年,墨衣決明的宗親墨衣重牙來到這裡。眼下,墨衣重牙作為點星城的城主,對於所有事務都享有至關重要的一票否決權。
後世學者認為,墨國主墨衣決明在這一軍事布防上的細節調整,顯示了他的多疑以及對於玄墨無鋒的忌憚。也正因為他的多疑和忌憚,最終讓點星城失守於墨衣重牙的傲慢,並開啟了雲凡對於墨國的復仇之章。
……
東霽懷帝二年,十月十六。
東霽墨國·點星城·夜。
當三百名白羽夜鴉,披著「月光」從遠方押解被玄墨無鋒重創的雲凡歸來,一向謹慎的玄墨無鋒察覺到了這歸來的三百騎有些異樣。
儘管一時半會說不出,但是直覺告訴玄墨無鋒,雲凡不可能沒事獨自一人,選擇深夜跑來點星城挑釁。加上剛剛雲凡還趁亂斬斷吊橋繩索,玄墨無鋒料想這其中必有陰謀!
出於慎重考慮,玄墨無鋒請求墨衣重牙先關城門,待核實這些歸來的三百騎沒有什麼問題再放他們進城,結果墨衣重牙卻這麼說:「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人能夠在中了東霽第一神射手「穿雲箭」玄墨無鋒一箭的人,還能夠掀起什麼浪花,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謝天謝地!」
玄墨無鋒聽罷,焦急地有些慌不擇言。而此時心中想著如何報軍功的墨衣重牙,根本聽不進去玄墨無鋒的勸誡。三百騎白羽夜鴉,則在此期間,踏著月光,越馬吊橋,途徑洶湧的「登天河」,穿過那些正在給先前被雲凡斬殺的三個將軍屍體的白羽夜鴉,來到了點星城的城門外。
月光皎潔,落入玄墨無鋒的眼中。墨衣重牙則在這時,已命侍女草擬好了稟報戰功的公文,正在蓋章。
當城樓上的玄墨無鋒與即將進城的雲凡目光相觸,玄墨無鋒從雲凡的臉上看見了狡黠的微笑。
這時,遠天外,密林中。
一道強光映入玄墨無鋒的眼帘,迫使他抬眼遠方,探尋究竟。先前捕獲雲凡的那片密林里,此刻突然明滅起一面面如銀鏡折射月光之時,才會閃爍的光。
而這些光,多年前在雲凡帶人滅玄國的時候,玄墨無鋒曾親眼見過。舊日的仇恨摻雜些許的恐懼喚醒了他的過往記憶,他慌張的自言自語道:「是明光鎧!是明光鎧!」
周圍的白羽夜鴉不知道玄墨無鋒怎麼了,卻聽玄墨無鋒大聲嘶吼道:「關城門!快關城門!敵軍來襲!敵軍來襲!」
未等城樓上的白羽夜鴉們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城樓下已傳來慘烈的哀嚎與激烈的打鬥聲!接著,遠天外一道光貫穿了黑夜,將玄墨無鋒身邊的一位弓弩手脆弱的身軀貫穿,並徑直地釘在了身後的城牆上。
淋漓的鮮血染紅了眾人腳下的土地。
回首時,玄墨無鋒方才看清那道光。
是銀金打造的戰槍——「射天狼」。
此乃「夙國·明光鎧」所擲之槍!
