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殺破狼位階!

    第498章 殺破狼位階!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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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吹卷,大雪驟至,鵝毛也似的雪片紛紛灑灑,未多時,兗州城內外就披上一層淡白。

    雪地之中,來人緩步疾行,單薄的白袍灌滿寒風,飄灑的雪花卻無法近身,就被吹落。

    遙隔數里之地,卻似有一股比之隆冬更為酷烈的意志降臨,讓城牆之上一片躁動,弓弦抖動、兵甲嘩啦聲此起彼伏。

    「馬龍圖!」

    城牆上,那赤著上身的大漢虎軀一震,如臨大敵。

    來人的名頭,在西北道是極為響亮了。

    馬龍圖,出身天狼王庭八大神山之一,但其地位並不高,年少之時多被欺凌,後得異人傳功,才嶄露頭角。

    但其人不同於其他天狼人,因著那異人的關係,極為嚮往大明,曾化名來到西北道拜師學藝。

    其人天賦絕高,短短二十年就熔鑄百經,成為宗師,卻也因身份暴露,被西北武林追殺。

    而後的數十年裡,他數次回返報仇,造下莫大的殺孽。

    其人以戰養戰,越戰越強,最終,於二十多年前,被西北王重創之後,得窺玄關,一躍成為大宗師。

    民間流傳的山河榜中,其人名列第七,名列諸大宗門高手之前,縱然在朝廷新近編篡的錦繡山河榜上。

    其排名也極高。

    不要說一州一府,便是放眼一道,乃至於一國天下,其也是最為頂尖的大高手。

    「馬兄說的不差,燕某等你多時了。」

    望見來人,燕東君朗聲回應,似乎他真箇等待許久,並下令城門打開,諸甲士列隊兩側,躬身迎接。

    「燕東君。」

    馬龍圖微微眯眼,也不拒絕,坦然而至,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兗州城門。

    大雪中的兗州城,一片蕭瑟。

    空氣中,有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的味道,長街上,沒有行人,只有三三兩兩的士兵提刀巡守。

    隱隱間,還能聽到壓抑不住的哭聲。

    望之,令人壓抑。

    「四十七年前,我來西北道的第一站,就是兗州城……」

    馬龍圖似有感嘆。

    他,是來過兗州城的,且是流積山之戰後,元氣未復的兗州城。

    可即便是那時的兗州城,也遠比今日所見要繁華太多,熱鬧太多了。

    亂世啊……

    他心有漣漪,對於城中的亂軍生出幾分厭惡來,若任他們糟蹋下去,過些年入關,豈非只有一片狼藉?

    「馬兄來的,比燕某預想的要遲了許多。」

    燕東君緩步而下,一眾高手立於他的身側,神色肅穆,城牆上,一眾兵卒也操持著神臂弩。

    面對這樣的大高手,沒有人敢大意。

    「燕兄的反應,也有些出乎預料,馬某本以為你會設下天羅地網呢……」

    馬龍圖收斂心思,淡淡一笑。

    天狼人的生死他尚且不在意,些許明人的苦難,他就更不在意了。

    「馬兄說笑了。」

    燕東君笑容和煦,抬手招呼著,請馬龍圖去酒樓慢談。

    後者自無懼色,坦然前行。

    城中無人,酒樓也頗為冷清,只有小廝與掌柜戰戰兢兢的等待伺候,他們手腳麻利,很快就擺出了一桌宴席來。

    雞鴨俱全,牛羊齊全,更有美酒美人相伴。

    「馬兄遠來辛苦,還請滿飲此杯。」

    眾人落座,燕東君微微一笑。

    一隻著薄紗,面色發白的少女就自戰戰兢兢的舉杯遞前,馬龍圖微微皺眉:

    「燕兄知我來意,又何必耍這些花招?交談可以,喝酒,就免了……」

    嗤!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一抹寒光驟閃,在一聲裂帛聲中,削向了那女子如玉般的脖頸。

    馬龍圖隨手捏住劍鋒:

    「如此美人,放在草原上,足可換得牛羊數十頭,殺了,可惜。」

    「敬一杯酒,都做不成,要你何用?」

    燕東君看也不看那面色慘白的侍女,飲盡杯中酒,方才道:

    「馬兄若是喜歡,隨意挑選就是,兗州雖不算大州,這般姿色的,還是挑的出幾千個……」

    「明人有言,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馬龍圖神情冷淡:

    「可惜,破軍我志在必得,不要說女人財物,便是一州諸縣之地,也不足以讓燕某改變主意。」

    他的話音迴蕩間,席上一眾人的臉色就皆有變化。

    「酒喝了。」

    飲盡杯中酒水,馬龍圖垂眸,落盞:

    「你有一盞茶的時間,來說服我。」

    「下去吧。」

    燕東君收斂笑意,一擺手,除卻那赤著上身的巨漢,其餘人皆退了出去。

    「西北三州,盡在我手,雖其中還有些微錯漏,但大差不差,道城已在我等合圍之下,不日可下。」

    「不日可下?」

    馬龍圖聞言冷笑:

    「你當我沒有去過道城嗎?沒有裡應外合,你便是有三十萬大軍,也休想攻陷!西北王,可沒死!」

    「但他,快死了。」

    燕東君神色平淡:

    「相傳道果七殺,以殺養殺,你此來西北道,除了我這枚破軍之外,也是要殺那老傢伙,取其功行於己身吧?」

    殺破狼,是白山黑水間那位大人物的位階。

    他不清楚那位為何要剝離道果,但他很清楚的知曉,這三枚道果的厲害,若無破軍之助,他縱然有著諸家叛軍的支持,也休想拿下三州之地。

    而七殺,相比破軍更強。

    

    相傳,身懷七殺者,浴血可增進功行,能殺人奪運,越戰越強,越殺越強。

    西北道功行最高的,自然是那西北王。

    「他,我會殺。」

    馬龍圖沒有否認,眸光卻更寒了幾分:

    「時間,不多了。」

    「西北道,是大明兩大馬場之一,如果馬兄願意,它也可以成為天狼的馬場……」

    「嗯?」

    聽到這句話,馬龍圖才似有了幾分興趣:

    「你願投誠?」

    「……自然不是。」

    燕東君微微一頓,道:

    「西北道有著馬場,礦場也多,只要馬兄願意,拿下西北道後,我可開市,與貴國互通有無。」

    「流積山橫貫萬里,群山綿延,你要互市?」

    馬龍圖眸光微眯,氣息越發危險:

    「你還要攻伐龍淵?以你的底蘊還不足以統轄兩道,龍淵三傑,可不是等閒之輩……」

    「龍淵三傑固然了不起,可那又如何?」

    見他似乎有了反應,燕東君繼續道:

    「大明地大物博,無論丹材、礦產、美人、工匠還是其他,可都是關外難得之物,馬兄,莫非就不心動?」

    心動?

    馬龍圖確有幾分心動,只是……

    「可惜,破軍我志在必得……」

    又一杯酒水下肚,馬龍圖的氣息越發森冷:「燕兄還想著說服我嗎?時間,可是快到了。」

    嘩啦~

    巨漢猛然起身,雄渾的氣勁勃發,直震的酒樓都為之晃動。

    「老二。」

    燕東君神色不變,止住麾下的暴怒,微微一笑:

    「破軍,可以給你,只是,你需得助我取得西北道,以及龍淵任一一州……」

    「你在說笑?」

    馬龍圖幾乎笑了。

    「燕某人從不說笑。」

    感受著撲面而至的煞氣,燕東君心中卻越發冷靜,神色不改:

    「破軍道果,故而珍貴。可燕某深知自己功行不足,自始至終,可都不曾想過占有。巧合的是,這道果不是典籍中的不可剝離……」

    「嗯?」

    馬龍圖眸光變得炙烈,意志攀升,卻真沒有察覺到破軍所在,可……

    「兗州一地,人口數以千萬計,馬兄也可一一尋找……」

    燕東君微微一笑:

    「也可與我合作,事後,破軍定當雙手奉上。」

    「我憑什麼信你?」

    馬龍圖的眼神變得極為危險。

    「破軍雖好,可燕某無心七殺神宮,只想搏取一世富貴,馬兄若是不信,只管動手就是。」

    燕東君不避不閃,眼神卻無絲毫退讓。

    呼!

    酒樓中,一片肅殺。

    許久之後,馬龍圖開口:

    「道果我志在必得!丹藥、馬匹、玄鐵、金銀、女人、工匠,我也要!」

    「哈哈,好!」

    燕東君心頭大石落地,回以大笑:

    「土地不可,余者,無不可!」

    ……

    ……

    呼呼~

    突如其來的大雪,在一日之間吹遍了整個西北道,三州二十九府之地,一時之間,天地皆白。

    酷烈的冬日,在往年是最為難熬的,可在如今,卻讓許多人鬆了口氣。

    持續了大半年的戰火,終於隨著這一場大雪,暫時結束了。

    嗤!

    勁風彈出,擊殺了幾條餓紅了眼的野狗,楊獄不由的眉頭擰起。

    戰亂之可怖,在某種時候,不遜天災。

    踏入西北道的第一時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又回了德陽府,同樣的百里無人煙,千里無雞鳴,不同的是,一個炎熱,一個寒冷。

    唏律律~

    龍馬長嘶,將另外幾隻野狗踩死,又狠狠咬了幾口,方才向著遠方而去。

    未多時,楊獄停下腳步。

    遠遠的,有著城池在目,沒有再靠前,而是放出一隻響箭,未多時,遠處就有一行人催馬而來。

    卻正是王牧之派來西北道的前哨。

    「楊……楊師叔。」

    一華發早生,看上去足有五十開外的老者翻身下馬,聲音有些遲疑。

    「是我。」

    楊獄掃了一眼。

    王牧之的弟子,以儒生居多,眼前這十來個人,裡面武功最高的,也不過換血九次,勉強算個好手。

    不過,這只是對他而言,對於尋常人來說,眼前這十來個人,無一不是以一敵百的高手。

    「師叔,叛軍幾乎占領了西北道全境,只留下道城,以及一些偏僻的府縣……」

    老者心中有些疑慮,卻還是將自己搜集到的情報一一道出,沒有保留,也不敢有絲毫隱瞞。

    說話間,他始終在觀察著自家這位小師叔的臉色,見他面無表情,心下稍稍失望:

    「平水縣外,似也有亂軍的痕跡,只怕……敢問師叔,我等該當如何?」

    「你們只管收集情報就是,原來如何,現在也不必改。」

    楊獄極目遠眺,漫天大雪也遮不住其眼:

    「至於其他的,交給我就是。」

    媳婦的姥姥去世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她家,今天就一更了,抱歉哈各位大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