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何為命圖?大道三千!(二合一大章

    第403章 何為命圖?大道三千!(二合一大章)

    青州城外,秦姒依依惜別。

    她是個很懂事的姑娘,心中哪怕有擔憂與不舍,卻也不曾阻攔,只是將一枚玉佩塞進了楊獄的手中。

    鬆開柔嫩的小手,楊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悸動,道了一句「等我回來。」,轉身走進準備好的車輦中。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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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簾外,麗人的身影漸至模糊,偌大的青州城,也變得模糊起來。

    「最難消受美人恩……」

    車廂里,張龍福有些酸溜溜的,哪怕前幾日楊獄就將所有事解釋清楚,但他心裡還是很有些難受。

    相比這位,自家老姐,明顯毫無勝算啊……

    楊獄把玩著蘊含著秦姒神通的玉佩,瞥了他一眼:

    「有話就說,沒有就回你馬車。」

    張龍福心中忐忑,坐立不安,怯懦著開口:「姐,楊大哥,你,你該不會真想加入東廠吧?」

    東廠,可不都是太監。

    事實上,東廠三位檔頭,都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

    當年朝廷肅清江湖之時,不知多少高手投身東西兩廠,一舉讓這二廠的實力超過了錦衣衛。

    「再多廢話,就滾蛋。」

    楊獄瞪眼。

    張龍福哆嗦一下,又有些哭腔:「楊大哥,我,我不敢回龍淵城了……」

    「任小梟此來,必是帶著皇帝的旨意,實為欽差,若你不回去,則龍淵王之位再與你沒有什麼關係了。

    到那時,你又要如何面對執掌了整個龍淵的張靈峰?」

    楊獄貼身收好玉佩,開始擺弄身前的兩口刀。

    兩刃刀的材質到底差了些,命數轉移還是要慎重些,這些日子,他將夜魔刀法入了門,就是在做準備。

    「朝廷,朝廷欽差也不管嗎?」

    張龍福驚怒。

    「朝廷需要的是一個安穩的邊境,只要掌權者姓張,且不自立造反,就不會過分插手。你覺得,朝廷傾向於你,還是張靈峰?」

    楊獄冷笑。

    「那,那,他,他要王位,給他就是了。我,我其實根本不想當什麼王爺……」

    張龍福心中驚怒發涼,又有些頹然:

    「奶奶其實也沒有正眼看過我,她老人家屬意的王位繼承人,是阿姐……」

    「你不要王位,那你家姐姐怎麼辦?你奶奶怎麼辦?」

    楊獄反問。

    「我真的不想要了……」

    張龍福眼神黯淡:「或許他,他當了王爺,就會放過我們……」

    他有些絕望了。

    如果連朝廷都傾向於張靈峰,那他還有什麼依仗?

    「你不想要?」

    楊獄的神色一冷,言辭冷了下來:

    「龍淵衛上千人為你而死,頭顱都被掛在城牆上,你姐姐為救你身陷囹圄,重傷垂死,於方舟、南山霸兩位只差一步就晉位大宗師的存在為你搏命。

    我月余不到,拼殺兩尊宗師,受傷幾多?這些你全不在乎,說不要,就不要了?!」

    楊獄早習慣這小子的軟弱。

    多年優渥生活造就的軟弱心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卻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相比起龍淵老王、裕鳳仙,同是一家人,這差距真就大的厲害,權勢鬥爭,是你想認輸就認輸的?

    「我……」

    張龍福咬著牙。

    他恨極了自己的軟弱,可他就是恐懼,就是害怕……

    「不蒸饅頭爭口氣!大不了就是一死,總也好過後半生被人追殺,夜不能寐!」

    楊獄一抖袖袍:

    「怕就滾吧,你以為誰稀罕理會你家這點破事?」

    差點被吹出了車廂,張龍福踉蹌著沒掉下車,他咬著牙,面色通紅:

    「我不要這王位,可,可我要救回姐姐,奶奶,二爺爺……」

    聽得這話,楊獄面色稍好。

    哪怕張龍福是一時之氣,可若是連這口氣都沒有,他都要考慮是否要獨自行動了。

    他欠裕鳳仙的,可不欠龍淵張家的。

    「楊,楊大哥,我,我還有機會嗎……」

    小世子滿心忐忑的看著楊獄的臉色,好似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只是膽小,不是蠢。

    經歷了方烈血突襲之事,他才知道,王老道視為依仗的,根本靠不住。

    一個落魄的小世子,太監都瞧不上,他此時唯一能相信的,只有這位『前姐夫』了。

    「自然有機會。」

    楊獄也不得不安撫下這軟弱的小子了。

    「我應下任小梟的邀請前去龍淵城,這消息瞞不過有心人,消息一旦傳出去,還忠於老王爺的人,都會奔赴龍淵城。」

    忠於老王爺的有多少?

    楊獄不清楚。

    可從張靈峰要趁城內空虛而暴起發難來看,他必然也是心懷忌憚的。

    裕鳳仙前車之鑑不遠,楊獄自然有著警醒,哪怕他鑄就熔爐,他也不認為自己有本事獨抗龍淵道城。

    武道修持,越到最後,差距越大,宗師與大宗師之間,終歸有著巨大的鴻溝。

    遑論那王牧之疑似也是身懷道果的神通主。

    一尊擁有神通的武道大宗師,只怕還要在魏正先之上了……

    更不要說,還不止一尊大宗師了。

    以張龍福之名匯集忠於老王爺的那些軍中宿將,加之徐文紀留下的人脈後手,一同威逼龍淵,終歸好過獨自一人前去。

    「會,會有嗎?」

    張龍福喃喃著,心中沒底。

    「如果沒有,張靈峰何必追殺你,你又憑什麼逃得出來?那方征豪,又怎麼會不遠萬里遣人來接你?」

    說罷,楊獄也不多言,抬手間勁氣鼓盪,將其趕出了馬車。

    這小子龍陽之好的名頭太響亮,可不好與他獨處太久……

    張龍福心下寬慰,回去馬車。

    「難怪都說龍淵張氏一脈氣數到頭了……這小子,怕是扶不起來。」

    車廂里,楊獄心下搖頭。

    誠然,忠於老王爺的人不少,可張龍福這樣軟弱的性子,很難說有多少人對他抱有期待。

    好在,他只為償還恩情,並非真箇要扶這小子,否則只怕深陷泥潭,別想脫身了。

    「呼!」

    長出一口濁氣,楊獄收起了夜魔刀,沒有選擇在這個當口提取其上的命數賦予兩刃刀。

    大戰在即,真要毀了兵刃,那才是麻煩事。

    「方征豪……」

    他心中念頭髮散,自芥子空間取出金豆子吞服時,突然察覺到一物的顫動,心中一動,將其取出。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形似護心鏡一般的圓鏡,正是得自聶文洞的那口不知名鏡子。

    那時因不知怎麼處置,就收到了芥子空間中。

    「殺了聶文洞……」

    鏡中人咬牙切齒的低吼著,突然察覺到了外面環境的變化,悚然一驚,意識到了什麼:

    「你居然身懷芥子空間?!」

    楊獄淡淡的看著它,通幽催使。

    果然,一如之前,這面鏡子上只有濃霧一片,看不清其命數。

    「談談?」

    鏡中人冷靜下來。

    楊獄反問:

    「你拿什麼與我談?旱魃已死,莫非,你還有其他道果?」

    「你身懷道果、似乎還不止一枚?」

    鏡中人語氣幽幽,帶著蠱惑:

    「告訴我,你的位階圖,本神可以助你完成儀式,可以助你點亮命圖,徹底煉化位階!」

    「並且,指點你走向一條最為完美無缺的仙神之路!」

    「命圖?」

    楊獄佯作心動,這鏡子來歷詭異,嘗試套話:

    「什麼是命圖?」

    「呵呵,你果然還未完成儀式。」

    鏡中人詭異一笑:

    「看在你幫我殺了聶文洞的份上,本神便讓你套話又如何?遠古之時,道果又名『仙基』『靈根』『神源』,擁有者,方可洞徹那冥冥之中的大道命圖,從而踏足仙神之路。」

    「命圖之上,記錄著大道三千,無窮無盡的道果進階圖,然而路有萬千,其中絕路、死路不計其數,選擇,遠比一切都要重要!」

    「在這萬類復甦的當口,你能遇到本神,這將是你一生之中最大的造化!」

    鏡中人語氣縹緲,極盡蠱惑之能事。

    「道果進階圖。」

    楊獄心中微動,想起了在天海界仙魔幻境之中看到了『呂生』事跡。

    「不錯,道果進階圖!」

    鏡中人微笑著:

    「你既是神通者,應當感受到了『萬類復甦』的氣息吧?只要你與本神合作,未來天海洞開之時,足可走在最前!」

    它的語氣抑揚頓挫起來,極力的勾畫出美好的前景。

    楊獄看的好笑,開口打斷:

    「這話,你也對聶文洞說過吧?」

    鏡中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聲音變得暴怒:

    「不要提那個卑賤的孽畜!區區螻蟻,竟敢算計神明,待得萬類復甦,本身必將抽出他的魂靈,於斷魂火中炙烤千年,不,萬年!」

    好似被揭開了最痛的傷疤,鏡中人暴怒,跳腳,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下次再聊吧。」

    它還想說什麼,楊獄卻似心有所感,在後者色變的低吼聲中,將其收入了芥子空間。

    繼而,合攏雙眸,進入暴食之鼎。

    幽暗的鼎中,鎮邪印泛起幽幽光芒。

    一條唯他可見的虛幻線條輕輕顫動著,正是他鑄就熔爐,精神力增長後,煉製的第二頭活死人。

    ……

    ……

    呼呼!

    微風吹過亂葬崗外的老樹,發出沙沙響聲。

    「唉,到底年輕,不曉得生命寶貴。」

    於道人鬼魅一般來到一座新墳之前,搖頭唏噓。

    這幾天裡,他並未離青州城太遠,一直在數百里外的山林里打轉,察覺到楊獄的動向後,第一時間就出了山。

    「不要怪貧道來得晚,實在是那楊獄太過兇悍……也不要謝貧道,不將你屍身運回白州,行動不利的黑鍋,也沒法扣在你頭上。」

    輕輕一拜,於道人正想挖墳,突聽得一聲『噗嗤』聲。

    「誰?!」

    他悚然一驚。

    念頭還未落地,身形已如電般暴退數十丈,雙手狂舞之間,數十種暗器、毒液已鋪天蓋地般打向四面八方。

    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毒液與暗器儘是落空。

    確定了四下無人的於道人已然退到了數里之外,他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突的,眼神變得悚然。

    一隻白的嚇人的手掌,從那座孤墳中探了出來!

    

    「我告非……」

    詐屍?!

    於道人眼皮一跳,旋即發現了不對,察覺到了孱弱的氣血波動。

    「沒死?!」

    看著臉色煞白如死人,連胸膛都好似不會起伏的的『方烈血』,於道人眼神都直了。

    那一夜,他距離雖然遠,可也看到了兩人的廝殺場面。

    方烈血崩斷了大筋,燃盡了氣血,又被霸拳重擊,當場氣絕,這可是他親眼見到的。

    怎麼能不死?!

    假死?!

    什麼假死之法,能瞞過劊子手出身的楊獄?!

    於道人心中驚疑不定,猶豫一下沒有遠遁,而是遠遠傳音:

    「方兄?!」

    「是我。」

    沙啞而虛弱的聲音傳來,讓於道人越發瞠目結舌:

    「你,你居然沒死?!!」

    咔咔咔~

    楊獄艱難的移動筋骨。

    他下手太重了,那一式霸拳毫無保留,幾乎將方烈血的骨骼內臟都打成肉泥,哪怕之後的幾日做過補救,傷勢還是太重。

    筋骨斷裂多處,內臟全部受損,熔爐破碎,幾乎成了篩子,血氣都存不下來。

    這樣的傷勢,什麼武者都沒可能活得下來,即便以鎮邪印將之煉成活死人,也不容樂觀。

    因為他全身的大筋都斷了,若非活死人無知無覺,根本動也別想動。

    「想不到,方兄身懷如此絕技?」

    於道人走近,看著奄奄一息的『方烈血』,嘖嘖稱奇:

    「聽說啊楊獄劊子手出身,但凡出手沒有活口,方兄真真了不起。不知,你用的什麼法子?」

    他的眼神詭異。

    方烈血沒死,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僥倖而已,道兄可有什麼傷藥,借用一二,來日必十倍償還……」

    沙啞著聲音,楊獄心中暗叫不好。

    他哪裡瞧不出這道人已動了殺心?