時光回溯到十月十五的深夜,與十月十六的黎明時分。當雲凡決定要穿過點星城回夙國之時,秦安便知道很快將有一場惡戰等著他們。於是在趕路的途中,秦安便與雲凡制定好了攻城的策略。
此時的夙國,墨殤剛確定周康是內鬼,並得知自己的親弟弟墨珥已經死在了周康的手中。同一時刻,沉睡的血眼霜蹄睜開了睡眼,察覺到了「冰牢」第十八層的異常。柳府內,柳溯則在「惜」園與長子柳風塵下了一夜的棋,最終勝負未分。
點星城外,兩千明光鎧與雲凡,在十月十六的凌晨抵達這片密林,並忍受著毒蟲叮咬與滿地荊棘,一直蟄伏到夜色降臨。
到了十月十六的白天,秦安喬裝成過往商旅混入城中,探清點星城大致的布防情況,然後在傍晚的時候出城,於密林中同雲凡匯合覆核戰術與策略。
同一時刻,孟簡正在墨殤的安排下跟著周康學藝。由衷酒樓的何掌柜則在忙著趕製特供的一衷醉。
十月十六,入夜之後。
整個夙國沉浸在山雨欲來前的短暫平靜之中。有的人談笑風生,有的人臨陣磨刀,有的人靜觀其變。反觀此刻的點星城外,憑著驚人的記憶力,秦安將點星城的大致布防情況畫給了雲凡,並且對雲凡道:「此番兇險,望少主三思而後行,秦安願替少主誘敵深入。」
雲凡笑著拍了拍秦安的肩膀:「你都忙了一天。先在這裡歇歇吧。我有「天縱牙」在手,不會有任何事情的,放心。」
秦安焦急道:「少主!」
雲凡鄭重道:「我需要你坐鎮後方。」
話語間,雲凡披上「雪狼甲」,準備離開密林。臨行前秦安再次與雲凡覆核道:「點星城的城防工事,以「瓮城」結構為核心,每個方向皆有五道城門。南面的城牆上,有七個巨弩台。不過,此戰之關鍵,主要在於吊橋與城門。少主待會一定要想方設法毀掉吊橋繩索,接著再奪取城門,為我們馳援爭取時間。」
「我記得,以前點星城好像是四層城牆,墨國人後面有加築了嗎?」雲凡疑惑的看著秦安,漸漸沉入回憶里。
秦安嘆息道:「我不知道那些墨國人,後來是否對這座城進行了重新修建。今天進城的時候,曾一度以為自己真的到了墨國。」
雲凡沉思著,並轉而言道,「毀掉吊橋繩索,我一個人沒問題,但若是想拿下五道城門,單憑我一人恐怕有些吃力。」
秦安:「少主認為,多少人拿下那座城門比較合適。」
雲凡:「近百人足矣。」
秦安:「若需近百人,當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這座點星城,並在眾目睽睽之下奪取城門。」
雲凡:「按照計劃,待會我會先在城下對他們進行挑釁。想必守城的將士見我孤身一人來犯,定然會心存疑慮與顧忌。」
秦安:「屆時,守城的將軍定然會為了貪功,想方設法生擒少主,繼而獻給墨國侯,以換取富貴榮華?」
雲凡:「我會將給那些前來送死的傢伙,一個痛快。同時也讓他們知道,僅憑几個人是根本無法將我拿下。」
秦安:「所以,在有所折損之後,他們會加派人手前去生擒少主。」
雲凡:「只要人數過百,我便誘敵至此,然後你們群起而攻之。」
秦安:「我們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們通通殺了,然後再換上他們的鎧甲,押送少主至城門處,助少主奪下這座城。」
雲凡:「白羽夜鴉的戰盔和赤焱武士的面甲很像,不同的是白羽夜鴉的戰盔會露出下巴與眼睛、鼻息部分,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偽裝。按照你先前的描述,這些墨國的軍人各個一身肥膘,料想應該很久沒有打過仗了。所以,只要我們出其不意,定有很大勝算。」
秦安:「話雖如此,切不可大意。」
雲凡:「今夜成敗,在此一舉。」
秦安與身後兩千甲明光鎧低聲與雲凡拱手:「請少主一定要多加小心!」
雲凡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個灑脫的背影以及那句流淌在風中的告別:「等我消息。」
……
此刻,城門下的三百名押解雲凡歸來的白羽夜鴉,皆是明光鎧所扮。鋒利的劍在頃刻間便將那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守門將士開膛破肚。雲凡也在這時拔出了肩部的那支「穿雲箭」。
接著,右手拇指上的紫金色扳指在月光下散發出淡淡的赤色之光,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於雲凡的傷口處,為他止血並癒合傷口。
而這期間,雲凡並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用力地揮動天縱牙,使出「雲龍七縱」,極烈的刀氣將所有擋在他面前的白羽夜鴉,直接連同他們的鎧甲一起化作血霧。
混亂中,玄墨無鋒不斷的高喊著:「敵軍夜襲!」
已經在護城閣樓里,為請功狀蓋好章的墨衣重牙一頭霧水的走出了護城的閣樓,並不解的看著前一刻皆大歡喜,這一刻戰火連天的周遭世界,接著一根「射天狼」直接將一名白羽夜鴉釘死在他面前的房門上。
當墨衣重牙轉眼於遠方的天幕之上。
數十根銀金打造的長槍滿載月色,貫穿濃沉的夜雲,化作一陣槍雨,由下而上打在了點星城的城樓上!每一根「射天狼」都精準地將一名白羽夜鴉釘死。
墨衣重牙大驚!
