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魔功
裴聽雨不得不收回一些內力,心中充滿了絕望。
她是真武山的頂尖高手,三氣武魁,可此刻面對李青霄的傷勢,卻顯得如此無力。
她看著李青霄蒼白如紙的臉,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無助的神色。
「青霄,我對不起你,我救不了你————」
裴聽雨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青霄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度越來越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她對李青霄期望頗高,如今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死亡,實在難以接受。
就在裴聽雨陷入絕望,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李青霄的體內傳來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原本微弱的真氣,竟然開始緩緩運轉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狂暴。
「這是————」裴聽雨心中一驚,連忙集中精神感知李青霄體內的情況。
她發現,李青霄體內的真氣,竟然在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軌跡瘋狂運轉,所過之處,那些原本肆虐的薩滿煞氣,竟然被一點點地吞噬、同化。
與此同時,意識模糊的李青霄,正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要散架一樣,到處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想呼喊師父,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體內的九幽鎮獄法典真氣開始躁動起來。
這些真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在他的經脈中運轉起來。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九幽鎮獄法典第八層的功法口訣,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文字,此刻卻變得無比清晰。
「凝炁鍛體、納煞煉身、經脈拓寬、丹田擴容、氣貫四肢、力撼山嶽、九幽顯形————
第八層,鎮獄凝丹!」
李青霄的意識在瘋狂地運轉,他瞬間明白了,自己這是要在生死關頭,突破九幽鎮獄法典的第八層!
耶律翎羽的致命一擊,雖然讓他重傷垂死,卻也意外地激發了他體內的潛能,讓他找到了突破第八層的契機。
尤其是九幽鎮獄法典,對於漠北薩滿煞氣,竟然有意外的鎮壓之效。
李青霄不再猶豫,集中所有的意識,引導著體內狂暴的真氣,按照第八層的功法口訣運轉起來。
真氣所過之處,那些堵塞的經脈被強行沖開,受損的內臟也在真氣的滋養下,一點點地修復。
那些漆黑的薩滿煞氣,更是被真氣當成了最好的養料,被瘋狂地吞噬、煉化,轉化為精純的內力。
李青霄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光,淡淡的黑色光芒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將他個人籠罩在其中。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起來,臉色也開始恢復紅潤,後心的傷口不再滲血,周圍發黑的皮肉也在一點點地褪去黑色。
裴聽雨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能感覺到,李青霄體內的氣息正在飛速提升。
約莫一個時辰後,李青霄體內的光芒漸漸散去,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父。」李青霄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裴聽雨,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比之前已經是好了太多。
「青霄,你終於醒了!」裴聽雨看到他醒來,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連忙上前,想要檢查他的傷勢,卻因為太過激動,身體微微一個跟蹌。
李青霄連忙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兩人的肢體接觸,讓裴聽雨的身體微微一僵,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被李青霄緊緊抓住了。
「師父,你辛苦了。」李青霄看著裴聽雨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汗珠,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能感覺到,裴聽雨的內力消耗極大,顯然是為了救他,付出了很多。
裴聽雨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抽回自己的手,避開了他的目光,輕聲說道:「你沒事就好,你的天賦真是異稟,生死關頭竟然還能扭轉乾坤,實在是特殊。」
李青霄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也是有運氣的成分。
當然,還有就是裴聽雨一開始一直用內力穩住他的傷勢,給他爭取到了一些時間。
否則的話,他怕是很難過這一關。
「那個耶律翎羽似乎對你挺有情意。」
裴聽雨又說道。
李青霄回道:「我也沒有想到,她會放我們走。」
裴聽雨笑著調侃:「你小子是挺招姑娘喜歡的,要是你能真拿下這位漠北大薩滿的話,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對於李青霄的多情,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李青霄無奈苦笑:「師父,算了吧。」
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再來一次,可就不一定能活了。
裴聽雨道:「漠北的薩滿秘術,確實可怕。對方才這個年紀,竟然有這等實力。早就聽聞漠北薩滿秘術不同於中原武學,更容易激發人體潛能,可以走捷徑提升實力。這次交手,果真如傳言那般,非同凡響。」
「可惜,沒有問問她牽機蠱的事情。」李青霄忽然想起太子拐賣案當中出現的牽機蠱,要是能跟耶律翎羽聊一聊的話,或許能知道一些事情,以及這次漠北突然發難的原因。
接下來的幾天,裴聽雨繼續照顧李青霄養傷。
雖然李青霄傷勢也好了大半,但裴聽雨依舊不放心,堅持讓他再休養一段時間,等身體完全恢復後再出發返回雁門關。
這日清晨,裴聽雨又一次打了水來到李青霄身邊,輕聲說道:「青霄,來。。
李青霄點了點頭,順從地坐直身體。
裴聽雨小心翼翼地解開李青霄的衣衫,露出他結實的後背。
後心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大半,但還需要塗抹藥膏,防止感染。
裴聽雨拿起一塊乾淨的布巾,蘸了些清水,輕輕擦拭。
她的動作很輕柔,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他的皮膚,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等擦拭乾淨之後,便是為塗抹藥膏。
李青霄能清晰地感覺到裴聽雨的呼吸,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後背上,讓他感到一陣酥麻。
