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提線木偶（九）
感受著側旁的利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多里安眼中的幽綠火焰，搖曳得愈發劇烈了。`•.,¸¸,.•´¯ ６❾ｓн𝐔𝐗.𝕔𝓸𝓶 ¯`•.,¸¸,.•´
可他，依舊呆立在原地，緊緊地望著安潔麗卡。
沒有任何抵禦和閃避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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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他的眼神里都懷著希冀。
他，相信安……
「嗤！」多里安的思維忽地停滯了。
那是劍刃入肉的聲音。
稍後……
『啊？我怎麼飛起來了？』他冒出了這個念頭。
他的視角正在不斷拔高，雙眼一直盯著安潔麗卡的他，很快由平視變成了俯視。
接著他雙眼朝下，從安潔麗卡的頭頂越過。
在剛才，地面上的安潔麗卡似乎踏出了一小步，但……也就只有那一小步。直到現在，正半扭過身，仰頭望著半空的安潔麗卡，仍舊不曾踏出過第二步。
『咦，我的雙腿呢？』
『哦，我的雙腿還在地上。』
注意力莫名轉到這裡的多里安，終於弄清了自己此刻的狀態——哦，原來他被腰斬了。
他的下半身還立在地面，而上半身則被一劍斬飛，被高高拋到了天上……
但……不知為何，竟會有這麼多透明的液體，從他的眼眶之中流出……
原來，他那雙灼灼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睛裡，也會有眼淚這種東西產生。
「呵呵……」
多里安的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含義莫名的笑容。
那似乎是在自嘲，又仿佛帶著絲解脫，其中好像還夾雜著些許恨意，些許掙扎，些許苦澀，些許……
任何一個單獨的詞語，全都無法準確地描述出這個笑容的複雜來。
這一瞬間，他雙眼之中，那曾經存在過的希冀消失了，剛剛將他腰斬的那一劍，順帶著也將他本就不配擁有的這東西……給斬得粉碎！
隨即，他的視線從安潔麗卡身上移開了，轉向了再次朝他攻來的那名人類。
地面，諾德高高躍起，剛將多里安腰斬的他，要來繼續補上幾劍，這次，他準備將其上半身從中間一分為二……
多里安直勾勾地盯住諾德。
『力量呢？我想要力量！』
如他所願，下一瞬，他雙眼中的幽綠火焰暴漲。順著隱隱約約似有若無的聯繫，來自那位存在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
『這感覺，真是美妙！』
「多里安」在心中陶醉道，此刻他眼中的幽綠火焰，已經恢復成了近乎填滿整個眼眶的程度。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試圖第二次，去主動勾連那位存在。
於是他再度感受到了死亡，寂靜，寒冷，黑暗……以及，那一道偉岸的輪廓！
『哦？原來是這樣嗎？』
這一刻，多里安終於知道了，一直以來，那讓他本能感到恐懼的後果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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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願意接受！我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他想要把這麼個念頭，傳達給那位存在。
『不！不行！絕對不行！』
可當真要開始這麼去做時，「多里安」又忽然在心中這般驚懼地大喊起來。
下方，諾德已經追來，他單手持劍，堅定果決地朝著多里安的頭顱一劍劈出。
而此時，多里安的左邊眼眶，已經完全被幽綠的火焰填滿，僅剩下右邊眼眶，還有著最後一絲未被占據的空間……他在心中的狂叫，似乎毫無作用。
『不！絕不！我的意志，絕不再受任何人的支配！』
「多里安」在心中暴吼！
正緊緊盯著諾德的他，雙眼中那近乎滿溢的幽綠火焰忽地炸開。
「啊——」
一聲猶如爆發在，整個戰場所有人靈魂深處的尖嘯，轟然炸響！
「咔嚓……」漫天的冰錐，凱利的冰牆，護在朱利安科蘭娜等人身周的八名寒冰戰士，全都在同一時間碎成冰屑。
「砰！」
戰場上僥倖殘存的幾匹戰馬，一聲不吭地直接倒地，再無任何呼吸。連安德烈留在數里之外的整隊騎士，他們的戰馬也沒能逃過這種命運。
「啁啁……」
分散在高空的所有獅鷲，哀鳴一聲，它們雖然在瘋狂撲扇著翅膀，但還是從空中直直墜落。
方圓數十里內，所有的魔獸全部昏死倒地，所有的動物全都無聲無息地失去生命……
距離多里安最近的諾德，緊握在掌中的手半劍滑落，而他自身，也自空中栽倒……
稍後於諾德，正快速從冰牆處趕來的凱利·朗曼，身體再次僵住，他戴在胸前的項鍊上，所有寶石同時碎裂……「咚！」那把雙手大劍重重拄地，他一隻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扶著劍柄，他渾身全是冷汗，十分勉強地站穩，沒有讓自己倒下。
至於高階以下的那群瓦恩家族騎士，大部分早已昏死，剩下的則匍匐在地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一副恐懼到暫時失去理智的樣子……
戰場另一側，克勞迪婭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但當看到，遠處死裡逃生的弗洛阿雷亞試圖逃跑時，她喊了一聲，「別想逃！」，便強撐著追了上去……
旁邊的埃琳則一動不動。
在察覺到，針對於精神的這個大範圍攻擊將要來臨的一剎那，埃琳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朱利安！她瞬間在朱利安的周圍，布下了一層堪堪能抵禦住這個攻擊的結界。
但她自身，卻已沒有時間可以顧及得上了。在生受了這記衝擊的同時，她還遭到了正在施展中的傳奇禁咒，被強行打斷之後的精神反噬……短時間內，她連稍微動彈一下都無法做到。
「砰！」
僅有著上半身的多里安，終於從空中落地了。
此刻他眼中的幽綠火焰僅有瞳仁大小……剛剛，他將獲得的所有力量，在一瞬間內全都爆發了出去。想以此來阻止自己，繼續不受控制地朝著深淵一步步滑落。
『可你的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忽然，他從心底深處聽到了自己的這個聲音。
他眼中，那本已回復成瞳仁大小的幽綠火焰，再度暴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