因為,這些死於「射天狼」之下的白羽夜鴉,皆守衛在巨弩台周邊。奔襲的明光鎧,僅瞬息功夫,便輕鬆瓦解了城牆上那些巨弩所帶來的威脅。
本以為諸事皆定的墨衣重牙,隨即蹲下身子借著屍體的掩護退回了閣樓里,然後緩緩合上木門,靜靜地聽著外面哀嚎聲里,血腥味隨風漫散。絲毫沒了原先囂張的氣焰。
此刻的玄墨無鋒,強忍心中的恐懼與憤怒,故作從容鎮定地指揮著城樓上,那些尚未被自己心中恐懼擊潰的白羽夜鴉:「不要自亂陣腳!拿起武器!都跟上!其餘人!奪回巨弩台!」
面對月下奔襲的這千餘甲明光鎧,玄墨無鋒明白,若是此刻連他都慌亂了,那麼這場仗必敗無疑!他不想再回到那個被明光鎧擊潰的夜裡。
他怒吼著,咆哮著,與眾多弓弩手一起彎弓搭箭。然而,當那些弓箭打在了明光鎧的鎧甲上時,秦安聽見了春雨拍打青石階的聲響。
出竅的銀劍在月下畫出了完美的弧度。
鋒利的「笑君侯」精準的劈開了每一發朝明光鎧襲來的羽箭。接著,一千七百甲的明光鎧,在秦安的帶領下,毫髮無損地穿過一陣又一陣的箭雨,奔襲於明月夜下的點星城外,並在玄墨無鋒的惶恐之中,越過點星城的玄鐵吊橋,馳援此刻已壓制城門守備的雲凡,以及那三百名偽裝成白羽夜鴉的明光鎧。
本在城樓上彎弓搭箭的玄墨無鋒在沉思了片刻過後,隨即命人趕緊點燃狼煙,敲響戰鍾,千里告急。城門處,三百偽裝成白羽夜鴉的明光鎧也在此間換回了他們自己的明光鎧,然後將城門關了起來。
沒錯,當兩千甲的明光鎧全部進城之時,雲凡下令關城門。這一幕令玄墨無鋒忽然想起來多年前,雲凡帶著明光鎧攻入玄國國都,最終滅亡玄國時的場景。
以極少的兵力攻城,再關城門。
後世史官或許並不知道,當年的雲凡此舉究竟有何深意。因為據孟簡講述起這段關於雲凡的往事時,為了掩飾雲凡的暴戾,有過很大篇幅的美化以維護雲凡的後世形象。
這使得後世的史官並不知道雲凡此舉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據現世的考古學家在翻閱到墨國史書的時候,對於曾經玄國與夙國的那一戰,以及雲凡今夜奪回點星城的這一戰,多少有所提及。而雲凡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只是想做一件事——屠城!