他不由轉頭去看,陽光透過縫隙灑在裴聽雨的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讓她原本清冷的容顏,多了幾分柔和。
不知為何,李青霄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
裴聽雨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裴聽雨的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漣漪,她連忙收回目光,聲音也低了幾分:「好了。」
「謝謝師父。」李青霄低聲回道。
雁門關外,黃沙漫天,旌旗獵獵。
大雍將士列陣以待,甲冑在殘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手中的兵器直指前方,殺氣騰騰。
林嘯風一身銀甲,立於陣前高台之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陣前的將士,又望向遠方漠北大軍的營壘,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傳我將令!左翼騎兵陣,由秦虎將軍率領,明日拂曉時分,從側翼迂迴,直插漠北軍糧草大營;右翼步兵陣,由趙剛將軍統領,正面牽制漠北主力,不得讓其有絲毫喘息之機;中路,由我親自率領,待左右兩翼得手,即刻發起總攻,務必一舉擊潰漠北大軍!」
林嘯風的聲音洪亮如鍾,透過內力傳遍整個軍陣,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遵令!」秦虎、趙剛兩位將軍齊聲應道,聲音震徹雲霄。
兩人翻身上馬,各自朝著自己的陣中疾馳而去,開始部署明日的戰事。
高台之下,太子一身戎裝,站在將領隊列之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與堅毅,仿佛也在為明日的決戰憂心忡忡。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與期待,那是對即將到來的「突破」的渴望。
「太子殿下,明日決戰兇險,您不必親赴前線,坐鎮後方指揮即可。」
林嘯風走下高台,來到太子身邊,恭敬地說道。
他深知太子的身份尊貴,若是在戰場上有任何閃失,他承擔不起。
太子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林將軍放心,本太子自有分寸。父皇派我前來,便是要與將士們同生共死,鼓舞士氣。明日決戰,本太子會在中軍大帳坐鎮,為將士們加油助威。」
林嘯風心中暗自點頭,對太子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他只當太子是真心為了鼓舞士氣,卻不知,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太子,心中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大雍的黑暗陰謀。
夜色漸深,雁門關內外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風吹旌旗的獵獵聲。
可這份寂靜之下,卻隱藏著洶湧的暗流。
太子藉口巡查防務,悄悄離開了中軍大帳,朝著營壘後方一處偏僻的山谷走去。
山谷之中,早已有人等候。
那是一名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身形佝僂,臉上帶著一張猙獰的面具,正是漠北薩滿教的使者。
見到太子到來,男子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太子殿下。」
「消息確認了?」太子的聲音冰冷,沒有了白天的溫和。
「回殿下,確認了。」男子點頭道,「大薩滿耶律翎羽殿下在草原上遭遇意外,道心崩潰,薩滿教已派人將其接回後方靜養,短期內無法為前線提供任何支援。狼王拓跋烈已下令,明日天亮後,雲關的漠北大軍便會全線撤退。」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既然如此,計劃便可按原方案進行。雲關之內的百姓,都安排好了嗎?」
男子說道:「回殿下,都安排妥當了。雲關被我軍占領後,所有百姓都被集中在了內城,四周已布下薩滿教的困煞陣,任何人都無法進出。這些百姓,都是精挑細選的,生命力旺盛,足以支撐殿下突破到五氣武魁。」
「很好。」太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告訴拓跋烈,本太子承諾他的東西,待本太子突破之後,自然會兌現。讓他的人撤退時乾淨利落些,不要留下任何破綻。」
「是,殿下。」男子躬身應道,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子站在山谷之中,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殘月,眼中滿是貪婪與冷酷。
他修煉的噬元魔功,最是陰毒霸道,需要吸收大量鮮活的生命力才能突破境界。
尋常的武者精血,已經無法滿足他突破五氣武魁的需求。
先前各大門派圍攻天外天之後,在歸途中,遭到暗算,就是他派人所為。
那些門派的人,都已經成為了他的「腹中餐」。
可惜,吸食了那麼多高手,還是不能突破。
所以,他要嘗試吸食大量百姓。
而大量,得有多大?
一番估算之後,便是瞄準了一座城。
雲關。
這一切,都是得到了他的父皇乾武帝的默許。
與漠北暗中勾結,上演了這場「侵略」大戲。
百姓不過是工具,能突破到五氣武魁,犧牲幾萬人,根本不算什麼。
「雲關的百姓們,安心地成為本太子的踏腳石吧。」太子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對力量的渴望。
他轉身走出山谷,身形如鬼魅般,朝著雲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關距離雁門關不過百里路程,以他的修為,很快便能抵達。
與此同時,雲關之內,一片死寂。
百姓們被漠北士兵驅趕著,集中在內城的廣場之上。
廣場四周,布滿了手持利刃的漠北士兵,將百姓們團團圍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百姓們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低聲的啜泣聲在廣場上迴蕩,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他們以為,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漠北人的屠刀,卻不知,真正的死神,正在悄然逼近。
廣場中央,早已布下了一座詭異的陣法。
陣法由無數黑色的符文組成,符文之間流淌著淡淡的黑色煞氣,將整個廣場籠罩在其中。
陣法的中心,是一個用鮮血繪製的巨大圓圈,圓圈內,擺放著九根刻滿詭異紋路的石柱,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深夜時分,太子的身影出現在雲關之外。
他避開了漠北士兵的巡邏,如同幽靈般潛入了雲關。
負責守衛內城的漠北士兵見到他,紛紛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阻攔。
太子徑直走進內城,來到廣場之外,看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身形一閃,進入了廣場中央的陣法之中。
站在陣法中心的鮮血圓圈內,太子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噬元魔功。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體內的內力開始瘋狂地涌動起來,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黑色光芒。
陣法中的黑色符文仿佛受到了召喚,開始快速旋轉起來,散發出更加濃郁的煞氣。