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有兵才是草頭王!

    第388章 有兵才是草頭王!

    靜!

    本就無什麼人的酒樓中,一片死寂。

    楊獄端著酒杯,心中古怪。

    不止是他、王老道、方烈血,即便是張龍福自己在脫口而出後,都不由的一怔,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信任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姐夫。

    但在感受到一干人或詫異、或驚疑的眼神之後,還是咬牙重複了一遍:

    「我聽姐夫的。」

    王老道回過神來,有些氣極:「世子,不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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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你……」

    方烈血掃了一眼楊獄,心中升起不安。

    「王管事,我信不過他們。」

    張龍福心如擂鼓。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真箇做過決斷,此時就不由的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識的靠近自家姐夫。

    「世子!」

    啪!

    楊獄落杯,淡淡開口:

    「你有意見?」

    王老道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才驚覺自己之前的話已然有著逾越了。

    哪怕自己自幼照料世子,也沒有資格質疑他的決斷。

    「可……」

    面對神色冷峻,仍有擊殺宗師後未散的餘威的郡馬爺,王老道心神一顫,說不出話來了。

    「你果真要聽我的?」

    楊獄沒有理會那老道,視線落在張龍福的身上。

    短暫的接觸,對於這位龍淵王的小世子,他心中實則是有著不小的失望的。

    不說比之幻境中曾見過的老爺子,比之裕鳳仙也相差甚遠,整個一不曾見過風雨的稚嫩花骨朵。

    不過,眼光倒是還成。

    「嗯。」

    有著楊獄開口,張龍福壓力頓去,突然有種奶奶、姐姐還在之時的感覺,忙不迭的點頭。

    見此,王老道眸光一黯,方烈血心下搖頭,神色卻無變化,只是看向楊獄的眼神有些波動:

    「郡馬爺以為如何?」

    「不去。」

    楊獄回答的很果決。6⃣9⃣🆂🅷🆄🆇.🅲🅾🅼

    龍淵道地處邊關,苦寒為諸道之冠,駐軍之多,同樣是諸道第一,三州一道里,駐守著百萬大軍。

    若是失控,彼此攻伐,不要說關外的天狼、大離是否有異動,單單邊軍勤王,就是足以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了。

    裕鳳仙都懂的道理,他哪裡會不懂?

    「呼!」

    方烈血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沉重:

    「大將軍此來交代過了,無論如何,都要請世子西行避難,郡馬爺不要讓末將難做才是!」

    「呵~」

    張龍福很有眼力的倒酒,楊獄從容飲酒,落杯,輕吐濁氣:

    「說不去,就不去。」

    「你!」

    方烈血呼吸急促,眸光大炙:

    「張靈峰已占據了大勢,麾下宗師不止袁飛一人,更有大宗師坐鎮,郡馬爺以為憑你就能護住小世子,奪回王位嗎?!」

    「我不能,方征豪便能嗎?」

    楊獄心中一冷。

    龍淵道三位諸軍大將里,以魏正先武功最高,林啟天最為低調,方征豪財勢最雄,家世最強。

    他不但朝中有人,且其家族更是白州首屈一指的巨富,比之四大家在青州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的人,要是師出有名,那還了得?

    呼!

    一言不合,酒樓中頓時被寒流充斥。

    見得劍拔弩張的眾人,王老道一顆心都幾乎跳將了出來:

    「方將軍,郡馬爺!都是自家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他急的渾身冒汗。

    但兩人自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方烈血面色漠然,語氣冷冽:

    「郡馬爺執意如此嗎?」

    話語中,他的衣衫無風而動,立於身後的長槍微微顫動,發出猶如虎嘯龍吟般的槍鳴之音。

    他的身後,酒樓之外,雲州軍的一干高手也都提起內息,刀劍雖未出鞘,卻也都流溢出深深的冷意。

    「姐夫……」

    張龍福止不住有些緊張。

    楊獄此時滿身血污,外翻的傷口多達十多處,右臂更是皮開肉綻,可見筋骨,這狀態可著實說不上好。

    「執意如此。」

    楊獄正襟危坐,不立不起,只衣衫揚起,手按刀柄,語氣沉凝如冰:

    「你又能奈我何?」

    「呵~」

    方烈血面色一沉,旋即輕笑一聲,提槍後撤,大踏步離去:

    「希望你不會後悔!」

    「呼!」

    見得方烈血離去,王老道及一干護衛這才鬆了口氣。

    楊獄卻不甚意外,眸光一轉,望向酒樓之外:

    「來喝杯酒?」

    誰?

    王老道又是一怔,就見得一條昂藏精壯的身影跨步而出,藍衣獵獵,不修邊幅,卻正是龍淵道總捕齊六一。

    「好威風,好霸氣。」

    齊六一大馬金刀落座,絲毫不客氣的連連灌了幾杯酒,方才長出一口氣。

    他上下打量著楊獄,語氣中帶著驚嘆:「誰能想到,一別不過兩個月,龍淵道九大宗師,你就殺了倆!」

    他的驚訝,發自內心。

    兩月前,長留山所見,眼前這位雖也殺了一位宗師,但武功實則比之宗師還是差了一線的。

    兩月而已,竟又突飛猛進了?