翁城結構的點星城,每個方向共有五道城門。在奪下外圍城門後,雲凡直接施展「斬龍訣」,以「天縱牙」直接破開了餘下的四面城門。
血黑色的刀氣肆虐之時,刺耳的嘶吼哀嚎聲伴隨著喧囂與血腥,漫散於城門位置。赤色的火焰在這期間照亮了黑夜。原本,雲凡以為奪下這點星城的城門很難,結果沒想到最後竟然這麼容易。
當玄墨無鋒命人敲響撞鐘,點燃狼煙之時。越來越多的白羽夜鴉從睡夢中驚醒,並趕緊穿上甲冑出現在夜色之中。很多人並不知道發生里什麼,剛冒出頭就被雲凡和明光鎧一刀一劍,看得血肉模糊。
背負銀槍「射天狼」,
手執長劍「笑君侯」,
身著明光「銀狼甲」,
一槍一劍,一人一甲。
這便是傳聞中的「明光鎧」。
談笑間,令天下列國聞風喪膽!
濃沉的夜色里,炙熱的鮮血染紅了城牆。刀光劍影中,哀嚎聲不斷。火把在打鬥中跌落,點燃屍骸,焦臭的煙燻味,在此間漫散。
混亂中,卻見一名白羽夜鴉與一名明光鎧狹路相逢,白羽夜鴉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砍向面前的明光鎧。結果明光鎧的戰甲上,在月光與火光的交織映襯下,竟沒有一絲劃痕!
下一刻,明光鎧轉動手中銀色長劍「笑君侯」,將擋在他面前的那名白羽夜鴉連同他手中的長刀,肩部的戰甲一齊劈開,並沐浴著這期間漫散開的血雨,繼續這場還沒有的戰爭!
眼下,玄墨無鋒正指揮著弓弩手們對雲凡等人展開不間斷的連續射擊。落下的箭雨不分敵我,將所有與明光鎧交戰的白羽夜鴉一併殺傷。
明光鎧憑藉銀金打造的鎧甲保護,毫髮無損地擊退了如潮水一般襲來的白羽夜鴉,並掩護此時已發現玄墨無鋒才是這場戰役主要指揮的雲凡,向城樓處移動。
剛剛玄墨無鋒之所以會讓弓弩手無差別的對敵軍射殺,其實重點是在於趁亂將雲凡擊殺。明光鎧此刻已勢不可擋,玄墨無鋒很清楚,扭轉這場戰役的關鍵,在於雲凡究竟是死是活。
混亂中,血流成河,鬼哭神嚎!
「穿雲箭」逆風連發十三支!
其中僅有三支打在了掩護雲凡向城樓靠近的明光鎧「銀狼甲」上,另外十支皆在即將命中雲凡時,被雲凡一刀劈開。先前的「穿雲箭」之所以能夠射中雲凡,一是抓住了雲凡收刀的間隙,二是運氣很好打在了雲凡肩部。
象徵著明光鎧統領地位的「雪狼甲」左肩只附著了一片輕甲,用以托襯雕琢有「血眼霜蹄」的狼頭,用以裝飾並彰顯明光鎧大統領身份的與眾不同。
由於銀金硬度太高,不好進行細緻雕琢,所以這肩輕甲所用材料乃打磨過的凡鐵,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人察覺到這個細節。即便是凡鐵打造的肩甲,若非遇見戰斧類的重製兵器,常規的刀劍基本上無法在頃刻間將之破開。
結果,誰能想到,這一破綻恰恰被玄墨無鋒的「穿雲箭」,意外間抓住機會,並以一箭而貫之,巨大的衝擊力,險些令雲凡當場失去意識。
在意識到敵方陣營里有一個神射手之後,所以在接下來的交鋒中,雲凡特意注重關於左肩的防守。
刀劍縱橫之間,戰火渲染夜色,連發的「穿雲箭」如雨水般打向雲凡,天縱牙精準地將襲來的箭矢劈擋,玄墨無鋒箭囊里的箭越來越少。
玄墨無鋒之所以名為「無鋒」,乃是因為他的那些「穿雲箭」之箭鋒都沒有開鋒的。那麼問題來了,沒有開鋒的箭羽怎麼殺人?只要玄墨無鋒能夠將「穿雲箭」射出,這些箭羽會在風中磨刃。玄墨無鋒與目標的距離越遠,「穿雲箭」在擊中目標時便會越鋒利,殺傷力自然也會越來越強。