    「傷藥,自然是有的,可惜,方兄是用不著了……」

    於道人神情幽冷。

    方烈血活著,這對他來說,可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方征豪為人霸道而兇狠,若知道此事因他而敗,還連累方烈血重傷垂死,他可就沒法子在白州混了。

    「此話怎麼說?」

    楊獄心中叫糟。

    以這具身體此時的狀態,勉強能動已屬不容易,絕無可能抗衡眼前這位老道士。

    於道人眼底閃過殺意:

    「方兄傷勢太重,只怕難以痊癒,不如讓貧道送你一程,結束你的痛苦吧!」

    呼!

    話音未落,他掌落如奔雷,真罡縈繞,就要將『方烈血』擊殺於此。

    砰!

    泥沙飛揚。

    「噗!」

    避開這一掌,卻已引發了傷勢,粘稠的血液從各處傷口擠壓了出來,跌在地上,似已無還手之力。

    「如此傷勢,還能支撐?」

    於道人面露詫異,旋即獰笑踏步,長劍不出,仍是掌印拍擊,重錘擊打。

    方烈血的武功原本不差於他,可他此時傷重如此,卻又哪裡會被他放在眼中。

    轟!

    罡風震爆,辣手拍擊,於道人眼底閃過猙獰,就要將滿身是血,已無掙扎之力的『方烈血』震殺當場!

    突然,他心頭一震,看到了方烈血幽沉冷冽的目光,耳畔響起的,卻是另一個熟陌生而熟悉的聲音:

    「你敢?!」

    「這聲音……」

    於道人瞳孔一縮,觸電也似收回了手掌:

    「楊獄?!」

    看著『方烈血』,於道人的眼神震驚到了極點,他的記憶極好,卻哪裡聽不出這聲音是誰?!

    可是……

    「你叫做於道人?」

    楊獄的眼神很冷:

    「我放了你一馬,你卻敢壞我的事?!」

    他面色冷厲,心中卻著實鬆了口氣,知道嚇住了此人。

    眼前之人若不是於道人這個龍淵知名的『苟道人』,他這第二具活死人,只怕就要栽了。

    但是這『苟道人』,那就好說了。

    擊殺方烈血後的幾日,他就通過錦衣衛的情報渠道知曉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於道人在龍淵道也是知名的人物,可惜,並不是什麼好的名頭,這老道士為人鬼祟而陰險。

    最重要的是,此人謹慎膽小的令人髮指。

    二十多年前,朝廷肅清江湖之事還只是傳言,尚未落實,這老道士就拋下了宗門弟子,一個人逃到了深山之中。

    成為龍淵道寥寥幾個躲過清洗的宗師。

    「放我一馬,你,你真是楊獄?!」

    於道人有些麻爪,突然想起了傳說中楊獄從未外露過的道果神通:

    「這,這是你的神通?!」

    「傷藥拿來!」

    楊獄聲音很冷。

    於道人眼皮一跳,微微猶豫後,還是遠遠的拋過去幾瓶傷藥。

    心中連叫晦氣。

    這個變故,他是怎麼都沒想到,但親眼目睹了楊獄殺人的兇殘,他心中著實有些發虛。

    此行之前,他對楊獄的忌憚就很深,這個劊子手出身的高手,太兇殘了。

    細數他出道以來,為敵者連全屍都沒有幾個,慘如聶文洞,可是被砍了三千六百刀才死。

    更重要的是,他幾拳就打死了方烈血,武功之高,只怕比之龍淵衛的四大統領,也差不了太多了。

    這人,他怕是惹不起……

    「不夠!」

    看也不看將傷藥全部吞下去,楊獄又開口,直將於道人身上的傷藥全部要來,吞服,才閉目調息。

    這於道人深諳保命之道,身上的傷藥不乏上品,未多久,絲絲縷縷的腥臭煙氣就在他身上升騰而起。

    肉眼可見,那猙獰的傷勢,就有著好轉。

    「特麼的!」

    於道人臉色青黑,握劍的手掌鬆了緊,緊了送,卻始終下不定決心。

    他雖然自問保命手段了得,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只是……

    「呼!」

    許久之後,天色都黯淡下來,楊獄方才睜眼,吐出一口腥臭的污血,面色稍好一些:

    「背我去白州。」

    「???」

    於道人幾乎被氣笑了:「你說什麼?」

    「我此刻離青州不足千里,以雲鷹之速,不足一時辰可以殺來……」

    楊獄面無表情。

    「你以為你真能殺我?!」

    於道人面色一沉。

    「試一試?」

    楊獄自然知道與謹慎之人打交道用什麼法子,那就是恐嚇:

    「一天殺不了你,就來一年,一年不行,十年如何?楊某初次換血到如今,五年不到,十年後,或許就可成就武聖!」

    「十年成就武聖?!」

    於道人嗤之以鼻。

    熔爐初成,相距武聖何其之遙遠?

    十年可成,這話簡直是笑話,你以為你是張玄霸?!

    只是,此人的武道天賦堪稱絕頂,怕不是比那楚天衣更高。

    武聖縹緲不好說,但大宗師,只怕有極大可能。

    而且,這人明顯身懷道果……

    心念至此,他有些猶豫了:

    「你去白州做什麼?」

    楊獄不答再問:

    「背是不背?」

    「真當你吃定我了?!」

    於道人有些動怒了。

    但思慮之後,還是決定不吃眼前虧,捏著鼻子蹲下,將這半廢之人背起,跨步狂奔,高起,重落。

    以發泄心中怒氣。

    「顛不死你!」

    ……

    ……

    攔山關內,某處臨街的小院。

    唰!

    余靈仙睜開眼,激盪的血氣也自平復下來。

    「熔爐終於,成了!」

    她輕輕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有著一抹笑容。

    她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否則也無法成為憐生教當代二十七聖女之一,但真罡一關,也足足卡了她四年還多。

    為的,就是以『劈山老母訣』成就熔爐。

    這一步,在上任聖女之中,也只有那麼一兩個人辦到而已。

    「裕鳳仙,下次見面,必還追殺之仇!」

    余靈仙平復心情。

    這時,耳邊傳來閻惜略有些變化的聲音:

    「方烈血死了!夜魔刀袁飛,方烈血,兩尊宗師,魂斷青州城!多事之秋啊,上次有宗師接連隕落,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方烈血也死了?!」

    余靈仙有些驚愕:「誰敢殺他?!」

    「斬首刀,楊獄。」

    閻惜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余靈仙:

    「聽說此人追殺過你?」

    余靈仙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被裕鳳仙、楊獄接連追殺,以至於整個青州的分舵都被拔除,這簡直成了她的笑柄。

    「如此人物,本代聖女中,怕不是只有『鳳無雙』可比了,你不是對手,也是正常。」

    閻惜寬慰了一句,起身:

    「走吧,一起去瞧瞧咱們這位方大將軍的臉色,那想必是極有趣的事情……」

    「有趣嗎?!」

    低沉而霸道的聲音自遠處響起,方征豪的氣息,猶如寒流般席捲大街小巷,刺骨的冷意幾乎澆滅了附近的煙火。

    「妾身說錯話了,大將軍勿怪。」

    閻惜佯作驚呼,捂嘴,卻又笑笑,顯然是故意為之。

    砰!

    院門洞開,方征豪跨步而來,雄渾的氣勢如山般橫壓,余靈仙呼吸一滯,幾乎忍不住要催發真罡抵擋。

    「閻長老,方某的人死了,你很高興?」

    方征豪神情漠然。

    「不敢,不敢。」

    閻惜神色微緊,不敢再調笑,正色道:

    「我教中傳來密訊,說是那楊獄應東廠二檔頭任小梟之邀,帶了那小世子回龍淵城,觀其路線,似乎會經過白州……」

    話至此處,她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不會有機會死在張靈峰手中了。」

    方征豪闔眸吐息:

    「老夫需要你們在其必經之路上,發動一次起事!」

    繼續碼字,必須三更。十二點前必出第二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