    「齊捕頭遲來一會,或許還能再殺位邊關大將。」

    

    楊獄落杯。

    方烈血被驚走,自然是因為這位降龍羅漢。

    「那可未必。」

    掃了一眼楊獄滿身傷勢,齊六一不禁搖頭:「那方烈血雖強不過袁飛,但以你此時的狀態……」

    「如你我這般人,斷氣之前,勝負誰又說得准?」

    楊獄反問。

    能夠修持至宗師的武者,多是千錘百鍊,些微傷勢實則對戰力無有太大損耗。

    當然,大劍師這樣失了本命劍武功大跌的宗師除外。

    沒了趁手的飛劍,滄海武功至少跌了三成,甚至還要多,同理的,還有正常的箭術宗師。

    「這倒也是。」

    齊六一啞然。

    「不過,還是謝過齊總捕解圍了。」

    楊獄拱手道謝。

    他自然不懼方烈血,但以他如今的狀態,即便勝,只怕也是慘勝,甚至要損傷根基。

    說到底,他自己的底子比之真正的宗師差了兩籌。

    若非神通加持,諸般上乘武功都臨近第七品,換做其他真罡之輩,即便是祁罡、未突破之前的裕鳳仙,都絕無勝算。

    「路過而已,這一攤渾水,咱可不敢攪和……」

    齊六一微微搖頭。

    事實上也是如此,六扇門也好,錦衣衛也罷,都是決不允許插手藩王家事的,這太過犯忌諱。

    「那為何又要現身?」

    齊六一飲盡杯中酒,打了個酒嗝,道:

    「我說因為你打完之後,還記得善後,你信不信?」

    「只為這些?」

    楊獄一怔,自然不信。

    「齊某人加入六扇門不下甲子,輾轉三道九州之地,見過太多武者交手,但主動賠償的,可沒有幾個……」

    似是想到什麼,齊六一興致就不是很高了。

    大明武風太盛,難免良莠不齊,尋常武者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殺人逃亡不必多說,即便是那些『少俠』們懲奸除惡,往往也不見會處理後事。

    這些年裡,他見多了這些,也收尾了太多,突見得楊獄這樣的,著實就有些感觸。

    「徐老大人管控江湖,實則是正確的,時至如今,雲州的治安,也是龍淵之首,還要好過道城。」

    楊獄默然。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習武所改易的絕非只是體魄而已,精氣神向來同存。

    習武之人中,如張龍福這般膽小的,到底還是少,絕大多數的武者,都是性烈如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從來不少見。

    兩人的酒量自然是極好的,觥籌交錯未多久,三大壇酒就下了肚,下酒菜也被一掃而空。

    齊六一的性格狂放,酒意上來,話就越發的多,有些時候,根本不需要楊獄詢問,就說出他想要知道的情報。

    當然,兩人默契的沒有去提及有關王府之事,只是縱論武道,談論廟堂與江湖,甚至交流著心得。

    齊六一的武學根底極為紮實,在宗師之路上走的比袁飛更遠一些。

    楊獄自不必多說,煉化諸般食材,感悟著無數武者的精神烙印,根基更是紮實。

    分明上一次還彼此敵對的兩人,此時卻觥籌交錯,相談甚歡。

    直至張龍福被酒氣熏的幾乎醉倒,兩人方才先後落杯。

    「喝不得了,喝不得了!再喝下去就得誤事了……」

    齊六一沒有驅散酒意,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去,擺手道:

    「待齊某擒了藏匿城中的玉龍觀餘孽,再來大醉一場……」

    玉龍觀的餘孽?

    起身相送的楊獄本沒想著挽救,聽得這句話,心中一動,就搭在了齊六一的肩上,似也醉了:

    「喝酒哪有隻喝一半的道理?今日不醉,你想走,那可不成。」

    「唉……」

    本就被酒氣熏的皺眉的王老道見此不由的嘆息,心道,真要把大事託付給這麼一個酒鬼嗎?

    貪杯之人,哪能成事?

    一扭頭,卻見張龍福也似是大醉了,手舞足蹈,不住的吵嚷著要喝。

    「……」

    若不以內氣驅離酒意,換血武者的酒量也未必個個驚人,但齊六一的酒量,卻著實驚人。

    在楊獄的極力挽留之下,他也足足喝了八大罈子酒,方才醉倒。

    「呼!」

    眼見得幾個護衛將齊六一抬上樓去,楊獄也已醉的站不住腳,好在他留著一分清醒,毛孔舒張,酒意就被驅離大半。

    「秦姒……」

    瞥了一眼正在給張龍福驅酒的王老道,楊獄心念一動,正要以心眼催使『千里鎖魂』,突的似有所覺。

    就見得雨夜中,仍是男裝幹練打扮,只是臉色稍微有些蒼白的秦姒撐著傘,自遠處走來。

    真是她?

    楊獄心中微震,滿身酒意就自消失了。

    「楊兄……」

    見得楊獄滿身血污,神色微緊,快走幾步,將滿身疲憊的趙坤落下了幾步,後者吹鬍子瞪眼,卻也只得捏鼻子跟上去。

    「哇!」

    大口嘔吐,張龍福猛然驚醒:

    「姐夫莫走!」

    呼!

    正給他拍背的王老道身子一僵,突然察覺到似有不對,抬眼望去,就見得一雖為男裝打扮,卻難掩清麗的女子。

    秦姒合起紙傘,眸光流轉,落在楊獄身上:

    「姐夫?」

    繼續碼字……兩更穩的,最多後天就開始三更補更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