而隨著雲凡離正門城樓的距離越來越近,玄墨無鋒對雲凡的威脅也越來越小。作為十階巔峰的武者,遠程射擊才是玄墨無鋒的優勢,近身搏鬥他只有挨打的份。眼下,留給玄墨無鋒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
此時,越來越多的白羽夜鴉手持刀劍湧向點星城正門的城樓下。兩千甲的明光鎧在雲凡決定拿下玄墨無鋒之後,指揮權落到了秦安的身上。
所有通往城樓的要道被明光鎧扼守,任何一人想越過他們必然得付出生命的代價。火光中,漫散的血腥味,在嘶吼聲里伴隨著刀與劍的縱橫,譜寫著關於點星城的「重生」。
城樓上,當雲凡揮動天縱牙,將擋在他面前的最後一名白羽夜鴉斬殺,踏過累累屍骸的雲凡如同一尊殺神,傲然立於玄墨無鋒的面前。
隨著最後四發「穿雲箭」陸續打在雲凡的衣甲上,藏匿於玄墨無鋒腰間的名刀「寒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出鞘。
卻見雲凡轉動刀柄,從容鎮定地揮動「天縱牙」,刀鋒交錯間,火星迸發,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二人握刀之手一麻,隨後雲凡退後半步,玄墨無鋒退後十七步。
未等玄墨無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雲凡雙手握緊刀柄,一躍而起。他的身影遮蔽當空明月,鋒利的刀刃綻放著血黑色的刀氣,最終將沿途的朔風盡數斬盡。
向來號稱刀槍不入的十階巔峰武者,在雲凡的這一刀下被直接砍中左肩骨。鮮血四濺時,用以招架的名刀「寒斬」在「天縱牙」的刀鋒切斬之下,破碎成六截。
享受著絕對優勢的雲凡,在這個時候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剛剛就是你射傷我的吧?」
玄墨無鋒咬牙切齒:「倘若再給我一次剛剛那樣的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
雲凡笑道:「沒想到,墨國竟然也有這般武勇的將士,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你得先從我的刀下存活才行!」
此時的玄墨無鋒雙手握緊天縱牙的刀刃,炙熱的血在與天縱牙刀身觸碰時瞬間被這把神魔之刃所蒸發。接著玄墨無鋒的手被天縱牙所灼傷。
劇烈的疼痛從肩部擴散向玄墨無鋒的全身,未等他再作任何掙扎,雲凡順手便將玄墨無鋒打暈,並揮刀斬斷城樓上,同一切面所有的墨國戰旗。
城樓下,那些前赴後繼的白羽夜鴉在看見這一面面戰旗倒下後,紛紛喪失了戰意。或許是察覺到外面的喧鬧嘈雜漸漸平息,墨衣重牙在這個時候偷偷地爬出了正門的樓閣,結果意想不到的是,雲凡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拔出釘死周圍白羽夜鴉的那幾杆「射天狼」,當著城樓下所有白羽夜鴉的面朝著墨衣重牙投擲。
隨著一陣錚錚的銀金槍鳴聲落定,墨衣重牙的去路被一根根「射天狼」徹底封死,先前傲慢至極的墨衣重牙,這一刻被面前這個男人的威壓嚇得屁滾尿流,趕忙磕頭求饒。
城樓下的白羽夜鴉在看見這一幕後,沉默了片刻,遂紛紛丟掉手中的武器,雲凡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秦安道:「把這些人通通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