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風起雲湧,天下震動!(第三更)

    第381章 風起雲湧,天下震動!(第三更)

    ……

    ……

    龍淵道中風起雲湧,或可瞞過尋常百姓,可終歸瞞不過有心人。

    張靈峰暴起發難,囚母、侄而欲王龍淵,終歸是在一隻只翎鷹的傳訊之下遍傳各方,轟動天下。

    呼呼~

    暗金色的翎鷹如利箭般穿梭於雲海之間,跨過千山萬水,飛過一州一道,在某一個星光漫天的夜晚,俯衝而下。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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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處,視線陡然開朗。

    千座山峰被削平,一道道江流被從群山引渡而來,改易河道,匯於萬龍道。

    大明天下說是九道,實則是將中樞所在的萬龍道排除在外的。

    事實上,匯聚了張明天下四百年氣數,鯨吞天下資源的萬龍道,才是真正的繁華甲天下。

    萬龍城,更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城。

    厚重的城牆磚上流溢的是歷史的沉重,三千年王朝更迭,此城卻是所有大一統王朝不變的帝都所在。

    其橫亘大地之上,映襯的遠處群山、河流都顯得渺小了,翎鷹飛渡而來,未至城郭所在,已被一道利箭逼的騰飛而起。

    高聳入雲的城樓之上,一身披黑鐵甲冑的青年放下弓箭,就有一隻只金眼雕飛騰而起,不多時,已將翎鷹盡數捕捉而來。

    「共計三百六十七隻翎鷹,無有標識的只有三隻,其餘皆有各家的標誌,還有兩隻是欽天監的,金眼雕不敢阻攔……」

    很快,已有人將翎鷹清點出來。

    「無標識的殺之,其餘的放飛。」

    那青年漠然下令,一隻只翎鷹方才如驚弓之鳥,飛向巨城的各個城區。

    啪嗒~

    這是一隻溫潤寬厚的手掌,他屈指彈起一枚丹丸,將信筏展開,掃了一眼,長長的白眉就不由的挑了一挑。

    「老張家的叔叔,是真喜歡欺負侄子啊……」

    「一枚『判官』,就使其生出不臣之心?還是說那王牧之,已窺到了武聖門徑?」

    「徐文紀不愧是徐文紀,招婿這法子也想得出,好運的小東西,學了不敗天罡,還入了皇家門,可惜了……」

    聲音的主人不緩不慢的披起朝服,扣上冠冕,貼上三尺美髯。

    銅鏡中映徹而出的,是一個有著丹鳳眼的老者,其體魄勻稱,面色就晶瑩,雖看起來已有五六十歲,卻不見絲毫老態。

    反而平添一種難言的魅力,陽剛與陰柔,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身上。

    「誰能想到,一個邊關小吏,竟能走到如此高度。桃李滿天下,嘿,桃李滿天下。徐老大人,徐老大人,呵呵~」

    他輕笑著。

    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劉大人,閻廠公有請。」

    門外,一個黑衣青年單膝跪地,望著出現在眼前的黑靴,呼吸都不由一滯。

    眼前這位,卻正是兩廠八虎之首的『劉京』,是東西兩廠的兩位督主之下,權勢最重之人。

    其人性情暴戾,喜怒無常,無日不殺人,是真正的殺星。

    「徐文紀到了何處了?」

    劉京問。

    「已至東越道,至多十一個月,就能回返京城了。主要他身子骨弱,數日就得下飛禽修養一日……」

    「十一個月有些久了,發書催促,就說陛下思念。」

    劉京點頭,正想說話,外來又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個黑衣青年不分先後的走出,單膝下跪。

    「兵部尚書許經大人有請……」

    「禮部尚書秦飛白大人有請……」

    「刑部尚書韓振仙大人有請……」

    ……

    十數個黑衣人紛紛跪倒,回稟,而他們口中的大人,赫然包括了六部堂官,甚至於內閣次輔在內的大人物。

    劉京平靜的聽著,直至聽到最後一句,神色才有了變化:

    「薛大人,有請。」

    京城的大人物很多,姓薛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入主了內閣的欽天監主薛地龍,這位神通之主,運道強人。

    「薛大人。」

    劉京擰眉,復又一笑:「連薛大人都被驚動了,那位龍淵世子莫非有著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事關一道之主,滿朝譁然才是正常,只是,能讓這位薛大人半夜邀請,可就不簡單了。

    他首輔之外的身份,是欽天監主,其能深得一心向道的皇帝的信賴,自然是因為其掌握的那一門運道神通。

    難道說……

    「大人,車已備好,不知去哪家?」

    下人來報。

    劉京瞧了眼天色,見大日漸出,方才道:「大日東升,紫氣東來。陛下此刻想必正自吞拿紫氣,不好打擾……」

    略一沉吟,他抖袖動身:

    「也罷,先去拜見薛大人,之後再去面聖吧,畢竟是皇室家事,陛下多少應該上點心?大概吧……」

    ……

    ……

    啪!

