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布魯諾
隨著老人舉起權杖，在其頂端的骷髏頭張開了那空洞洞的嘴巴。👮🔥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霎時間有無數道或模糊或凝實的身影從骷髏頭口中飄出，這些影子臉上的表情或憤恨或哀求，卻都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周圍的幾座房子裡。
片刻後，從那四棟房子中搖搖晃晃地陸續走出數十個衣衫不整的人。
這些人的眼眶中同樣燃燒著深淺不一的幽綠火焰。
其中有兩人最是特殊，他們很快就適應了新的身體，動作流暢，分別是個高大強壯的中年男性和一名瘦小的女性。
這兩人眼中燃燒的火焰幾乎接近老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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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嘶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嘿嘿，這兩位可是我珍貴的收藏，那名英勇的戰士來自伊格爾家族，至於法師，則是那群篡位者的後裔……」
老人在介紹那名戰士時，視線不經意般掃過場上的血族。
可說起女性法師卻臉現痛恨之色，但很快他便恢復正常，「望」向前方的金髮身影，幽綠的火焰中竟能透出渴望的情緒：
「不過以後，你才會是我最珍貴的收藏！」
然後他視線越過道恩大公，對「臨時盟友」道：
「兩位來自血族的朋友，作為將我拉下水的代價，我這個小小的要求並不過分吧！」
因為先前多里安的事情，眼中閃動危險光芒的伯爾巴特，在聽到那個健壯男性亡靈來自伊格爾時，稍稍緩和。
此刻他仍然望著那名亡靈戰士，只是輕哼了一聲，不予理會，還是布魯諾開口道：
「如您所願，議員大人！」
老人滿意點頭，他法杖一揮，從房子中走出的這些初步適應了身體的「人」，開始在領頭那位僅僅穿著長褲，露出黝黑健壯胸膛的男人帶領下，排列隊形。
其中有兩人搬來各式武器分發下去，有斧子、弓箭、木棍甚至還有菜刀，這場面看似滑稽，可當這些武器在他們手中燃起黑焰時就再也不顯得可笑。
利奧大公多望了幾眼吉勒萊斯誇耀般介紹的一男一女，但在見到這麼多原本明顯是居住在這附近的民眾時，他深深吸了口氣。
雖然在認出這個臭名昭著的黑暗議會圓桌議員後就有心理準備。
可當親眼看到自己的子民遭受這樣的對待後，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手中的「獅怒劍」越發耀眼。
「吉勒萊斯·弗雷爾森，你居然真的敢在這裡進行那邪惡的儀式！」
老人嘿了一聲，對這種指責不屑一顧：「邪惡？追求永恆不是一個亡靈的本能嗎！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我需要一點他們小小的幫助……
「你看，這些原本只能碌碌無為的人，現在卻能壯大我的靈魂之火，成為我的一部分，這是多麼幸運的事……情！」
「鏘！」
道恩大公再次出手，但這次未能突進到老人身旁，在半途就被那手持大斧的黝黑壯漢先一步近身。
大公看著這名在當年離奇失蹤的鐵鷹繼承人，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可馬上又被凌厲所取代。
他擊退壯漢，瞬間又格開伯爾巴特那隻襲來的利爪，這是兩個都需要他認真應付的對手。
在一瞬間同時應對這兩個從相反方向攻來的敵人已經是極限，此時他的後背就暴露給了一同襲來的布魯諾。
好在原本他在傳訊大廳時便身著鎧甲，布魯諾的這一擊只是在他背部的盔甲上留下了數道深刻刮痕。
但忽然間他所在的地面猛地下陷，然後無數道風刃以及箭矢等各色武器朝他飛來，連綿不斷，這是那群死後被亡靈附身的「人」在向他攻擊，其中有一道風刃格外凝實，可以想像它的威力會有多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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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年輕人，再憤怒點，我就喜歡收藏像你這樣帶有強烈情緒的靈魂……」
黑袍老人一邊用言語吸引注意力，一邊讓女法師指揮亡靈有節奏地進行攻擊。
而三大近戰強者則伺機等待破綻或創造破綻。
三人之間巧妙配合，很快連最謹慎的血族侯爵布魯諾都認為很有可能在此地重創甚至擊殺道恩大公！
可就在他又一次獲得機會正要出手時，卻忽然預感到極大的危險，這是他在漫長生命中得到的危險直覺。
在這一瞬，他看到公爵大人的動作陡然間僵硬，但顯然，已經突進到那危險源頭身旁的伯爾巴特已經來不及閃開……
比意識反應更快的是他的身體，從過往無數次危險狀況里活下來的經驗化作本能，提前一步操縱著布魯諾的身體飛速後撤。
在這過程中他聽到了一聲嘆息，隨後身體撞到了一層屏障。
撞到屏障的身體很快向地面自然滑落，在這時，他眼中的世界已經被無邊無際的光填滿！
當然，還有熱！
像是只過去了一瞬間，血族擁有的強大生命力開始自行修補布魯諾千瘡百孔的身體，但他卻不想浪費那些力量，也不想做無用並且痛苦的掙扎，他只想確認心中的猜測。
布魯諾將血氣集中到雙眼，很快，他那雙狹長的眼睛恢復如初。
在他眼前，青石鋪就的地面已經化為了粉末，冒著絲絲熱氣……
原先的亡靈們或者說那些死屍，全都消失不見，只有地上的一灘灘鐵水，以及與青石所化粉末混在一起的黑灰還存在著……
而那個可怕的男人正在將劍刺進還半睜著眼的公爵大人口中，然後將他緩緩切成兩半……布魯諾眼睜睜看著公爵大人化作飛灰。
屏障消失，布魯諾再也無法維持半靠的姿勢，仰倒在地，他怔怔望向飄著細碎雪花的天空，不再去理會那「沙沙」的腳步聲。
布魯諾的腦海中開始閃過回憶……
他最初是名人類，來自于格拉摩甘伯爵領，那是個與精靈族、帝國和王國三者交界的繁華地方，到處都是貴族的城堡……
但他卻從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而他母親在生下他後就將他拋棄……
他從未對自己的人類身份產生過認同，那些童年的經歷即便經過近千年的時光沖刷，他依然能記清細節。
刻骨銘心的痛苦總會令人難忘，不是嗎？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並沒有名字，至於被人稱作布魯諾，那已經是遇上了瑪爾塔女公爵大人，且在公爵大人的幫助下，成為血族之後的事情了。
布魯諾眨了下眼睛，感到深深的遺憾，他還是沒能幫助瑪爾塔公爵大人恢復自由……
「沙沙」的腳步聲消失，布魯諾眼前的視野被那金髮的男人占據。
此刻身體殘缺不全的布魯諾仰躺在地上，而詭異的是，地面卻以他的腰部為分界線，他上半身躺在青石板地面，下半身則微微陷進青灰里……
布魯諾又眨了下眼睛，可那金髮的可怕男人仍然存在，他便知道自己的時間快要到了，正想扯開嘴角說點什麼，卻皺了皺眉。
他將原先調往眼睛的血氣集中到嘴唇與咽喉處，很快，他的眼前再次陷入黑暗，但他現在能開口說話了：
「『空間掌控』……
「『湮滅』……
「呵呵，道恩大公聖·利奧！真是榮幸，能親眼見證您登臨巔峰……咳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