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奧斯丁
少年名為托馬斯，是負責他們這個樓層的「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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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導生」，是作為舍監助手，協助舍監進行管理工作的優秀年長學生，他們往往都已經在學城居住了多年，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可以幫助年幼的新生們，儘快熟悉和適應學城的學習與生活環境。儘管，他們也有著部分督促的職責，但因為其自身同樣也只是學生，所以就被稱為「導生」。
而托馬斯的情況稍有不同，從他那胸前點綴有金色輝芒的院袍就能看出，他並非是在學城多年，卻都無法真正進入光輝學院的普通人，而是……光輝學院的正式學員。
「是的，我是朱利安。」身上穿著全套鎧甲，活動有些受限的朱利安微點了下頭。
在他面前站定的托馬斯視線下移，認真檢視了下他的穿著，這才道：「很好，將頭盔戴上，然後入列吧。」
說完他側身望了望走廊上正排著的隊列，又道：「你站奧斯丁後面。」
「是。」朱利安再次點頭。
隊列共有兩列，目前已經穿戴整齊入列站定的加上他才共有四人，而在他們後方，則是一個個忙亂的身影。
那些男孩或是靴子穿反了正坐在地上調換……或是板甲衣穿歪了，正兩兩互相幫忙……又或是落下了護肘頭盔……甚至還有坐倒在地哇哇大哭的……這些都是已經起床並來到走廊的，而在走廊內側的一個個房間中，還時不時會有其餘新生在鐘聲的催促下，慌慌忙忙衝出。
戴好頭盔後，朱利安依言站到奧斯丁的後面。
「哦？你之前就認識我？」奧斯丁見朱利安直接就走到了他的身後，因此回過頭，面帶好奇地問了一句。
朱利安掃了一眼對方，「不認識。」
「那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奧斯丁？沒做任何詢問就直接站到了我身後……」奧斯丁追問道，臉上更加好奇了。
好奇？
朱利安眯了眯眼，認真打量起對方，想知道這個奧斯丁是不是在裝傻。
這裡之前一共才三個人，在另一列已經有亞爾曼和理察兩個人的情況下，那他理所當然應該站到只有一人的這邊這列。
「不一定非要對稱，也許托馬斯就想讓你站到第三排去呢？」從他的沉默中，奧斯丁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於是笑著提了一句。
朱利安聞言挑了挑眉，對眼前男孩的這轉變略感驚訝。
「哦，我明白了，你是因為事先就認識那邊的亞爾曼和理察，所以才確定剩下的我肯定就是奧斯丁。」同樣也在打量朱利安的奧斯丁恍然道。
「是的，你猜的沒錯，我的確事先就認識亞爾曼和理察。」朱利安沖旁邊的那兩人點點頭，接著重新看向奧斯丁道，「你很聰明。」
他這個評價是真心的，奧斯丁看起來不僅聰明，並且還心思敏銳而複雜……整場對話下來，他對奧斯丁的看法一變再變，而看法之所以會變化，全是因對方自發的調整，也就是說，全場對話的節奏，都在對方的把握中……對方最開始的那個問題既可以是個愚蠢的傻問題，也可以是個試探他的好問題，這完全取決於對方的意願……嗯，或許也取決於他剛才對此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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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嗎？呵呵，可能這是因為我的腦袋，比別人要大上那麼一點吧！」奧斯丁拍了拍自己的頭盔，微笑道：「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奧斯丁。」
由於奧斯丁戴著頭盔的關係，朱利安這才認出對方，原來他與奧斯丁之前確實見過，是在守望之塔處接受馬修助教測試的時候，對方就是被他戲稱為「大頭娃娃」的那名男孩……記得當時，奧斯丁就特意向馬修助教請求，讓其繼續留在守望之塔內，朱利安當時猜測對方是想藉此觀察他人……嗯，確實是個心思不夠單純的傢伙。
「我叫朱利安。」朱利安跟著露出微笑。
在穿著鎧甲的情況下，兩人都右手握拳，抵到左胸，接著各自輕點了一下頭，算是見禮。
說話間，有越來越多的人進入了隊列。
「噹噹……噹噹……」響徹整個學城的鐘聲越發急促。
這時奧斯丁用眼神示意了下隊列末尾的「導生」托馬斯，說道：
「據說托馬斯已經晉升了高階，是他們同期學員中競爭首席的最有力人選。你說，他這樣一位未來毫無疑問的伯爵大貴族，為什麼要跑來當我們的導生？」
奧斯丁看向朱利安，停頓了會兒才繼續道：「而且，還是連續第三年自願申請擔任！」
感受到對方那別有深意的眼神，朱利安先是若無所覺地跟著轉頭，望了眼後方那位衣著顯眼的托馬斯，然後才看了看奧斯丁，忽地笑道：「我倒是更加好奇於……你為什麼能如此清楚地知道這點？」
「呵呵，也許是因為我擅於觀察。」奧斯丁回以微笑。
隨即，他盯著朱利安的眼睛，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在來光輝學院的路上，我曾……經過鐵鷹大公國。」
特意提起鐵鷹大公國？
奧斯丁這是在試探？他在鷹嘴鎮或是其他地方聽過我的名字？
朱利安心中一動，但面上沒有顯露出任何這方面的情緒，而是挑了下眉，做出驚訝的樣子，「哦？經過？這麼說，你來自於道恩王國，是道恩人？」
「為什麼你會下意識認為我是道恩人，而非萊特人？」奧斯丁立即出聲反問，「明明無論是從道恩王國還是萊特王國，都有可能經過鐵鷹大公國……」
「難道說……」奧斯丁嘴角翹起的幅度變高了些，「因為你對萊特王國的貴族十分熟悉，所以很確定我必定不是來自於萊特！而你之所以會自認對萊特王國如此了解，正是因為你自身就是萊特人！」
朱利安聞言，立即就讓自己的瞳孔微微睜大，但沒有更大的反應。
畢竟……過猶不及嘛。
果然，奧斯丁剛剛「一不小心」透露的「經過」這個詞，是一個陷阱！跟這麼個心眼不少的傢伙對話真的是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