    高台上,醒木重拍,說書先生朗聲開口,抑揚頓挫:「天理昭昭不可誣,莫將奸惡作良圖。若非風雪沽村酒,定被焚燒化朽枯……」

    

    「好!」

    高台上,說書先生忙,高台下,卻只一人在座,十數人立於其後伺候。

    聽得叫好聲,說書先生身形一顫,嚇的幾乎失聲。

    「妙、妙、妙!」

    張靈峰撫掌而笑,他開口,則連高台上端著醒木的說書先生也都止住話頭,躬身等候。

    「妙在何處?」

    一中年儒生略有不解。

    「妙就妙在這林教頭的變化!火燒山神廟,鄉人去救火,其人胡言誆騙,已非之前的老實本分。

    後又搶奪鄉人的酒水,醉倒路旁,卻哪裡有半分循規蹈矩?」

    張靈峰頷首讚許:

    「好就好在前後比對,妙就妙在心性大變!」

    「原來如此。」

    那儒生這才作恍然狀。

    「能編出如此話本,你這說書先生,倒也有幾分意思。」

    張靈峰問其姓名。

    「李,李二一。」

    老李額頭見汗,手心濡濕。

    此番入城真真流年不利,王景奇有傷在身,逃無可逃,當場被砍下頭顱掛在城牆上,自己見勢不妙,卻也還是被下了大獄。

    若非這世子不知從何處知曉自己,此番只怕都要死在大獄裡。

    可即便如此,他對這位世子也懼怕到了骨子裡……

    「以後就留在府中吧。」

    張靈峰喝了口茶水,已有人將李二一帶下去。

    「世子……」

    這時,有下人匆匆而來,張靈峰接過信筏,卻也不拆開,而是看向身側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的老婦人。

    眼見母子倆似有話說,一眾人默契的全部退出後院,卻皆是嚴陣以待。

    數月里,二世子至少遭受了數十次刺殺,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宗師,龍淵衛數位副統領,沒有人敢大意。

    哪怕世子本身就有著鬼神莫測的道術。

    「您在想什麼?」

    張靈峰手捏信筏,語氣冷淡:「您是不是還想著暴起殺我?」

    「老二,其實你隨我,性子軟弱,比不得你三弟偏執,也比不過你大哥殺伐果斷,甚至於比之鳳仙,也失之純粹……」

    老婦人緩緩開口,面無表情:


    「得不得人心,其實不重要。人心微妙難以掌控,我無那心,也沒那意思。利益二字,某些時候,足夠了。

    至於軟弱……」

    張靈峰漫不經心的甩開信筏,眉頭頓時皺了一皺。

    「滄海死了!」

    聽得這話,老婦人的眼底泛起亮光:

    「殺人者,是誰?『於方舟』還是『南山霸』?」

    「楊獄。」

    張靈峰面無表情,心底,不由浮現出有關此人的信息。

    流民、乞兒、獄卒之子、劊子手的徒弟、獄卒、衙役、六扇門捕頭、錦衣衛百戶、王府招婿……

    不由得,覺得有些晦氣。

    就好像,狗肉上了台面,說不出的厭惡與噁心。

    「是他?」

    老婦人先是驚詫,旋即笑了:「龍淵城中九大宗師,你本得其七,如今,就剩六個了……」

    「一個不剩又能如何呢?」

    張靈峰手指拈動,一抹黑焰騰起,將信筏吞噬其中:「徐文紀的眼光,著實不差,邊關的小崽子,終也成了氣候……」

    「老徐到底辦了件人事。」

    老婦人眉頭舒展,心情似乎大好。

    「跳出池塘的泥鰍,也終歸化不得龍。此時龍淵大勢在我,區區一條小泥鰍,隨時可以碾死。」

    張靈峰面色微沉,心中反感越深。

    他就從未得到過老婦人發自內心的讚許……

    「你還有什麼人可用?」

    老婦人冷笑:「邊關魏正先、林啟天、方征豪三大宗師,龍淵道里有於方舟、南山霸兩大統領!

    其餘王府處的反應,朝廷即將到來的責難,你以為,你暴起發難將老身囚禁了,你就是龍淵王?」

    「何其可笑!」

    「你倒是算的清楚,可惜,你的眼中只有龍淵道,天下卻不止龍淵道而已。您真當我無有依仗嗎?」

    張靈峰眸光幽沉,涌動著難言的光芒:

    「朝廷與其他王府,又能如何呢?逼我造反嗎?」

    「你敢造反,老身倒是要高看你一眼。」

    老婦人不再多說,微微閉目:

    「一枚『判官』,還想裁決天下?何其可笑……」

    「您終歸是瞧我不起啊……」

    張靈峰微微後仰,嘴唇蠕動,化作冷冷笑聲:

    「那便拭目以待吧!」

    三更完畢,大家晚安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